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笑了一声，“现在怎么办？按照传统，最后应该由两边首领决出胜负。”
“可以。”楚子航说。
“枪？”
“弹药不多。”
“我这里也不多。”凯撒停顿了一下，“我剩一把猎刀。”
“我有村雨。”
“停车场见。”凯撒说。
“好。”楚子航说。
第621章 自由一日的胜者
广播断开，校园又安静了几秒。
远处有风吹过树梢，草坪上的几个“尸体”被风吹得衣角动了动，看起来更像散场后的狼藉现场了。
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枪，又看了看停车场方向。
他本来确实想回去看看苏晓樯她们，可他刚才已经听见路明珞把她们都安置好了，麻醉剂药效稳定，没什么问题。
凯撒和楚子航要决斗，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路明非关上保险，别到腰后，慢悠悠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在学院一侧，临近一排红砖教学楼，清晨的光照在一辆辆车顶上，车窗反着浅白色亮光。
自由一日开打前这里应该停满了学生和教授的车，现在车门、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到处是麻醉弹留下的红色印记。
凯撒已经到了，他穿着学生会深红色作战服，衣领有些乱，袖口被擦破了一道，金发还是很整齐。
他手里握着一把猎刀，刀身不长，反着冷光。
楚子航从另一侧走来，他穿着狮心会黑色作战服，肩上有几处擦过的痕迹，脸上没什么表情。
村雨被他握在右手里，刀鞘已经不在，刀刃向下，步伐稳定。
路明非走到停车场边缘，在一辆车旁边停下。
凯撒先看见他，蓝色眼睛扫过来，先是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才笑起来。
“S级？”他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路明非有点莫名，“我不能在这儿？”
凯撒上下打量他，“学院通知的新生入学时间在后天，我以为你会跟着新生大部队一起入学。学生会连欢迎仪式都准备好了，横幅、仪仗队、乐团，还有我的挑战书。”
他顿了顿，“结果你现在穿着便装出现在自由一日的停车场，身上连个弹孔都没有。”
路明非挠了挠头发，“你们还准备了欢迎仪式？”
“是，而且不止学生会准备了。”楚子航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我们准备了横幅，昨晚刚写的，还在狮心会的会议室。”
“师兄。”路明非说，“你们搞这么隆重，我会不好意思的。”
楚子航认真地说，“你是卡塞尔学院几十年来第一位S级新生，况且还有路师妹一起入学，再隆重也不为过。”
凯撒把猎刀换到右手，动作里带了一点遗憾，“结果你提前来了。我们两个还在停车场里决斗，欢迎对象却自己溜达过来观战。”
路明非摊手，“我也没办法，我们一下飞机就去了芝加哥联合车站，到那没等几分钟CC1000次就来了。”
“那就对了。”楚子航说，“诺玛不会让两个S级在车站等CC1000次列车超过一小时。”
“那列车凌晨四点就到学院，把我们扔在站台了。”路明非说，“古德里安教授还拉着我们做入学培训，六点不到防空警报就响了。”
凯撒抬起猎刀，他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停车场入口的方向，仿佛在确认有没有其他新生跟在后面。
“总之，该完成自由一日了。”他说，“S级，你怎么说？”
“我就凑个热闹。我的刀在行李里，没带。”路明非说，“谁知道入学第一天还要参加真人CS和停车场械斗啊。”
楚子航看向他，“苍霆、白露？”
“嗯，你们见过，那两把刀不好随身携带。”
凯撒笑出声，“你不参加很可惜。自由一日的赢家有很不错的奖品。”
“奖学金？”路明非问。
“比奖学金有趣。”凯撒说，“胜者可以获得这一年在校园里的一些特权，比如诺顿馆的一年使用权什么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传统奖励。赢家第一次向学院里任何的异性提出交往要求时，对方必须同意，并且维持至少三个月关系。”
路明非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中世纪恶法？赢家真的不会被群殴躺医务室三个月吗？”他说。
凯撒耸肩，“传统总有些不讲道理的地方。”
路明非看向楚子航，“师兄，真有这条？”
楚子航点头，“确有其事。”
“所以你不考虑一下？我很期待和你决斗一场。”凯撒问。
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认真道，“路师弟不需要这个。”
凯撒问，“为什么？”
楚子航回答，“路师弟从来不缺交往许可，他缺少时间在女友之间周转。”
“有意思。看来论坛绯闻不全是假的。”
“我还没入学论坛就有我的绯闻了？”路明非大惊。
“这就得问新闻部负责人了。”凯撒抬起猎刀，“不过现在，该完成自由一日了，楚子航。”
凯撒和楚子航同时动了，猎刀和村雨在停车场中央撞在一起，金属碰撞声清脆地炸开，凯撒率先发难，猎刀横削楚子航腰侧，楚子航不退不避，村雨下压，刀身磕开猎刀，顺势反撩凯撒手腕。
两人动作都快，刀光一闪就换了一个来回。
路明非靠在车头灯旁边，看着他们交手，楚子航的刀路很清楚，几乎每一步都有章法可循，脚步移动精准，刀锋始终对着凯撒的持刀手和咽喉两个方向。他的格斗风格像他的人一样严谨，每一步都提前算好，连后退的方向都避开了凯撒的追击线路。
凯撒则完全相反，他的打法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猎刀在他手里像活物，刀尖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来。
凯撒在力量上比楚子航大，出手也更快，但他没有楚子航那么稳，偶尔会露出一点破绽。
两人在停车场中央连续碰撞了几下，猎刀和村雨彼此交错，又猛地分开。
凯撒退了半步，侧身调整呼吸，视线忽然从楚子航身上移开，落到路明非身上。
“看得过瘾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还行，挺精彩的。”
凯撒笑了一声，猎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来都来了，别光看戏啊。”
话音落下，凯撒已经跨步上前，猎刀带着风，斜劈路明非肩颈，速度比刚才和楚子航对战时更快。
路明非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切过，他往后退了一步，凯撒的下一刀已经到了，猎刀横削腰侧，路明非再退。
“师兄这样不讲武德啊。”路明非嘴上抗议，脚下步伐却没有停下，凯撒的刀越来越快，刀光几乎连成一片。
路明非始终没有反击，只是一直在躲，脚下像踩了什么奇怪的步法，每逢刀锋快碰到衣服，他才堪堪让开。
凯撒又劈出一刀，路明非终于动了，忽然往凯撒怀里撞进去。
凯撒眼睛微微一缩，他没想到路明非会用这种贴身打法。
猎刀有利刃但贴身之后反而不好发力，他立刻后撤半步，刀柄倒转，想用刀柄砸路明非的太阳穴。
但路明非的动作更快，他一只手从下往上穿过凯撒的臂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同时按在凯撒的肘关节上，往前一带。
凯撒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后踉跄一步，路明非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松开了手。
凯撒站稳，看向路明非，眼神变了。
他刚才几乎拼尽全力，但路明非化解得轻描淡写。
楚子航也皱了皱眉，作为旁观者，他比凯撒看得更清楚，路明非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每一次移动都在凯撒出刀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时间差刚好卡在猎刀够不到他的位置，像提前读过剧本一样。
“光用一把猎刀打赢他有点难。”楚子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凯撒，不如一起上。”
凯撒偏过头看他，“你认真的？”
“他比我们想象的强得多。”楚子航说，“刚才你砍他那几刀，中间至少有两个破绽，他抓住了但没有下手。”
“我看到了。”凯撒说。
楚子航握住村雨，刀尖朝下，向路明非微微致意，“师弟，我上了。”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回答，楚子航已经出手了。
村雨袭来的角度远比猎刀刁钻，手腕、肘弯、肋下、膝盖，全是人体最脆弱的位置，而且楚子航的动作没有一点多余，一刀接一刀，几乎把路明非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凯撒也同时压上来，猎刀从另一侧切入，两个人第一次联手，却默契得像搭档多年的老队友。
路明非的压力明显大了许多，他开始加快后退的脚步，楚子航的刀锋经常贴着衣服划过，凯撒的猎刀每次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钻出。
而在这样的夹击下，他依然只是躲闪，甚至还有余裕说话。
“师兄，”路明非侧头避过村雨的一记横切，“你们是不是之前练过？这么默契？”
“没有。”楚子航说，“我和他一共就一起出过两次任务，一次是温哥华，一次是斯尔瓦巴群岛。”
凯撒冷笑，“我为什么要和他培养默契？”
“那你们挺有天分。”路明非说，“以后有实习任务一起啊，一起刷学分。”
他停下后退的脚步，第一次主动迎上前。
楚子航的村雨正朝他胸口刺来，路明非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侧身躲闪。他伸手，五指张开，直接向村雨的刀身抓去。
楚子航瞳孔微缩，空手接刃哪怕是高等级的混血种也很难保证不被锋利的刀刃割伤，路明非是S级，但他也不可能无视刀锋。
可路明非真的抓住了，手掌和村雨的刀身接触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没有血迹，没有割裂声，路明非的手像铁钳一样锁住刀身，楚子航用力抽了一下，纹丝不动。
楚子航的力量远超普通混血种，这一抽足以把人拉倒或者斩断对方的手指，但路明非的手像是焊死在村雨上。
路明非另一只手顺势探向楚子航持刀的手腕，楚子航的反应也极快，松开刀柄，整个人往后急退。
但路明非的指尖已经碰到了他的虎口，只是轻轻一拨，楚子航便觉得手臂一阵发麻。
这种感觉明显超出了“S级”的范畴，楚子航和他不靠谱的S级老爹对练过不少次，楚天骄也不能只凭手指轻轻一碰就震麻他的整条手臂。
“师弟。”楚子航站稳后，目光锁住路明非，“你的力量有多强？”
路明非把村雨握在手里，看了看刃口，有点不好意思，“师兄，你这刀挺贵的吧？我刚才没弄坏它吧？”
“村雨不会那么容易坏。”楚子航说。
“那就好。”
他把村雨递还回去。
“师弟，”楚子航把村雨收回鞘中，“你比我上次见你时更强了。”
“上次见面也没动过手啊。”
“就是站在那里看你，就能感觉到。”楚子航顿了顿，“你以前收敛得严严实实的，今天有点泄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