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扬长而去。
众人齐齐无语,这还怨上了?也不想想,大家要是真想阻拦,还能让你们这么轻易离开?
当然,以这位林大侠的功夫,大家要是一起阻拦的话,多半会有一场恶战就是了。
楚岸平和赵小凤皆是雷厉风行之人,说干就干,脚下走得飞快,不消片刻就进了松风院,来到了距离正厅不远处的一间偏房前。
两名守门女弟子见是赵长老来了,连忙抱拳行礼。
赵小凤问道:“里面可有异常?”
一名女弟子恭声道:“回赵长老,一切如常。”
赵小凤回头看了楚岸平一眼,楚岸平道:“赵长老尽管放开手脚去做吧,我在这里替你把风!”
赵小凤深吸一口气,这种事好说不好听,真到了临门一脚的关头,她也是挺别扭的,不过眼下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当即推门而入,随手又反手将门紧紧关上。
两名守门女弟子互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疑惑。难道掌门她们商量出对策来了,看这架势,好像还怪吓人的。
正疑惑间,房中忽然传来金沙帮女弟子的惊呼:“赵长老,你干什么?不要……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桌椅翻倒的哗啦巨响,夹杂着金沙帮女弟子惊慌无措的尖叫声,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两名守门女弟子瞪大眼睛,实在想不出来赵长老到底在干嘛,才能让对方这么惊恐,很想推门进去看看,可是又不敢。
这边的动静可不小,以至于连正厅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忠恒大步走到门口,朝这边吼道:“姓林的,你们又要对老子的弟子干什么?
把人关起来还不够,这会儿又要动刑了是不是?老子可警告你们,别欺人太甚!”
房中的尖叫声响个不停,李忠恒一怒之下,一把推开拦路的两位守门女弟子,不过大概是有铁翎的教训在前,他这一推虽然用力,却没用上内力,纯粹是身大力不亏,随后大步朝楚岸平这边走来。
常远威和卢长老见状,也从正厅里跟了出来,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忠恒走到大门前,伸手就要推门。
不料人影一闪,楚岸平拦在了前方,淡淡道:“回正厅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话音刚落,房中又传出了一声尖叫,这次更加凄厉,还带上了哭腔:“帮主救命……”
李忠恒一听这还得了,当着他的面虐待他的弟子,这是把他当成软柿子捏了?当即破口大骂道:“老子的弟子在里面喊救命,你让老子回去?让开!”
右手一扯,腰间那条精钢铁链哗啦一声抖开,十几斤重的铜锚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劈头盖脸就朝楚岸平的面门砸来。
楚岸平侧身闪过,铜锚擦着鼻尖掠过,砰的一声砸在身后的门框上,顿时碎木四溅。
李忠恒一招落空,手腕急抖,铁链如灵蛇回头般横扫而来,铜锚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砸向楚岸平的后脑。
楚岸平头也不回,仿佛脑后长眼一般,反手一指点出,精准无比地戳在铁链中段,当的一声脆响,铁链通体剧震,横扫之势竟被他一指化解。
李忠恒脸色微变,却不退反进,双臂肌肉贲张,铁链在他手中如活物般翻滚扭动,化作数十道链影铺天盖地地罩向楚岸平。
这一招来势凶猛,铁链本身就很沉,加上李忠恒的内力灌注,每一条链影都有开碑裂石之威。
楚岸平哪会怕这个,右掌翻动,掌心真气吞吐,铛的一声硬生生拍在迎面砸来的铜锚侧面,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震得偏向一旁。
铜锚余势不歇,轰然砸进他身侧的地面,灰石砖四分五裂,一片片如碎屑飞溅。
李忠恒心头一凛,不容他多想,楚岸平已主动抢攻,脚下如游龙戏水,身影一晃便欺近到了李忠恒身前,右掌并指如剑,疾点他胸口膻中穴。
李忠恒能当上金沙帮帮主,自然也有两把刷子,反应极快,左手铁链回缩,在胸前一横,铁链当即如盾牌般挡住指锋。
楚岸平的指尖点在铁链上,两股内力相撞之下,空气立刻泛起一圈透明的波纹,波纹撞得李忠恒脚下一个趔趄,蹬蹬往后退去。
还未站稳,李忠恒已经暴喝一声,手腕猛抖,铁链中段忽然折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铜锚从楚岸平背后绕了一个弯,直袭他的后心。
与此同时,李忠恒的右臂青筋暴起,一拳轰向楚岸平的面门。
这一前一后,腹背夹击,正是金沙十八链法中最为狠辣的杀招,虎踞龙盘。
楚岸平稳稳站在原地,反手一记肘击,精准无比地撞在身后袭来的铜锚之上。
铛!
铜锚震颤之下,当场被撞飞出去,将铁链崩得笔直,铁链末端的李忠恒被这股力量一带,险些往前扑去,心中顿时大骇,难以想象对面这人的内力得深厚到什么程度,竟敢以肉身硬撼他的铁链,还直接把他的招式给破了。
说时迟那时快,楚岸平站在原地的身形变成了虚影,真身却已冲了上去,左手成爪,五指如铁钳般扣住李忠恒轰来的拳头,内力一吐,竟将对方的拳劲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李忠恒闷哼一声,只觉得右拳仿佛被一只烧红的铁箍死死箍住,进不得也退不得。
他咬牙发力,浑身肌肉猛地一涨,总算挣脱了楚岸平的钳制,顺势身形急转,铁链在头顶呜呜旋舞,越转越快,链影层层叠叠如惊涛骇浪,一浪高过一浪地朝楚岸平当头压下。
这一招金沙卷浪,全凭内力催发,没有半点花巧,但好处是越转力量就越大,能发挥出远超李忠恒内力的杀伤力。
楚岸平眼中精光一闪,真气灌注双掌,竟不闪不避,双掌连环朝链影拍出,看得周围众人都大惊失色,这得对自己的内力自信到什么程度?
叮叮叮叮叮……
掌力与链劲相撞之下,爆发出密如连珠般的金铁交鸣声,一簇簇火星在空中迸溅。
楚岸平越战越勇,双手挥掌如飞,反观一开始气势汹汹的铁链,却被震得剧烈抖动起来。
李忠恒怪叫几声,虎口剧痛之下,几乎握不住链柄,当即只能不断后退。
这一退可就露出了破绽,楚岸平身形一晃,从散乱的链影中穿过,顺利切入了李忠恒面前,左掌在他胸口一按。
李忠恒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紧接着脚下一空,楚岸平的右脚又横扫在他小腿之上。
砰!
李忠恒凌空翻了个跟头,下一刻就结结实实地摔出了几丈远,屁股着地,铁链脱手飞出,哗啦啦散落一地。
远处的常远威和卢长老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此前他们虽然听说过,楚岸平破掉了春水剑阵,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不知道他的实力究竟如何。
如今见他短短十几招就把李忠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方知此人确实是个硬角色,武功不同凡响!
第800章 没什么经验
李忠恒坐在地上,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忽然窜了起来,带动着铁链哗哗作响。
楚岸平本以为对方要拼命,那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谁知道李忠恒瞪眼瞪了半天,憋出一句话:“姓林的,算你厉害,老子认栽!
不过你也别得意,老子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改日再跟你好好打过!”
楚岸平:“……”
这老小子倒是能屈能伸,看来也不是表面上那么粗糙的人。
这边刚打完,偏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赵小凤从里面走了出来,反手将门带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两道眉毛拧成了疙瘩,也不说话,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
楚岸平心头一跳,顾不上和李忠恒斗嘴,几步走上前去问道:“赵长老,怎么样了?”
赵小凤还是不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道究竟查出什么东西来了,让她那么为难。
楚岸平被她搞得一头雾水,李忠恒更急,朝着房间大喊道:“陈巧儿,刚才姓赵的对你做了什么?
你只管说,别怕,有本帮主在,谁都别想欺负你!她扒你衣服了还是打你了?说出来,老子给你做主!”
房里传出一阵嘤嘤的哭声,那金沙帮女弟子只是哭,却一个字也不说,哭声听起来别提多委屈了。
“他娘的!”
李忠恒哗啦一下抖开铁链,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姓赵的,你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这事没完!”
一旁的常远威赶紧上前,一把抱住李忠恒的胳膊,连声劝道:“李帮主息怒,有事好商量,先别动手,有话坐下来慢慢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大家都是体面人。”
李忠恒一把甩开他:“体面个屁!老子弟子的便宜都让人占了,还体面?”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人影匆匆赶来,却是水长老。
郭丽华到底还是不放心,想了又想,就让水长老过来看看情况,免得真惹出什么乱子来。
水长老本来就因为摊上这破事而满心怨念呢,结果一到现场,就看见两边剑拔弩张的样子,太阳穴都在突突乱跳了,就知道会这样,就知道会这样!
“住手,都住手!”
水长老大步冲入场中,先是狠狠瞪了赵小凤一眼,然后堆起笑脸转向李忠恒:“李帮主息怒,都是误会,误会!老身在这里先给你赔个不是。”
李忠恒冷哼一声:“你们到底对老子的弟子做了什么,说清楚!”
水长老道:“稍后给李帮主解释。”
勉强安抚住李忠恒后,转身一把将赵小凤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小凤咬了咬嘴唇,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我去检查了金沙帮那位女弟子,不过……”
水长老心头一紧,难道真检查出问题了?就连忙追问道:“不过什么?”
赵小凤一咬牙,坦白道:“不过我没什么经验,暂时判断不出来。”
水长老的嘴巴慢慢张大,再张大,愣愣地望着脸色窘迫的赵小凤,只感觉脑壳一阵一阵地抽痛,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差点当场骂出来,既然你不会,那还自告奋勇个啥?这不是给大家伙添堵吗?
两人的对话声虽轻,可架不住在场几位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一个个运足了功力在偷听。
楚岸平的脸色第一时间变得古怪无比,上上下下打量着赵小凤,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忠恒则更是听得一知半解,大叫起来:“你们到底在检查什么?有话就明说,遮遮掩掩算什么英雄好汉?
我金沙帮行得正坐得直,还怕你们检查不成?”
水长老抬起双手,用力搓了把脸,这才走到李忠恒面前,挤出一个笑容道:“李帮主放心,都是些例行公事,绝不会害你的弟子。老身以春水剑派的名誉担保,巧儿姑娘一根汗毛都不会少的。”
说罢,她赶紧朝赵小凤和楚岸平招招手,催促道:“两位,这边既然已经好了,就快随老身回翠竹轩吧,掌门找你们有事!”
现在水长老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越快越好。
岂料她想走,李忠恒反而不让了,往去路上一横,双臂抱胸,瓮声瓮气地道:“慢着!”
他指了指金沙帮女弟子的房间,又指了指其余三间偏房,吼道:“你们春水剑派什么意思?是不是太不把老子当回事了?
查了我金沙帮的弟子,剩下三个就不查了?凭什么就查老子的弟子?要查就一起查。
事情要做就做公正,要么就一个都别查,否则老子第一个不服!”
水长老嘴角一抽,正要开口推脱,可这话却合了赵小凤的意,沉声道:“我春水剑派做事,何需别人说三道四?”
话音未落,她转身蹬蹬蹬走向隔壁房间,无视两位守门女弟子,一把推开房门迈了进去,又反手把门关上。
下一刻,房中又鸡飞狗跳起来,女子的惊呼声,桌椅碰撞声,呵斥声,和之前金沙帮女弟子那边如出一辙。
水长老抬手扶额,闭上眼睛,简直快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在杀猪呢,这个赵小凤,怎么干什么事都这么粗糙急躁?就不能慢点来?
难怪人家李忠恒要跳脚,这动静搁谁听了不怀疑里面在动刑?
李忠恒和常远威面面相觑,似乎都在猜测赵小凤究竟在干什么。
水长老老脸急抽,再这么搞下去,指不定会捅出什么篓子来,她恨恨一跺脚,只能硬着头皮推门进了房间,随后砰地关上。
还别说,水长老到底老成得多,她一进去,房中的动静立刻就小了下去。
不消片刻功夫,房门打开,水长老黑着脸把赵小凤推了出来。
赵小凤衣襟微乱,脸上带着几分讪讪之色,楚岸平都忍不住数落了一句:“赵长老,做事要讲究方式方法!”
赵小凤简直无语凝噎,抿着嘴别过脸去。
又过了一会儿,水长老推门走了出来,楚岸平连忙迎上去问道:“水长老,怎么样?”
这事是能当众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