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维塔娜睁开眼，推开了大门。
玻璃大门在推开后碎成粉末，莉维塔娜昂首走进大厅，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冰层上，整栋建筑已经被她变成了一座由极寒构成的监狱。
墙壁，天花板，地面，哪里都覆盖着数厘米的坚冰，就连承重柱也在热胀冷缩的作用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她走向电梯井，虽然电梯已经瘫痪，但这对她来说算不上阻碍，金属门在极寒下变得无比脆弱，几乎是轻轻接触就碎成数块。
莉维塔娜顺着电梯井直接跳了下去，在地下五层停住。
地下五层站着混血种守卫，他们身上覆盖着冰霜，但在龙血的支撑下还没有死，但看到莉维塔娜的瞬间，龙血不再回应他们，他们同样化作冰雕。
金库的大门是厚达半米的特种合金，采用双重锁定，既有独立的机械结构，也有需要联网的电子锁，这扇门几乎是世界上最坚固的金库大门，是人类科技的结晶。
但它挡不住龙类的入侵。
尤其挡不住初代种。
莉维塔娜站在门前，将手掌贴在金属表面。水分在她的操纵下渗进合金的微小缝隙中，随后急速冷冻。
冰的膨胀力在微观层面上撕裂了金属结构，几秒钟后，莉维塔娜收回手，后退一步。
“轰——”
半米厚的合金大门从中裂开，沉重地倒在地上。
金库内部，一摞摞金条整齐地码放在金属架上，最内部还有几个密封的铅盒，里面是炼金材料。
莉维塔娜转过身，按下了耳中的通讯器。
“门开了，进来搬东西。动作都麻利点。”
一分钟后，八辆货车驶来，数十名后勤人员从车上跳下，手里拿着液压推车，鱼贯进入结冰的建筑。
这些人是苏恩曦手下的物流团队，相当尽职尽责。
后勤小队进入地下五层，他们将金条从架子上搬下来码放在推车上，金条密度很大，一辆推车只能装载有限的数量。
货运电梯已经无法使用，后勤团队直接在楼梯上铺设了便携的电动履带。一车车黄金被运送上楼，装进货车。
莉维塔娜站在大厅，看着这些人忙碌。
“还剩多少？”她问路过的一名后勤人员。
“报告长官，还有一半。预计还需要二十分钟。”
“十五分钟内搬完。”莉维塔娜看了一眼手表，“实在带不走的就扔在这里。”
她不想在这个无聊的地方浪费时间。路明非现在在日内瓦，如果现在就能结束，天不亮她就能出现在有路明非存在的城市。
货车一辆接一辆地装满，车厢门重重关上，落锁。
凌晨零点二十，最后一辆货车驶离克林根塔尔区。那栋被彻底冻结的建筑内部传来密集的垮塌声，冰层破坏了建筑的承重结构，墙体开始开裂。
等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冰层融化，这栋建筑就会因为结构损坏而彻底变成倒塌瓦砾。至于里面的安保人员和系统，没有任何东西能留存下来。
轿车驶入风雪，朝着西南方向的日内瓦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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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瑞士，瓦州，日内瓦湖东岸。
这里是一片安静的富人区，沿湖修建着许多私人庄园和疗养院，加图索家族的秘密疗养院就坐落在一片茂密的针叶林后方。
疗养院外表看起来是一栋古典风格的三层别墅，但内部配备了世界顶级的医疗设备，以及一支由二十名退役特种兵和八名混血种组成的安保队伍。
陈墨瞳的母亲就住在这里的特护病房。
酒德麻衣已经抵达了疗养院外围。
她一身紧身作战服，长发盘在脑后，蹲在距离围墙五十米外的冷杉树上，借着树冠的掩护，观察着前方的建筑。
她的身后，树林里分散隐蔽着十名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成员。
通讯器里传来苏恩曦的声音，“麻衣，莉维塔娜已经动手了。”
“收到。”酒德麻衣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打开步枪保险。
潜伏在配电箱附近的两名队员同时切断照明供电，疗养院内的灯光瞬间熄灭，整栋建筑陷入黑暗。
“行动。”
备用电源在断电后迅速自动启动，走廊两侧亮起昏暗的红色应急灯。
酒德麻衣完成了潜入，她像一只收翼的隼落在二楼外侧露台上。
玻璃切割器在落地窗边缘划出一道整齐的圆弧，左手按住玻璃，往外一拉，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滑入室内。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两名持枪安保正快步向配电室移动。
酒德麻衣贴在墙角，呼吸压低。第一名安保经过拐角，她跨出一步，左手扣住对方下颌，右手握着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直接抵住第二名安保的胸口。
“噗、砰。”
一声细微的骨骼错位，两声沉闷的枪响。被扣住下颌的安保颈椎断裂，身体软倒，中枪的安保向后摔在地上，胸口涌出血液，防弹背心上洇开一朵暗红的花。
酒德麻衣跨过尸体，推开通往主楼梯的防火门。
她是整支战术小队的刀尖，独自走在最前面，剩下十名全副武装的队员分成两组，保持着标准的室内CQB队形，像两条沉默的蛇跟在她身后十五米处。
他们的任务是推开酒德麻衣经过的每一扇门，确认房间，用束缚带把失去反抗能力的安保绑在暖气管上，建立防线。
从二楼到三楼楼梯口，四名混血种守卫拔出武器。
两枚震撼弹掷出，刺眼白光和巨响炸开的瞬间，酒德麻衣突入人群。短刀切断第一人持枪手腕的肌腱，一脚踹在第二人膝关节侧面，关节反向弯曲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夺下第三人的步枪，用枪托砸碎第四人的面骨。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四名守卫全部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她停在三楼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门前，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距离切断电源已经过去了三分钟。
“安全。医疗组进场。”她按下通讯器。
战术小队迅速散开，把守三楼各通道。四名穿白色防护服的医疗人员提着设备箱跑上三楼，直接推开特护病房的门。
病房内，一个昏迷的中年女人躺在病床上，各种管线连接着她的身体，仪器屏幕在备用电源支撑下闪烁数据，两名医生迅速将带来的便携式生命维持系统与病床仪器并联，固定呼吸机插管，便携电池挂在病床底部金属架上，随后切断病床与墙壁的电源接口。
“生命体征平稳。”医生汇报。
“转移。”酒德麻衣下达指令。
两名队员走上前，一前一后推起沉重的特护病床。一行人通过三楼尽头的货运电梯井，利用提前架设的电动滑轨，将病床降至一楼，推出疗养院后门。
夜空中传来沉闷的旋翼切割空气的声音。一架涂装全黑的重型直升机从树林上方降落，停在草坪中央。
旋翼卷起地上积雪，打在众人防护服和战术背心上，尾舱门放下，战术队员将病床推上舱坡，医疗组紧跟其后，将病床底座锁死在机舱地板的固定槽内，医生立刻检查各项仪器数值。
酒德麻衣站在草坪上，看着舱门缓缓升起，她又看了一眼手表。
十分钟不到。
直升机拔地而起，机身在风雪中拉升高度，尾灯闪烁几下，很快彻底融入瑞士漆黑的夜空。
酒德麻衣转身，对着耳麦说，“撤退。”
战术小队迅速退入针叶林，疗养院内只剩一地被解除武装的安保人员和空荡荡的特护病房。
疗养院遭到袭击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回加图索本部，但他们现在顾不上这里的信息了。
地中海。
海面风平浪静，像一块铺到天边的黑玻璃，距离意大利那不勒斯海岸线四百海里的公海上，一支隶属于北约的联合舰队正在海面游弋。
舰队编队中央，一艘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上，垂直发射系统的保护盖突然自动弹开。
指挥舱内，武器控制员看着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授权代码，吓出一身冷汗，试图手动终止发射程序，但所有控制台面板都被锁定，系统显示指令来自最高级别的加密通道。
五枚战斧巡航导弹接连点火。
尾焰照亮了巡洋舰的甲板，导弹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抛弃助推器，展开弹翼，贴着海面向北飞行，像拖着火线的深海鲨鱼。
那不勒斯，加图索庄园。
庄园地下的中央控制室里，凄厉的防空警报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雷达屏幕上，五个红色光点以极快速度逼近海岸线，目标直指庄园主楼。
“导弹袭击！重复！导弹袭击！”值班安保主管对着对讲机大喊。
第649章哑巴亏
防空警报凄厉的嘶吼，在那不勒斯的上空回荡。
雷达屏幕上，五个红点移动得极快，像五颗逆着命运飞来的流星，系统测算的飞行轨迹在屏幕上拉出五条红线，终点全部交汇在庄园主楼。
弗罗斯特·加图索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走廊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红木门被粗暴地推开，四名安保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安全主管脸色铁青，手里握着通讯器。
“先生，巡航导弹，预计接触时间还有四十秒。请立刻跟我前往地下掩体。”
弗罗斯特放下报告，“走。”
两名安保人员走在前面，两名跟在身后。他们穿过走廊，快步走向主楼中央的专用电梯。电梯门已经提前打开，五人进入轿厢，主管按下直达地下三层的按钮。
轿厢快速下降，指示灯一层层跳动。
地面上，五枚战斧巡航导弹已经越过海岸线。导弹尾部的火焰在夜空中非常明亮，它们在空中畅通无阻。
加图索庄园虽然有防空系统，但来自北约舰队的导弹被它们识别为友军，拦截系统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群被拔掉牙齿的看门狗。
第一枚导弹击中庄园主楼的东侧，巨大的爆炸声穿透土层，传进正在下降的电梯轿厢。
轿厢剧烈晃动，顶部照明灯闪烁两秒，随即熄灭，应急灯亮起，弗罗斯特伸手扶住轿厢金属内壁，稳住身体。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主楼的屋顶几乎被炸开，大理石墙壁在高温和冲击波中碎裂，大块大块的石头砸向地面。
火球腾空而起，照亮周围的草坪和树林，古典家具，名贵油画和数不清的藏书在瞬间化为灰烬。
最后两枚导弹紧接着轰击在地基上，庄园主楼在数十秒内坍塌成燃烧的废墟。那火焰在夜风里翻卷，像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电梯在地下三层停住。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混凝土走廊，墙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盏白炽灯。
安保主管护送弗罗斯特快步走过走廊，来到一扇厚达四十厘米的防爆钢门前。
主管在门边密码盘上输入指令，然后进行视网膜扫描，液压传动的声音响起，钢门缓缓打开。
掩体内部是一个面积庞大的地下指挥中心，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整排显示屏，几十名穿着制服的家族通讯员和情报分析师坐在操作台前，十分忙碌。
弗罗斯特径直走到指挥大厅中央的主控台前，“报告损失情况。”
一名情报官站起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语速很快。
“主楼已经完全被毁，袭击我们的是五枚战斧巡航导弹，装载高爆弹头，定点打击，目前守卫正在组织救援。防空系统没有响应，系统日志显示来袭的导弹隶属北约，属于友军。”
弗罗斯特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看着主屏幕上传回的实时画面。
庄园主楼的位置现在只剩下堆积如山的瓦砾，火焰在夜风中燃烧，黑烟滚滚。
“凯撒在哪里？”弗罗斯特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指挥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安全主管转过头，看向负责内部监控的操作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