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雨：这是既定职责。】
路明非无话可说。
他关掉与楚子航的私信窗口，正要继续看论坛，右上角又闪了一下。
第二条私信来自另一个ID。
【狄克推多】
“狄克推多是谁？”路明非问。
芬格尔靠在椅子上，“凯撒。”
“学生会主席的论坛ID，Dictator，独裁者。”芬格尔说，“写成中文差不多就是狄克推多。”
路明非点开私信。
【狄克推多：路明非，诺顿馆已经腾出来了。学生会的东西基本都搬走了，公共家具和厨房设备留在那里，明天早上会有家政去做清洁。】
【狄克推多：我为自由一日压上的赌注也已经停在诺顿馆的车库了。一辆布加迪威龙，钥匙在车库保险柜，密码明天由诺玛发送给你。】
【狄克推多：还有，麻烦后天去一趟车站。学生会准备的欢迎仪式不能白白浪费。】
路明非把这三条消息看了两遍。
芬格尔忍不住问，“他说什么？”
“诺顿馆腾出来了，布加迪在车库。”路明非说，“还有，让我后天去一趟车站。”
芬格尔拍了拍大腿，“我就知道！学生会的欢迎仪式绝对不会撤！”
“问题是我已经在学院了。”路明非说，“后天去车站做什么？假装刚到吗？”
“仪式感。”芬格尔说，“凯撒最重视这个。你可以理解为表演艺术。”
第627章 消失的陈墨瞳
“我就不该来。”路明非看着学生会庞大的欢迎仪式，以及旁边狮心会拉的横幅，在心里狠狠吐槽。
卡塞尔学院月台今天比芝加哥车站还热闹。
正式新生入学日，CC1000次快车准点抵达。
月台一侧铺了红毯，学生会的人穿着深红色制服，站成两排。还有一支小型乐队，穿得像参加上流社会晚宴，正在演奏一首听起来很贵的曲子。
另一侧是狮心会。
狮心会没搞乐队，他们穿黑色制服，站得很整齐，拉了条横幅。
横幅上写着：
【狮心会欢迎S级新生路明非、路明珞入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愿你们的刀剑守护人类。】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心想这学校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就业方向。
他今天本来不想来，但凯撒说学生会的欢迎仪式已经准备好了，既然正式新生入学日仍然要进行，那他这个主角肯定得到场。楚子航也发了一条很短的消息，说狮心会会准备对应礼节。
路明非起初试图拒绝，理由很充分。
他已经入学了，学生证拿了，自由一日也打完了，现在再回车站装新生很傻。
但凯撒说钱已经花了，楚子航也说横幅做好了不挂起来有点浪费。
路明非看着这两条消息，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来了。
于是今天上午，路明非就站在了这里。
他身边站着一排人。
路明珞站在他左侧，穿着学院发的白衬衫和深色裙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她面无表情，看起来像陪哥哥来参加某个不太必要的公开活动。
苏晓樯站在右侧，抱着胳膊，看着学生会那边的红毯和乐队，神情有点复杂。她大概很喜欢这种盛大场面，但又不太想承认凯撒搞得确实很有排场。
柳淼淼背着琴盒，安静地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她听着乐队的音准，偶尔轻轻皱眉。
陈雯雯抱着书包，眼睛从学生会看到狮心会，又从横幅看到那些穿制服的学生。她看起来有点紧张，但更多是好奇。
夏弥嘴里含着一根糖，正在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零则一如既往地安静。
他们这群人一出现，月台上本来还在小声交谈的新生立刻安静了很多。
论坛已经把自由一日的事传得满天飞。
虽然路明非的照片被打了码，但熟悉的人都能认出来。更何况现在双S和五个A级站在一起，辨识度比什么都高。
有人看向路明非，有人看向路明珞，还有人偷看苏晓樯她们。目光很多，但没人敢靠得太近。
学生会乐队很敬业，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曲子从路明非听不懂的古典乐切换成了更激昂的旋律。
凯撒从红毯尽头走来，他今天穿得不像学生，更像是要去参加贵族宴会。
白色西装，金发整齐，胸口别着学生会徽章。阳光从月台高处落下来，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十分醒目。
路明非看着他，心情更沉重了。
他觉得自己像被拉来参加某种公开处刑。
凯撒走到他面前，微微张开双臂。
“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他，“师兄，我已经来了三天了。”
“所以今天是补办。”凯撒说，“正式入学日需要正式欢迎。学生会不会因为一点时间误差放弃礼节。”
路明非叹气，“我就不该来。”
这句话他说出了口。
凯撒笑了笑，“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狮心会那边，楚子航也走了过来。
他穿黑色制服，领口扣得整齐，面无表情。身后几个狮心会成员站得笔直，像在参加军礼。
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又看向路明珞。
“欢迎入学。”他说。
路明非点点头，“谢谢师兄。横幅挺正式的。”
楚子航认真回答，“昨晚重新写过一版。原本版本里有‘以血与火’之类的句子，苏茜认为对新生不够友好，所以改了。”
路明非看向横幅，又看向楚子航，“现在这一版其实也没友好到哪去。”
“我也这么觉得。”楚子航说。
学生会那边有人递来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深红色信封。信封封口处压着金色火漆，火漆上是加图索家的纹章。
凯撒拿起信封，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看着那封信，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挑战书。”凯撒说。
路明非沉默。
他看了一眼凯撒，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学生会成员，再看一眼正在远处假装没看热闹其实已经竖起耳朵的新生们。
“师兄，”路明非说，“我们前天自由一日不是刚打过吗？”
“那是自由一日。”凯撒说，“这是学生会主席对S级新生的正式挑战。”
“内容呢？”
“内容不重要。”凯撒说，“重要的是挑战。”
路明非觉得这个答案很有凯撒风格。
他接过挑战书，信封质感很好，拿在手里硬挺得像请柬。路明非怀疑光这信封的价钱就够芬格尔吃两顿饭。
“我就不该来。”路明非再次说。
凯撒看着他，“你已经说过一次了。”
“说明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没有用。”凯撒说，“你现在是自由一日的胜者，诺顿馆的新主人，学院双S之一。有人挑战你是很正常的事。”
“我只是想过普通大学生活。”路明非说。
楚子航在旁边认真补充，“卡塞尔学院不是普通大学。”
夏弥在后面噗嗤一声笑出来，“屠龙大专嘛。”
凯撒看向夏弥，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很新鲜，但他没有纠正。
他又看向路明非，“你可以选择时间、地点、方式。我不急。”
路明非把信封塞进口袋，“那就日后再说。”
凯撒挑眉，“你很喜欢这个说法。”
“跟校长学的。”路明非说，“效果很好。”
楚子航问，“需要狮心会也递交挑战书吗？”
路明非立刻看向他，“千万别。”
楚子航停顿了一下，“好。”
路明非松了口气。
但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完，楚子航又说：“如果你之后有训练需求，可以直接来狮心会。交接手续也准备好了。”
“车先放你那吧。”路明非说，“我真没地方停哈雷。”
“诺顿馆有车库。”
“里面现在已经有一辆布加迪了。”夏弥插嘴，“再放哈雷也可以，顺便开个二手车展。”
凯撒笑了一下，“诺顿馆的车库确实够开车展。”
路明非看向他们两个，觉得自己刚入学几天，名下忽然多出别墅、跑车和摩托，听起来很像人生赢家。
但真实感受是麻烦。
非常麻烦。
欢迎仪式没有持续太久。
新生们还要办理正式入学手续，车站不可能一直被学生会和狮心会占着。凯撒做完致辞，楚子航代表狮心会讲了几句很短的话。两边社团成员各自撤退，乐队收拾乐器，红毯被卷起来。
但路明非知道事情没完，守夜人论坛一定又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