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173节

  嘭!

  紧接着,安隆那肥胖如山的身躯便毫不客气地往软榻上一躺,眼皮自然而然地合上。不多时,一阵阵均匀而甜美的鼾声便响了起来,听起来他竟是真的瞬间进入了梦乡,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已与他无关。

  “这头死胖子,真是滑不留手,比泥鳅还精。”方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在心中给出了如是评价。

  一旁的石青璇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一丝了然:“他若不如此滑头,又怎能成为石之轩最为倚重的心腹臂助呢?”

第370章 佛前问罪 斡旋调解

  【妙哉!】

  安隆这堪称无耻的应对,落入在场一众蜀地高手的眼中,非但无人鄙夷,反而皆在心中暗赞一声高明。

  正如石青璇所言,这位天莲宗宗主若非如此滑不溜手,又岂能成为“邪王”石之轩最倚重的心腹?他这番作态,看似荒唐,实则已将立场表明——两不相帮,坐观成败。

  “阿弥陀佛。”

  短暂的沉寂被一声平和悠长的佛号打破。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名身披略显陈旧的鲜红袈裟、头顶戒疤分明、颌下银髯飘飘的老僧,手持一串乌木念珠,自人群中缓步而出。他步履沉稳,周身似有宝光流转,所过之处,人群自然分开一条道路,大半人脸上都浮现出敬畏之色。

  “晚辈青璇,拜见大德禅师。”

  一直静立一旁的石青璇,见到这位出面斡旋的老僧,轻纱下的玉容也显出一丝郑重,盈盈施了一礼。

  “老衲大石寺大德,见过邪帝。”

  不过须臾,这位宝相庄严的老僧已来至方胜身前三丈之外,双掌合十,执礼甚恭。

  “大师有礼。”

  方胜脑海中记忆翻涌,前世书中,这位大石寺的当代住持并未正式登场,但其法号却与“邪王”石之轩的化身——长安无漏寺住持相同,不免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印记。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以礼相待,方胜也微微颔首回礼,气度从容,并无半分魔头的乖戾。

  “阿弥陀佛。”大德禅师直起身,他那圆润的脸庞在冬日暖阳下隐隐泛着一层莹润光泽,显然身负极为精纯的佛门内力。“邪帝,昨日之事,起因确是解堡主先行寻衅,欲对你不利。然而,你已重创解堡主父子,据老衲所知,解堡主带去的精锐堡丁,除少堡主解文龙外,无一生还。杀伐至此,戾气是否过重?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语速平缓,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意味:“以老衲愚见,不如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大师此言,深得我心。”大德禅师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便扬声附和,“邪帝,细算起来,昨日一战你非但毫发无伤,反而大展神威。既然并未吃亏,又何必咄咄相逼,定要斩尽杀绝?”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人身上。他正是与“武林判官”解晖齐名,共掌蜀地武林牛耳的川帮帮主——“枪王”范卓!

  眼见夙来与独尊堡明争暗斗的范卓,竟在此刻为解晖出头,在场的一众巴蜀武林高层无不瞳孔微缩,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与审视,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物。

  “阁下是?”方胜初入蜀地,除特征明显的安隆外,余人皆不识。见此人挺身而出,他饶有兴致地问道,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迫人气势。

  “川帮,范卓!”中年人坦然回望,声若洪钟。

  得知此人便是川帮帮主,方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范帮主,方某很好奇,解晖究竟许给了你多少好处,竟能让你放下成见,为他张目?”

  “不多,”范卓闻言,脸上非但没有丝毫被戳破的尴尬,反而露出一抹市侩的、毫不掩饰的笑意,“也就是独尊堡明年各项生意的……三成利润。”

  “呵呵,”方胜轻笑出声,笑声中带着一丝了然与不屑,“虽只三成,但以独尊堡遍布蜀地的产业,也该是一笔惊人的财富了。难怪范帮主肯仗义执言。”

  “那是自然!”范卓身旁,一位作男儿打扮,却难掩其明媚娇俏的少女——正是范卓的掌上明珠范采琪,骄傲地扬起尖俏的下巴,抢着答道,“怎么也能让我川帮,多赚个十万八万两的白银!”

  她此言引得周围不少人暗自摇头,【这范大小姐果然是被宠坏了,心机浅薄。】

  咯吱吱!

  就在此时,独尊堡那两扇紧闭的、象征其威严与地位的巨大堡门,发出了沉重而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这令人牙酸的声音,两扇皆以硬木包裹铁皮、重达数百斤的大门,被数名堡丁奋力向内拉开。

  刷拉!

  门户洞开,内外光线交汇,十数道身影清晰地映入众人眼帘。为首者,乃是一名端坐于木质轮椅之上,肤色黝黑却难掩此刻病态苍白的中年男子。他气息萎靡,眼神黯淡,正是昨日被方胜以雷霆手段重创的“武林判官”解晖。

  解晖身后,侍立着一对年轻男女。男子容貌与解晖有三分相似,脸色同样苍白,正是其子解文龙。此刻的解文龙,几乎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身旁那位风姿婉约、气质娴静的少妇身上。方胜目光一扫,便知她定是“天刀”宋缺嫁入独尊堡的长女——宋玉华。

  在这解家三口之后,是十数名劲装结束、腰佩兵刃的独尊堡堡丁。与往常不同,他们每人的臂膀之上,都缠绕着一道刺目的白色麻布,无声地为昨日惨死在方胜手中的同伴戴孝。那一双双眼睛,此刻皆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白衣身影,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与悲愤。

  骨碌碌……

  解晖以手微动车轮,轮椅碾过已然放下的厚重吊桥,穿过护城河,径直来到场中空地中央。车轮滚动之声,在寂静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瞬间将所有旁观者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蜀地霸主身上。一些平日与解晖交情匪浅之人,眼中更是流露出兔死狐悲的忧虑。

  “解晖在此,拜谢诸位同道前来援手之恩!”

  轮椅在场中停稳,解晖强提着一口真气,双手抱拳,朝着四周人群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嘶哑低沉。

  “解堡主,言重了。”巴盟四大首领之首的“猴王”奉振,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口应道,语气不咸不淡。

  “阿弥陀佛。”大德禅师单掌竖于胸前,另一只手缓缓拨动念珠,语带关切,“解堡主,你伤势未愈,实在不宜轻动。”

  解晖脸上挤出一抹惨淡的笑容,环顾四周:“诸位朋友皆因我解晖之事而来,老夫若贪生怕死,龟缩于堡内,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天地之间?”

  “解晖!”方胜不再给他惺惺作态的机会,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撞击,“既然你已出来,那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昨日你率众围杀于我,虽未得逞,反被我杀得溃败。但江湖规矩,你既主动挑衅,无论结果如何,今日我登门寻仇,便是天经地义!”

  解晖脸颊肌肉抽搐,阴沉似水,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错!”

  大德禅师见状,再次开口,声音愈发凝重:“方施主,纵然你占着一个‘理’字,可佛门有云,慈悲为怀,得饶人处且饶人。老衲斗胆再问一句,施主此番作为,可是欲效仿当年曹孟德,挟雷霆之威,行吞并之事,意在这蜀地称王?”

  唰!

  大德禅师此问,直指核心,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场所有蜀地高手,无论属于哪方势力,闻言皆是神色剧变,看向方胜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与审视。若方胜真有此心,那今日之事,便不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关乎整个蜀地未来格局的生死存亡之战!

  啪!

  方胜手腕一翻,反手拔出了背负的寒穹龙吟箫。这支重达四十斤的异种长箫在他五指间灵活转动,划出优美的弧线。他朗声一笑,笑声中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气与一丝不屑:

  “称王?没兴趣!”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大德禅师身上,语气斩钉截铁:“就算将龙椅送到我面前,我也懒得去坐!”

  大德禅师闻言,紧绷的神色明显一松,脸庞浮现出由衷的释然:“善哉!既然施主并无割据蜀地之心,那老衲便厚颜再恳请一句,望施主能心怀慈悲,网开一面。须知,我蜀地能有今日之相对安宁,全赖独尊堡、川帮、巴盟三方势力互相牵制,达成微妙平衡。若独尊堡今日垮塌,平衡打破,势必形成两雄对峙之局。届时,为争夺霸权,战火必起,烽烟将燃遍蜀中大地。不知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多少生灵将惨遭涂炭。此皆非我佛所愿见。”

  老僧言至于此,语气愈发沉重,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

  “若……若施主执意要以解堡主父子之性命来平息心中怒火,老衲愿效仿佛祖割肉饲鹰之举,以此残躯,代他们受过!”

  话音未落,大德禅师竟上前一步,缓缓闭上双目,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这份舍身饲虎的慈悲与决心,顿时让场中不少人动容,看向方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无形的压力。

第371章 天刀虎女 三言化解

  “大师不可!”

  解晖、解文龙父子听得大德禅师竟愿代他们赴死,齐齐色变,失声惊呼。解晖更是激动得混身颤抖,若非重伤在身,几乎要从轮椅上挣扎起身。

  方胜注视着这位法号与“邪王”石之轩化身相同的老僧,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动容:“好一位慈悲为怀的得道高僧!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得罪我的是解晖父子,我杀你作甚?”

  他语气虽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那如寒电般的目光已再次锁定在解晖、解文龙身上,声音陡然转冷:“二位,事已至此,你们说,此事该如何了结?”

  这……

  依照江湖规矩,解晖父子本可选择与方胜单打独斗,以死相搏。然而,昨日惨败的阴影犹在眼前,父子二人皆身受重创,莫说现在,便是全盛时期联手,也绝非方胜之敌!此刻被方胜那冰寒刺骨的眼神盯着,二人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竟一时语塞,冷汗涔涔而下。

  “邪帝!”沉寂良久,解晖眉宇间陡然掠过一抹狠厉与决绝,嘶声道,“老夫……愿用这条残命向你赔罪!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儿文龙!如何?”

  言罢,这位曾叱咤风云的“武林判官”竟猛提一口残存真气,枯瘦的右掌骤然抬起,裹挟着一股悲壮之气,便要向自己天灵盖拍落!

  “爹!不可!”

  解文龙目眦欲裂,嘶声呐喊,本能地想要扑上去阻拦。奈何他自身伤势也只是比其父稍轻,此刻心急气促,牵动内腑伤势,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小口淤血,身形踉跄,根本无力施救。

  嘭!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婉约身影如惊鸿般闪至解晖身侧。一只莹白如玉的纤手后发先至,稳稳架住了解晖那决绝的自戕一掌。劲气微溢,吹动了来人的裙摆。

  出手之人,正是解文龙之妻,宋玉华!

  (宋玉华美图)

  “爹,”宋玉华架开公爹的手掌,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便是就此了断,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方邪帝若要杀我们,您以为一死便能化解吗?”

  她轻轻将解晖无力垂落的手臂放回轮椅扶手,随即娇躯挺直,转身直面方胜。此刻,这位外表温婉柔美的岭南宋阀大小姐,眉宇间竟焕发出一种迥异于平常的刚毅与果决。

  “妾身宋玉华,拜见邪帝。”她盈盈一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

  方胜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宋大小姐,看在‘天刀’宋阀主的面上,我给你三句话的机会。若能说动我心,今日或可网开一面。”

  宋玉华闻言,美眸中精光一闪,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当即凝声道:“第一句!邪帝,一旦您今日杀了我公爹与夫君,家父绝不会坐视不理。届时天刀出鞘,试问邪帝,您有几分把握能接下?”

  方胜眉头微挑,语气中首次透出一丝凝重:“宋阀主刀法通神,已臻入微化境。以方某眼下修为,尚逊色一筹。若天刀真个含怒而来,我唯有暂避锋芒,力求全身而退。”他坦然承认此时不如宋缺,这份气度,反倒让在场众人心中暗赞。

  宋玉华娇靥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立刻接上第二句:“第二!我公爹与文龙若死,独尊堡顷刻瓦解,蜀地平衡打破,必生大乱。届时群雄并起,战火绵延,不知多少百姓家破人亡。这笔滔天业债,纵然非邪帝本意,却也因你而起。邪帝难道愿平白背负这无数因果仇怨吗?”

  方胜不置可否,反问道:“所以呢?”

  “维持蜀地现状,对邪帝您而言,利远大于弊。”宋玉华语气笃定,“经此一役,蜀中武林谁人不识邪帝神威?妾身敢断言,从今往后,巴蜀之地绝无人再敢主动招惹于您。您大可在此逍遥自在,何必非要亲手制造一场动乱,徒增烦恼?”

  方胜紧绷的俊朗面容稍缓,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说第三句!”

  “第三!”宋玉华敏锐地捕捉到方胜态度的松动,立刻乘胜追击,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只要邪帝今日肯高抬贵手,妾身愿亲笔修书,送往岭南山城,力劝家父,在三年之内,不主动与邪帝您为敌!此外,我独尊堡愿奉上黄金千两,聊表歉意,权当与邪帝结个善缘!”

  刷拉!

  宋玉华这三句话,句句看似站在方胜的立场权衡利弊,实则已将“天刀”宋缺这块金字招牌的威慑力运用到了极致。虽未明言威胁,但那“天刀出鞘”的意象,已如无形山岳,压在众人心头。在场之人皆是老江湖,岂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然而,普天之下,即便是“武尊”毕玄、“散人”宁道奇、“弈剑大师”傅采林这三大宗师,面对“天刀”之锋芒也需慎重以待。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目光在方胜与解晖父子之间逡巡,场中气氛愈发微妙。

  唯一例外的,是解晖、解文龙父子眼底那压抑不住的屈辱与愤怒。他们堂堂男儿,雄踞一方,今日竟要依靠一个女子,借其父威名方能保全性命!这对心高气傲的父子而言,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解晖死死攥着轮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解文龙则偏过头去,不忍再看妻子那为了家族挺身而出的身影。

  “方胜,见好就收吧!”

  一直静观其变的石青璇,此刻也适时开口。她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说服力:“一旦真的逼出天刀,就算你有把握脱身,难道你愿意像昔年的‘天君’席应一般,被宋阀主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吗?”

  “青璇,”方胜闻言,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的埋怨,“懂不懂什么叫看破不说破?”

  唰!

  他这一声“青璇”,叫得自然而亲密,与先前客气的“青璇姑娘”截然不同。石青璇轻纱下的玉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好在有纱巾遮掩。她又羞又恼,抬起穿着精致绣鞋的莲足,狠狠一脚踩在方胜的脚背上。

  嘶!

  方胜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模样,倒是冲淡了几分场中肃杀的气氛。

  待缓过劲来,方胜目光重新投向宋玉华,带着一丝玩味:“宋大小姐,为何是三年?你只能劝说让令尊三年不主动与我为敌?”

  宋玉华面露苦笑,坦然道:“高手寂寞,家父已沉寂太久。以妾身对家父的了解,他能应允三年之期,已是极限。消息一旦传回岭南,家父……必定会将邪帝您的尊讳,刻于磨刀堂内那块磨刀石之上!”

  她此言一出,众人皆凛。能被“天刀”宋缺刻名于磨刀石上,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认可,但也意味着成为了“天刀”认定的、值得一战的对手!

  “原来如此。”方胜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飞扬自信的笑意,“宋大小姐,须知我方胜尚且年轻,武道之途,如日方升,每时每刻皆在精进。而宋阀主……恕我直言,他已臻至个人刀道之巅峰,近乎进无可进。若他当真等到三年之后才出刀,届时,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豪气干云,仿佛已看到未来与天刀争锋的那一战。

  “是吗?”宋玉华美眸中异彩连连,深深看了方胜一眼,“那,妾身便拭目以待,静候邪帝与家父未来那惊世一战了。”

  她心知方胜此言已是松口,当即神色一振,对身后吩咐道:“去,速取一千两黄金来!”

  “是!”

  一名堡丁躬身领命,转身便欲奔回堡内。

  “什么一千两黄金?”

  就在此时,一个懒洋洋、带着几分睡意的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这刚刚达成的微妙平衡。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那一直躺在软榻上假寐的“胖贾”安隆,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来,正用他那双白白胖胖的小手,揉着一对似乎还未完全清醒的眯缝眼。

  “邪帝,您缺钱花,想要一千两黄金?”安隆胖脸上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仿佛刚刚睡醒,对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无所知,“巧了!小弟我今日恰好带了一千两黄金在身边,正愁没机会孝敬您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身旁侍立的高将使了个眼色。

  “邪帝,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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