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接话,这让诺蒂拉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刚才用来伪装的冰冷外壳正在一点点变薄。
“不要揣测我,路明非。”诺蒂拉微微扬起下巴,强迫自己摆出属于君王的姿态,她盯着路明非的眼睛,语气中带上一丝森然的威胁,“如果你再敢把那个废物的妄想强加在我的身上,或者用这种令人作呕的眼神看着我......”
她停顿了一下,黄金瞳中的光芒猛地跳跃起来,仿佛有真实的火焰在眼底燃烧。
“我不介意现在就撕开你的喉咙,把你连皮带骨地吃下去。我会把你烤到半熟,听着你在火焰里哀嚎......”
诺蒂拉在努力维持着初代种的尊严,试图用血腥和残暴的词汇来掩盖自己的慌乱,掩盖被罗娜蒂尔揭穿的事实。
她怎么可能去练习人类的表情?她怎么可能会去学着如何取悦别人?她是龙王,是火焰的君主。
但她的威胁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却连一丝回音都没有激起。
路明非放下交叉在胸前的双臂,缓缓站起身。
一个高大的黑影瞬间笼罩了坐在电竞椅上的诺蒂拉。
路明非向前迈出了一步,诺蒂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本能地想要向后退,但她的后背已经贴在了电竞椅的靠背上,退无可退。
路明非没有停下,他再次向前迈出半步,侵入诺蒂拉的安全距离内。
他微微俯下身,双手张开,撑在电竞椅两侧的塑料扶手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瞬间被缩短到了不到十厘米。
危险又暧昧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下,视线已经无法纵观全局,诺蒂拉的视野里只剩下了路明非的脸。
太近了,近到诺蒂拉能清晰地看清路明非睫毛的阴影,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近到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路明非温热的鼻息拂过诺蒂拉的鼻尖和脸颊,那种鲜活的生命气息将她牢牢束缚在原地。
诺蒂拉的呼吸不可遏制地停滞了半秒,流淌着威严的黄金瞳里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诺蒂拉的声音带上了点颤音。
她试图仰起头,拉开一点距离,但这只是徒劳。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诺蒂拉。”路明非开口了,声音很轻,“你现在连对我释放杀气都做不到了,还装什么恶龙?”
诺蒂拉的瞳孔剧烈地震颤,她想反驳,她想对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释放君焰,让这个家伙有多远滚多远。
她是青铜与火之王,只要她动一个念头,这座别墅,甚至这片街区,都会在瞬间化为火海。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做。-
面对路明非的靠近,面对他的压迫,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毁灭,是退缩、是不知所措。
路明非说得对,她连杀气都释放不出来了。
“你闭嘴……”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微微发颤。
她是青铜与火之王,是执掌毁灭与权柄的初代种。她曾在一念之间焚毁城池,曾在数千年的历史中俯瞰众生。
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她引以为傲的尖牙利齿就像风中的残烛,连一点火星都溅不出来。
第587章 女暴君强硬的初吻
路明非没有后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诺蒂拉。
诺蒂拉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里的龙血不受控制地翻滚,那是属于火之君主的本能,是遭到挑衅后必须反击的暴怒。
她要推开他,她必须推开他。
如果连自己的领地和尊严都无法捍卫,她算什么王?
诺蒂拉咬紧牙关,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抬起双手,带着十成的抗拒,狠狠地推向路明非的胸膛。
这是本能的防御,也是维护尊严的最后一击。以她的力量,即使不使用言灵,也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掀翻。
路明非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他只是安静地撑在那里,任由她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高领毛衣,诺蒂拉的掌心触碰到了他坚实的肌肉。
那是极其完美的躯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诺蒂拉甚至能感受到那从胸膛深处传来的、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声并不快,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在这心跳声中,诺蒂拉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源头的压制,她想起濒死时喂进她嘴里的龙血;想起了他在漫天火海中,如神明般降临的姿态。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大脑,瞬间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怒火。
诺蒂拉的手指猛地一颤,紧绷的手臂肌肉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力量在瞬间褪去。
她想要推开他的动作,在接触到他胸膛的半秒后宣告失败。
她的手不仅没有将路明非推开,反而只能无力地搭在他的胸口上。
隔着毛衣的布料,她的掌心能感受到他的体温。
那种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的神经末梢一路攀爬,直击她的心脏。
诺蒂拉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自己那双搭在他胸口的手。她想收回手,想将手藏到身后,但身体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任由那双手停留在那里,甚至指尖还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依恋那种温度。
路明非微微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胸前的那双白皙的手。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将撑在扶手上的双臂微微屈起,身体再次向前压低了一寸。
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危险。
诺蒂拉被逼得无路可退,后脑勺已经死死抵在了电竞椅的头枕上。她仰起头,被迫迎上路明非的视线。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投下交错的阴影。
两人的姿势变得极其暧昧。
路明非双手撑椅,将她困在怀里;而诺蒂拉则仰着头,双手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胸口,恐龙睡衣的兜帽滑落在肩上,露出她白皙修长的脖颈。
“推不开?”路明非终于开口了,语气笃定。
诺蒂拉咬着下唇,没有说话。熔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挣扎、屈辱,还有她不愿承认的悸动。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路明非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青铜与火之王,你的杀意呢?”
“我……”诺蒂拉试图开口反驳,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干涩得可怕。
“你没有杀意。”路明非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最后的伪装,“你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保护你。你很清楚......你根本不想杀我。”
诺蒂拉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搭在路明非胸口的手指死死地攥紧毛衣的布料。
路明非的话切开她坚硬的外壳,将她内心最隐秘、最卑微的角落暴露在空气中。
她,堂堂的火之君主,竟然对一个人类,或者说对一个披着人类外皮的怪物,产生了依赖。
她甚至会在深夜里,趁着罗娜蒂尔那个废物沉睡时,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只为了站在镜子前,笨拙地练习如何露出一个不那么充满敌意的微笑。她会偷偷打开浏览器,搜索那些愚蠢人类才会搜索的词汇,比如......“如何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
这一切,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但现在,在这个男人平静的注视下,所有的伪装都成了笑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僵持着。
路明非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等这头骄傲的母龙自己做出选择,是继续戴着那张可笑的面具死撑,还是放下君王的架子,承认自己的臣服。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
诺蒂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恐龙睡衣随着她的呼吸而起伏,她搭在路明非胸口的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诺蒂拉看着路明非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嫉妒,平静得让人发狂。
凭什么?
凭什么在这场博弈中,只有她一个人在慌乱,只有她一个人在挣扎?凭什么他可以这样高高在上地审视她,把她当成一只发脾气的宠物来戏弄?
她可是青铜与火之王!
就算要臣服,就算要交出自己的一切,她也绝不接受这种施舍!
她是掌控火焰的君主,火的特性不是温顺,是侵略,是燃烧,是吞噬!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突然在诺蒂拉的胸腔里炸开。
熔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猛地亮起,仿佛有两团真实的火焰在她的眼底燃烧。
路明非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眉头微微一挑。
下一秒,诺蒂拉动了,她搭在路明非胸口的手猛地向上探出,一把揪住他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
这一下突如其来,且力道极大。
路明非虽然身体素质极其恐怖,但因为完全没有防备她会突然暴起,硬是被她这股力量扯得向下低了低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没等路明非做出反应,诺蒂拉猛地仰起头,腰部发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了一半。
她闭上眼睛,带着几乎同归于尽的决绝,将自己的嘴唇狠狠撞了上去。
“砰。”
这显然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撞击。
两人的嘴唇重重地磕在一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
路明非的眼睛微微睁大,即便他几乎想到了诺蒂拉的所有反应,此刻也被这头小母龙的突然袭击搞得愣了一瞬。
诺蒂拉根本不懂得如何接吻。
她的动作粗暴、生硬,没有技巧可言。她只是死死地揪着路明非的领口,将他拉向自己,双唇紧紧地贴着他的双唇。
热。
灼热。
这是路明非此刻的感受。
诺蒂拉的嘴唇十分滚烫,她的呼吸急促又紊乱,虽然她的动作毫无章法,甚至撞破了路明非的嘴皮,但那种狂野的生命力带着惊心动魄的感染力。
路明非没有推开诺蒂拉,任由她揪着自己的领口,任由她在这个毫无技巧的吻里发泄。
他能感觉到诺蒂拉的身体在颤抖。
那是紧张,是害怕,是孤注一掷后的虚脱。
她揪着他领口的双手用力得指节泛白,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跌入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