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伴随着一声更具金属质感的震鸣，一道璀璨的流光自玉箫中迸发！只见一柄长达三尺有余，剑身隐现繁复云龙纹路，通体散发着深寒剑气的古朴长剑，已被方胜稳稳握在手中！正是藏于箫中之剑——破穹！
阳光透过殿门，照射在破穹剑的剑身之上，那些神秘的云龙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令人不敢直视！
嘭！
与此同时，一股圆融厚重、仿佛与整个庭院、乃至天地都连接在一起的气机，自真言大师身上升腾而起！
真言大师心潮起伏，他自诸佛菩萨所结之无量手印中悟出的九字真言手印，本是他用以辅助感悟无上佛法的“宝筏”，是通往智慧彼岸的舟楫。然而今日，他却要将其用于比武较量之中，这大大违背了佛门慈悲为怀、戒杀止争的根本理念，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深重的罪恶感与无奈。
然而，他别无选择！江湖传言，这位新任“邪帝”方胜，曾与“阴后”祝玉妍正面抗衡，最终打成平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即便佛门请出被尊为中原第一人的“散人”宁道奇，也未必能有十足把握将其拿下！
一旦被方胜成功获取邪帝舍利，并汲取内中历代邪帝积累的庞大精元与功力……那么，这世间恐怕立刻就会多出一位凌驾于三大宗师之上，足以媲美甚至超越——“邪帝”向雨田的绝世凶魔！
纵然方胜摆明车马，表示对魔门整体缺乏归属感，但这对于以“守护苍生、导正世道”为己任的佛门而言，仍是绝对无法接受、必须竭力阻止的未来！因此，在这玉鹤庵狭路相逢，真言大师唯有拼却这残存的生命，全力一战！
电光火石之间，真言大师的双手已如穿花蝴蝶般变幻，结出了一个玄奥无比的手印——独钴印！
印成瞬间，他周身那原本还有些晦涩的气息，骤然变得圆润自如，混元一体，再也寻不出半分瑕疵与破绽。在方胜的感知与视野中，这位慈航静斋的当代山门护法，仿佛已在这一刻与周遭的庭院、古柏、清风、乃至头顶的天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为了一个不可分割、浑然天成的整体！
嗡——！
气机圆满的刹那，沧溟天地之间的无形气机也已被这手印的力量所引动、扰乱！它们疯狂地汇聚、压缩、旋转，最终在真言大师身前，凝成了一枚肉眼虽不可见，但灵觉感知中却无比清晰、高速旋转、仿佛连虚空都能刺穿的巨大“钻头”，带着低沉轰鸣，朝方胜当胸袭来！
铛——！
天地灵气与自然气机被真言大师以佛门无上手印——独钴印，化为这枚无坚不摧的“钻头”。方胜眼底凛冽战意如火山喷发，体内魔种微微一颤，精纯无比的真气已催动起自陆小凤世界习得的绝学——天残十三式！他手腕一抖，破穹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寒电，毫无花巧地疾斩而下！
若说，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是巧妙地牵动、借用天地自然之力，那么方胜这反击的一剑，便如同天地间最狂暴、最原始的惊涛骇浪，以绝对的力量，正面硬撼！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力量，悍然对撞在一处！预料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撞击般的巨响！所有的威力，仿佛在接触的瞬间，就被某种无形的规则所束缚、抵消，竟未曾向外泄露分毫！甚至连他们脚下那历经岁月的青石板，都完好无损，连一丝裂纹都未曾出现！
滴答！滴答！
然而，在一旁紧张观战的常善师太，目睹此景，双目却同时感受到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仿佛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她眼皮本能地紧紧闭合，两行清澈如珍珠般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悄然滑落。
这，便是绝顶高手之间，超越寻常拳脚兵器、直指精神层面的对拼！其凶险程度，远胜于表面的风平浪静！
“果然有几分真本事！”
起手一剑，被真言大师玄妙的手印稳稳挡下，方胜非但没有丝毫意外，眼底反而掠过一抹由衷的赞赏，口中更是轻喝出声。随着话音，他颀长挺拔的身躯已如大鹏般腾空而起！紧接着，身躯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高速旋转！
呼呼呼——！
瞬息之间，方胜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接天连地、汹涌澎湃的深海龙卷！裹挟着撕裂一切、吞噬万物的无俦威势，朝下方稳如磐石的真言大师席卷而去！这股威势，不仅作用于物质层面，更直接撼动着对手的心神与意志！
“临！”
面对这如同天地之威般滚动袭来的对手，真言大师面容肃穆，运起真言，吐气开声！宛若醍醐灌顶、当头棒喝，蕴含着佛门无上定力与智慧，试图以音破势，遏制方胜这狂暴无比的卷动之势！
梵音对龙吟，佛魔之争，在这小小的庵堂庭院中，骤然进入白热化！
第403章 佛衣染血 十招证道
嗡！
真言大师那一声蕴含佛门无尚定力的大喝，宛若暮鼓晨钟，在虚空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涟漪，竟硬生生遏制住了方胜那如怒潮骇浪般汹涌的剑势！紧接着，老僧体内仿佛有玄妙梵音奏响，裸露在外的肌肤瞬间泛起一层温润如玉、却又坚不可摧的金色光泽！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佛经中记载的护法金刚，威严、肃穆、不可侵犯！
大金刚轮印！
此印一出，真言大师周身气机圆融无瑕，固若金汤！
铛！铛！铛！
方胜挟带风雷之势的凌厉剑招，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真言大师这尊“金刚”之躯上！金铁交击之声密集响起，却又极其细微，旋生旋灭，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方寸之间，未能逸散分毫！唯有剑锋与护体金光碰撞处，迸溅出点点璀璨却转瞬即逝的火星，映照得庭院光影斑驳。
这一番交手，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凶险万分。真言大师是以自身浩瀚佛力与天地气机结合，硬撼方胜的雷霆剑击！双方对力量的掌控，均已臻至化境！
硬接下方胜这一轮狂猛攻势后，真言大师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沉寂近百年的战意，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右手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地平推而出，一掌径直印向方胜的心口！这一掌，朴实无华，毫无花巧，但落入方胜眼中，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无畏狮子印！
在这看似简单的一掌之中，方胜凭借超凡的灵觉与魔种的感应，赫然窥见了数十种后续变化！或刚猛无俦，或阴柔缠粘，或中正平和……掌势笼罩之下，几乎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真言大师虽一生未曾与人真正搏杀，缺乏那股淬炼于生死边缘的杀气与狠戾，但他将近百年的光阴，几乎尽数沉淀、钻研于这九字真言手印之中。其对印法的理解与运用，早已深入骨髓，融入本能。此刻心念所致，招式便信手拈来，浑然天成，毫无滞涩！
吼——！
掌力勃发，虚空中竟隐隐响起一声震慑心魄的狮吼！澎湃的掌力凝聚不散，仿佛化作一头无形无相、却威猛绝伦的雄狮，张开巨口，欲要将眼前的“邪魔”吞噬！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掌，身形犹在半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方胜，眼中精光爆射！他空着的左手毫不犹豫地一掌推出，体内真气沛然奔涌，引动周遭风气！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掌力脱手的刹那，金光乍现！一道凝练无比、栩栩如生的金色真龙虚影凭空出现，张牙舞爪，发出无声的咆哮，悍然迎向那佛门雄狮！
轰！
两股至大至刚的磅礴力量悍然对撞，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金龙与雄狮虚影同时剧烈扭曲、震荡，最终齐齐湮灭于无形！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吹得庭院中古柏摇曳，落叶纷飞！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方胜颀长的身躯如一片羽毛般轻盈落地。然而，他落地的瞬间，真言大师那蕴含着无畏狮子印余威的手掌，已追击而至！方胜目光一凝，毫不退缩，平推而出的手掌不闪不避，径直迎上！
啪！
双掌结实实地印在一处，发出的却非是惊天动地的爆鸣，而是一记清脆响亮，宛如两人默契击掌般的声音！
双掌相交的刹那，方胜只觉一股精纯浩大、中正平和的佛门真力，如同长江大河般汹涌袭来！他身躯微微一震，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蹬”地退了一步！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
反观真言大师，情况更为不堪！他虽内力修为深厚，几乎不在方胜之下，但临敌应变、力量转换的技巧，终究差了不止一筹！在方胜身兼佛道魔三家之所长的澎湃功力冲击下，他闷哼一声，枯瘦的身躯如遭重击，踉踉跄跄地向后“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灰袍之下气血翻腾，脸色瞬间掠过一抹潮红！
“真言大师，如何？”方胜压下体内微微紊乱的气息，眼底掠过一丝属于胜利者的锐芒，清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正如我所言，你一生未曾与人交手，空有惊世骇俗的修为，却根本无法完美发挥！若你早年能经历几番生死磨砺，今日败退的，恐怕就是我了！”
话音未落，方胜已再度仗剑攻上！他深知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面对这等高手，绝不能给予丝毫喘息之机！
锵——！
破穹剑重达三十斤，剑身宽阔，本是适合大开大合、以力破巧的重剑。但在此刻，方胜识海内那枚由道心种魔大法修成的魔种微微震颤，一股玄奥莫测的力量加持于剑身之上！这口本该势沉力猛的重剑，在方胜手中竟变得轻灵飘逸，曲直如意！
剑光挥洒，如银河倒泻！霎时间，庭院之内剑影重重，仿佛有成千上万道剑光同时迸发，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汹涌澎湃的无边剑浪，铺天盖地般朝真言大师笼罩而去！每一道剑影都似真似幻，蕴含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不差。”
面对这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密集、宛如惊涛骇浪般的剑法，真言大师顿觉眼花缭乱，心神摇曳！他忙不迭地运转【外缚印】，此印能极大增强施术者的灵觉与感知。一时间，他手足看似毫无章法地舞动，实则在万千剑影中，以超乎常人的灵敏感知，艰难地寻觅着那隐匿于幻影之中的利剑真身！口中，更是发出了带着一丝苦涩的认同之语。方胜的话，无情地戳中了他最大的短板。
嗡！嗡！嗡！
战斗，彻底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真言大师将近百年来，云游四方，遍览五千六百余座寺庙中所见之诸佛、菩萨、罗汉所结的无量手印之精髓，尽数融汇于自身的九字真言手印之内。这使得他这门本是辅助修佛的印法，第一次用于对敌，便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威力与适应性！
诸般印法，在他手中信手拈来，圆转自如。或攻、或守、或增强感知、或疗复自身细微损伤、或驱散对方魔功带来的精神侵蚀……一招一式，无不蕴含着佛门无上智慧，恍若佛陀临世，拈花示法，妙韵天成，精彩绝伦！
反之，方胜则以道心种魔大法孕育出的魔种为根基，催动自陆小凤世界习得的南海剑派镇派绝学——天残十三式！这套由南海剑派前辈高人观无边狂涛、感天地之威而创出的绝世剑法，在方胜手中，其威力已远远超越了南海剑派自创派祖师以来的任何一位传人！
每一招、每一式，皆携带着大海的无俦伟力，剑势时而如微波荡漾，缠绵不绝；时而如巨浪排空，摧枯拉朽！仿佛在那无边汪洋的至深之处，正蛰伏着一头欲要挣脱束缚、吞噬天地的太古蛟龙，正在兴风作浪，搅动乾坤！
当世佛魔两道的两大顶尖高手，在这玉鹤庵的清净庭院中，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至极的鏖战！双方皆不愿惊动外界，故而将绝大部分力量都约束在交锋的方寸之地，几乎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传出。
然而，对于在场唯一的旁观者——常善师太而言，这位武功修为足以与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以师姐妹相称的佛门高手，此刻已然无力用肉眼捕捉方胜与真言大师那快如鬼魅的交手细节。她的耳中，充斥着此起彼伏、玄奥难言的“道音”——那是双方精神、意志、真气激烈碰撞，引动天地规则而产生的异响！
在这无形的“道音”冲击下，常善师太只觉自身脏腑，乃至深藏于识海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随之颤动，仿佛要脱离自身的掌控！她不得不运起全身功力，固守心神，才能勉强站稳，不被那逸散出的丝丝缕缕的威压所伤！
噗嗤！
天残十三式，顾名思义，共有十三式剑招。方胜在识海魔种的加持下，剑术修为早已臻至“心剑”之境。出招时，他秉持的是天残十三式那源自天地狂涛的磅礴“剑意”，而具体的“剑招”却是千变万化，无迹可寻！兔起鹘落，光影交错之间，八招已过！
第九招之上，真言大师将心一横，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再次结出那刚猛无俦的【无畏狮子印】！这一次，他将毕生佛法修为灌注其中，引动的天地沧溟气机与灵气前所未有地磅礴！
吼——！
恍若实质的狮吼震彻庭院！在常善师太那充满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真言大师身前，那无形的气机与灵气竟疯狂凝聚，隐隐化作一头巨大无比、张牙舞爪、鬃毛飞扬，几近栩栩如生的雄狮虚影！这头由意志与天地之力结合而成的神兽，带着佛前护法的无上威严，朝方胜猛扑撕咬而来！其所过之处，沧溟虚空竟真的泛起了如水波般的清晰涟漪！
面对此等已近乎“神通”的强招，方胜凛然不惧，眼底深处反而燃起更加炽烈的战火！他掌中破穹剑发出一声愉悦的轻吟，剑势随之一转！
这一转，看似简单，却仿佛瞬间顺应了冥冥中的天地大势！在这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剑的存在！剑光并不如何耀眼，却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决绝意味，悄无声息地掠过虚空！
唰！
剑光过处，那由沧溟气机与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庞大雄狮虚影，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从中被一分为二，旋即彻底溃散，消弭于无形！
就在这虚幻雄狮破灭的瞬间——
噗！
鲜血飞溅之声，自真言大师身上响起！这头狮子不仅是他功力所化，更是他自身意志与精神的延伸！被方胜以无上剑法强行摧毁后，那股反噬之力立刻作用於其本尊！
铮！
伴随着血珠溅落青石的细微声响，与真言大师错身而过，相距已有一丈有余的方胜，施施然转过身来。手中那口破穹剑的剑锋之上，一缕殷红刺目的血迹正沿着云龙纹路缓缓滑落。
他剑尖遥指身形微微晃动、僧衣已现破损的真言大师，神色间带着几分属于胜利者的轻蔑与傲然：
“真言大师，十招之约，已过其九。”方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最后一招，还有必要继续吗？”
滴答！滴答！滴答！
仿佛是为了回应方胜的话语，恰好在此刻，一片移动的阳光穿透了庭院上方古柏的枝叶缝隙，如同一道舞台追光，精准地照射在真言大师的身上。
此时，这位慈航静斋的本代山门护法，模样已颇为狼狈。罩身的灰布僧衣上，赫然多出了十余道或深或浅、整齐划一的剑痕！原本虽简陋却整洁合体的僧衣，此刻已是褴褛不堪，宛如乞丐之服。温热的鲜血，正不断地从这些伤口中渗出，顺着破碎的衣襟滴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阿弥陀佛。”真言大师却仿佛浑然不觉自身的伤势与狼狈，他顶着常善师太那已重新睁开、充满焦虑与担忧的目光，艰难地再度双掌合十，口诵佛号。声音虽然因伤势而略显沙哑，但那份源自佛心的坚定，却未曾减弱分毫。“邪帝武功盖世，老衲……自愧不如。但，老衲既然与你定下十招之约，便万万没有……食言而肥的道理。”
“真言师叔！”
常善师太听得真言大师此言，看着他僧衣上不断扩大的血迹，忍不住失声惊呼，声音中已带上了哭腔！
第404章 心剑斩佛 血染菩提
“既然大师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眼见真言大师宁折不弯，方胜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冰寒刺骨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他不再多言，周身气机骤然收缩，仿佛将整个庭院的光线都吸纳到破穹剑剑身之上！
铮——！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打破了庭院死寂！剑鸣声中，千百道凌厉剑光自宽阔的剑身反射而出，竟与天光水乳交融，幻化出漫天晶莹剔透、却又透着死寂寒意的“雪花”！一股冻结灵魂、埋葬万物的寂灭剑意，如同无形的领域般扩散开来，将整个庭院笼罩其中！
雪葬千峰！
此招，乃是方胜融汇自身剑道感悟，于“风痕无相”、“雷音贯岳”之后所悟出的第三式绝杀之剑！剑意之盛，超脱了自身剑法原有的藩篱，带上了独属于他的印记！
“阿弥陀佛。”
剑势将出未出之际，真言大师便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自心底升起，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万古不化的冰原绝地，连思维都快要被冻结！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精神的创伤，枯瘦的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疾速变幻，十指穿梭如蝶舞，最终凝结成一个古朴玄奥、内蕴无穷杀伐之气的印记！
宝瓶印！
此印，乃佛门九字真言手印中，攻伐第一，最具杀伤力的绝技！随着手印结成，周遭被扰乱的沧溟气机疯狂汇聚于他双掌之间，竟凝成了一只约莫一尺长短、通体剔透、宛若琉璃宝玉雕琢而成的实质宝瓶！瓶身之上，隐隐有梵文流转，散发出净化一切、亦能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轰！
电光火石之间，方胜蓄势已至巅峰！他手腕一震，破穹剑携着漫天“死亡雪花”，悍然斩落！霎时间，无穷无尽的锋锐剑气，当真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晶莹雪片，每一片都蕴含着撕裂虚空、冻结生机的可怕力量，如同雪神震怒，降下天罚，要将视野中的一切彻底埋葬！
几乎在同一时刻，真言大师也发出了他生命中最后、也是最璀璨的一击！他将残存的所有佛法修为，连同那坚定不移的护道意志，尽数灌注于掌间的“宝瓶”之中！枯槁的身躯内，仿佛有江河决堤般的磅礴力量汹涌而出，注入虚空！
哗啦啦——！
明明是无形气机与能量的碰撞，庭院中却响起了清晰无比的流水激荡之声！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触动虚空所产生的异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