第544章 兄弟情深？自有奸情？
什刹海。
午后的阳光将水面染成碎金，几艘木船散落在湖面上，船工撑着长篙，慢悠悠地划开涟漪。
岸边的垂柳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的落下几片叶子，飘在水面上，随波起伏。
路明非和罗娜蒂尔并肩走在湖边的小路上。
罗娜蒂尔拿着地图，眉头微皱，“应该就是前面那个码头，大利拉已经把票买好了。”
“你连船票都让人提前买好了？”路明非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语气无奈，“你这哪是出来玩，你是出来执行任务的吧。”
“废话，平时这里人很多的，不提前订哪排得上队？”罗娜蒂尔理直气壮，“还好今天是工作日，人少，划着舒服。”
两人走到码头，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
“您好，是唐女士吧？您预订的双人脚踏船已经准备好了。”
“双人脚踏船？”路明非挑了挑眉。
“不然呢？”罗娜蒂尔接过船票，头也不回地往码头走，“我又不会撑船，当然得脚踏的。你负责蹬，我负责看风景。”
“凭什么我蹬？”
“凭你身强力壮。”罗娜蒂尔回头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你体力好，不蹬浪费。”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两人上了船，路明非坐在脚踏的位置，罗娜蒂尔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一个小桌板，上面可以放饮料零食。
罗娜蒂尔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和一袋薯片，放在桌板上，然后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行了，出发吧。”
路明非叹了口气，开始蹬踏板。
船缓缓离开码头，向湖心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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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码头大约一百多米远的柳树下，五个女孩和一个戴墨镜的女人站在树荫里，目光锁定在那艘脚踏船上。
“他们上船了。”苏晓樯双手抱胸，语气僵硬，“脚踏船，双人的。”
“看到了。”柳淼淼轻声说，“唐小姐坐在对面，明非在蹬船。”
“这画面怎么看着这么别扭呢？”夏弥嚼着口香糖，歪着头，“一般情侣划船不都是并排坐吗？他们怎么是对着坐的？”
“因为那是脚踏船。”路明珞淡淡地说，“脚踏船只能对着坐，不然没法蹬。”
“哦。”夏弥点了点头，“那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苏晓樯瞪了她一眼，“对着坐就不是约会了？”
“我没说不是啊。”夏弥耸耸肩，“我就是觉得这画面不太浪漫，像出租车司机和乘客。”
苏晓樯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们也租一艘船吧。”柳淼淼提议，“跟上去，看看他们说什么。”
“听不到的。”路明珞摇了摇头，“湖面上风大，离太近会被哥哥发现。而且——”
她看了柳淼淼一眼，“你如果用言灵偷听的话，他一定能感觉到。”
柳淼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的听力确实敏锐，但那也在正常的物理规则内，想要听到远距离的声音就不可避免地使用言灵.
但她的言灵本质上是借用路明非的权柄，不被他发现才怪。
“那怎么办？”苏晓樯皱眉，“就这么远远看着？”
“看着就行。”路明珞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艘脚踏船上，“看看他们做什么，不用听说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路明珞强压内心的烦躁，“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观察。”
大利拉站在最后面，戴着墨镜，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透过墨镜，锁定在罗娜蒂尔身上。
殿下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片薯片，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心情很好。
大利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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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脚踏船慢悠悠地向前移动。
路明非蹬着踏板，目光落在湖面上，偶尔看看岸边的风景。
罗娜蒂尔吃着薯片，翘着二郎腿，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你倒是舒服。”路明非看了她一眼，“我在这儿蹬船，你在那儿吃薯片。”
“不然呢？”罗娜蒂尔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我又不会蹬，蹬了也是帮倒忙。”
“你就是懒。”
“懒怎么了。”罗娜蒂尔理直气壮，“你体力好，你蹬；我体力差，我看风景。这不是很合理吗？”
路明非叹了口气，懒得跟她争。
船继续往前，经过一座石桥，桥洞下的水面暗沉沉的，带着一丝凉意。
罗娜蒂尔忽然开口，“小路子。”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当咸鱼了，想干点什么正经事，你会支持我吗？”
路明非蹬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罗娜蒂尔的目光落在桥洞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你？”路明非挑了挑眉，“你能干什么正经事？”
“我怎么就不能干正经事了？”罗娜蒂尔瞪了他一眼，“我也是有理想的好吧？”
“什么理想？”
“嗯......”罗娜蒂尔想了想，“比如，开个网吧？”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开网吧算什么正经事？”
“怎么不算了？”罗娜蒂尔理直气壮，“网吧也是正经生意啊，而且我懂行，知道怎么配置机器，怎么优化网络，怎么吸引顾客。”
“你的顾客就是你自己吧？”
“自己怎么了，那也能贡献在线时长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船穿过桥洞，阳光重新洒下来，落在罗娜蒂尔脸上。
她的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整个人从内到外都透着没心没肺的快乐。
路明非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条咸鱼其实挺好看的。
“看什么？”罗娜蒂尔察觉到他的目光，收敛了笑容，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路明非收回视线，继续蹬船，“就是在想，你开网吧的话，我能不能入股。”
“你想得美。”罗娜蒂尔哼了一声，“我开网吧，你负责当网管，不许入股。”
“凭什么我当网管？”
“凭你是渣男。”罗娜蒂尔理直气壮，“渣男网管去给我招揽女顾客去，正好发挥你的特长。”
“我......”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被这条咸鱼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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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边，另一艘较大的脚踏船上，六个女人挤得满满当当。
苏晓樯坐在最前面，她和大利拉一起蹬船，但她一直心不在焉，目光一直锁定在前面那艘船上。
柳淼淼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副望远镜，这是她在路边小摊上现买的，虽然倍数不高，但勉强能看清前面船上两个人的动作。
“他们在笑。”柳淼淼举着望远镜，“明非在笑，唐小姐也在笑。”
“笑什么？”苏晓樯问。
“不知道。”柳淼淼摇了摇头，“太远了，看不清表情细节，只能看到他们在笑。”
“肯定是明非说了什么好笑的话。”陈雯雯轻声说，“明非有时候挺幽默的。”
“幽默？”苏晓樯挑了挑眉，“他那叫烂话，不叫幽默。”
“烂话也是幽默的一种。”陈雯雯坚持。
“行了，别争了。”路明珞坐在船尾，语气清冷，“现在辩论也没用，继续看吧。”
柳淼淼举起望远镜，继续观察。
“唐小姐在吃薯片。”她汇报着观察结果，“明非在蹬船。唐小姐递给明非一片薯片，明非摇了摇头，唐小姐自己吃了。”
“就这样？”苏晓樯皱眉。
“就这样。”柳淼淼放下望远镜，“他们在聊天，但看起来......不像是那种氛围。”
“哪种？”
“就是......”柳淼淼想了想，“情侣之间的那种氛围。他们更像是两个好朋友出来玩，很自然，很放松，没有那种刻意的暧昧。”
苏晓樯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也许真的是我们想多了。”
“不一定。”路明珞淡淡地说，“哥哥和任何人在一起都很自然，这是他的天赋。”
苏晓樯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大利拉沉默地假装自己是发动机，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穿过湖面，落在前面那艘船上。
殿下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薯片，嘴在动，显然在说什么。
大利拉听不到，但她能从殿下的肢体语言中读出一些东西。
罗娜蒂尔殿下很放松。
那种放松，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放松。
罗娜蒂尔殿下平时虽然懒散，但在外人面前，总会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和警惕心。
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