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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路明非和罗娜蒂尔的船已经划到了湖心。
路明非停下蹬踏板的动作，让船在湖面上自由漂浮。
“累了？”罗娜蒂尔问。
“嗯，歇会儿。”路明非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今天天气真好。”罗娜蒂尔也仰起头，“适合出来玩。”
“嗯。”
“小路子。”
“嗯？”
“你说，如果我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样？”
路明非偏过头看着她，“什么样子？”
“就是......”罗娜蒂尔想了想，“你是你，我是我，但你不是什么太子，我也不是什么龙王。就是两个普通人，在网吧认识，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一起出来玩。”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那挺好的。”他说，“没有那么多破事，每天打打游戏，吃吃饭，睡睡觉，多自在。”
“对吧？”罗娜蒂尔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挺好的。”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我们不是普通人。”路明非的语气平静，“我们注定不能过普通人的日子。”
罗娜蒂尔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也是。”她点了点头，“所以偶尔出来玩玩就行了，不用想那么多。”
路明非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偶尔出来玩玩就行了。”
船在湖面上漂浮，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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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边，女孩们的船已经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来了。”柳淼淼举着望远镜，“两个人都靠在椅背上，好像在看天空。”
“在聊天？”苏晓樯问。
“看起来没在聊。”柳淼淼摇了摇头，“就......坐着。”
“坐着？”苏晓樯皱眉，“不会无聊吗？”
陈雯雯轻声说，“能安静地坐在一起而不觉得无聊，不觉得尴尬，说明他们很自在。”
苏晓樯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你说得对。”
“他们动了。”柳淼淼忽然说，“明非又开始蹬船了，船在往岸边走。”
“要上岸了？”苏晓樯问。
“看起来是。”
“那我们赶紧上岸。”路明珞站起身，“别让他们发现。”
女孩们手忙脚乱地调转船头，往岸边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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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路明非和罗娜蒂尔下了船。
罗娜蒂尔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划船还挺累的。”
“你累什么？”路明非挑眉，“你又没蹬。”
“我坐得累。”罗娜蒂尔理直气壮，“坐了一个小时，腰都酸了。”
“你就是缺乏运动。”
“我知道，但我懒得改。”
路明非无奈地摇了摇头，“接下来去哪？”
“南锣鼓巷。”罗娜蒂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评价很好，去尝尝。”
“我们才吃完午饭没多久啊？”
“甜品是另一个胃。”罗娜蒂尔收起手机，大步往前走，“走吧走吧，别磨蹭了。”
路明非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什刹海边的石板路上，秋风卷起几片落叶，从他们脚边飘过。
罗娜蒂尔的藏青色风衣衣角被风吹起，她伸手按住，然后加快脚步，走到路明非前面。
“你走那么快干嘛？”路明非问。
“怕你反悔。”罗娜蒂尔头也不回，“万一你突然说不去了，我不是白期待了？”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上次你说帮我找住处，拖了将近一周才安排好。”
“那是因为忙。”
“借口，我可是住了一周的旅馆诶。”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前走，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第545章 女哥们是不存在的生物
南锣鼓巷。
午后的阳光将两侧灰砖青瓦的老建筑切割成明暗两半，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和炸酱面的味道，偶尔还有从甜品店飘出的奶香。
路明非和罗娜蒂尔并肩走在巷子里，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
罗娜蒂尔走在靠店铺的一侧，目光在两侧的招牌上扫来扫去，偶尔看一眼旅游地图。
“应该就是前面那家。”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挂着木质招牌的小店，“‘甜时’，网上说这边的甜点，尤其提拉米苏是京城前三。”
“感觉你很信任互联网。”路明非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语气懒散。
“不然呢？我又没来过。”罗娜蒂尔理直气壮，“总得有个参考吧。”
两人身后大约五十米，一棵歪脖子槐树下，五个女孩和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挤作一团。
“他们拐进去了。”柳淼淼举着望远镜汇报，声音压得很低，“进了一家叫‘甜时’的店，应该是大利拉小姐说的甜品店。”
“看到了。”苏晓樯双手抱胸，酒红色大衣的衣领竖得老高，遮住半张脸，“现在怎么办？跟进去？”
“不行，店太小，进去肯定被哥哥发现。”路明珞摇头。
“那就在外面等着。”苏晓樯咬了咬下唇，靠在槐树干裂的树皮上，“正好，我有话想问大利拉。”
大利拉站在队伍最边缘，正举着手机假装看消息，闻言手指僵了一下。
“大利拉小姐，”苏晓樯盯着她，“你说罗娜蒂尔可能只是把明非当朋友。”
“是。”
“什么朋友？”苏晓樯追问，“普通朋友？好朋友？还是......那种朋友？”
大利拉放下手机，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反射着午后的阳光，看不清她的表情。
“罗娜蒂尔殿下没有什么朋友。”大利拉的语气依然平静，“据我所知，罗娜蒂尔殿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游戏。人际关系很简单，参孙和我算是她的仆从，夏弥殿下算是同类，仅此而已。”
“所以明非是她第一个朋友？”陈雯雯轻声问。
大利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第一个。”
“第一个朋友......”柳淼淼垂下眼帘，手指无意间摩挲着颈间的项圈边缘，“所以她才这么主动？”
“我觉得不只是朋友。”苏晓樯的话里泛着酸味，“你们没看到她今天打扮成什么样？我看了都觉得太精致了。”
“她分不清双人套餐和情侣套餐的区别。”夏弥从双肩包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也许她化妆也只是因为想化妆，跟小路子没关系呢？”
“你觉得这解释站得住脚？”苏晓樯挑眉。
“我就是觉得你们想太多了。”夏弥含着棒棒糖，含含糊糊，“罗娜蒂尔那条咸鱼，平时除了打游戏就是吃，她能有什么坏心思？”
“她不是坏心思。”柳淼淼轻声说，“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就你会替情敌说话。”苏晓樯双臂抱胸。
“我没有替她说话，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她和明非之间很特别。”柳淼淼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那种特别不是我们能给的。”
苏晓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罗娜蒂尔殿下对路明非殿下的态度确实与对其他人不同。”大利拉忽然开口。
五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你说什么？”苏晓樯眼睛眯起来。
大利拉推了推眼镜，目光依然锁定在甜品店的橱窗上。
“罗娜蒂尔殿下平时几乎不和我们有多余的交流，对耶梦加得殿下会有相对平等的交流，但......不熟。”
夏弥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唯独对路明非殿下，她从不设防。”
大利拉转过头，墨镜下的目光在五个女孩脸上扫过。
苏晓樯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是那种喜欢吧？”陈雯雯轻声说，“也许她只是把明非当成特别好的朋友。毕竟是第一个朋友。”
“特别好的朋友？”苏晓樯冷笑一声，“你觉得男女之间会有纯粹的‘特别好的朋友’？特别是明非这种花心大萝卜？”
陈雯雯张了张嘴，没有接话。
“这听起来就很不靠谱。”柳淼淼的声音有些低，语气里罕见地带着刺，“大利拉小姐，你怎么说服自己的？”
大利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