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母亲的声音,单婉晶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收敛了方才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乖巧地应下。旋即,她微微侧身,伸出一只雪白纤细、如玉雕琢般的素手,对方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只是那动作略显僵硬,显然心中余怒未消。
“邪帝,请随我来。”
踏!踏!踏!
当即,方胜便不再多言,只是带着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跟在单婉晶身后,朝那深邃的船舱内行去。此时,船舱内的狭窄过道中,早已燃起了一盏盏昏黄的油灯,橘色的光芒驱散了部分的阴暗,却也投下了更多摇曳的影子。一男一女,前一后,行走在这光影交错、略显压抑的甬道之中。
借着两侧灯火投下的光芒,方胜那带着欣赏与玩味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了身前引路的单婉晶身上。他的视线,饶有兴致地掠过她那因行走而自然摆动、挺翘诱人的臀部曲线,以及那整体婀娜曼妙、充满青春活力的身段。
【这丫头,倒是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可恶!这个登徒子!】
单婉晶的武功修为,在方胜这等绝顶人物面前,确实与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相差无几,但她毕竟是自幼习武,灵觉远超常人。因而,方胜那虽未触及身体,却极具侵略性与占有欲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被这位感官敏锐的东溟公主察觉到了。当即,她在心中暗骂不已,一对粉拳不自觉地紧紧握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然而,出于母亲的吩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她并未选择立刻回身,给这个胆敢如此放肆的家伙一记狠狠的教训。反而,在那羞恼交加之中,内心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丝若有若无、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悸动与羞意。
“娘,邪帝来了。”
走在前面的东溟公主·单婉晶,心绪如同乱麻,复杂难言。紧随其后的方胜,则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美景”,看得津津有味。不过是数息的光阴,这一男一女已穿过曲折的甬道,来至东溟夫人·单美仙那位于船舱深处的房门外。单婉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心绪,朝内恭敬地禀报了一声。
“进来。”
虚掩的房门内,再度传出东溟夫人那温婉动听,却又隐含威严的妙音。得了母亲的允许,单婉晶这才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清幽淡雅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内部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精致与雅致。一身着漆黑纱裙的绝美妇人,正席地而坐。她身下垫着一张毛色雪白、毫无杂色的珍贵狐皮,蓬松的纱裙难以完全掩盖其下那具凹凸有致、丰腴曼妙的成熟娇躯。一旁精致的宫灯,释放出明澈而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落在那张保养得宜、堪称绝色的容颜之上,使其肌肤焕发出一种更胜美玉的莹润光泽,仿佛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了一种醉人的风韵。
此人,正是东溟派的主宰,单婉晶的母亲——东溟夫人单美仙!
咚!
饶是方胜两世为人,见惯了环肥燕瘦、各色绝色,此刻再见单美仙的瞬间,心底仍不禁产生了一丝惊艳的悸动。旋即,他念起自己与这位风华绝代的东溟夫人之间,那个关乎更深层次的约定,一股混合着征服欲与探究欲的冲动,便不由自主地自心底升腾而起。
第415章 情债终偿 夜之未央
【小色鬼!】
方胜融汇毕生所学,创出震古烁今的《无极真魔典》后,整个人已臻至一种超凡脱俗的境地,周身自然而然地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恍若谪仙临尘,对世间女子拥有着近乎致命的吸引力。正因如此,李秀宁才会在与他仅第二次见面之时,便情难自禁地献上身心;而单婉晶被他那般毫不掩饰、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扫视,虽羞恼万分,却也并未当场发作。
此刻,方胜那灼热如火、毫不避讳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落在东溟夫人·单美仙那丰腴曼妙的成熟娇躯之上。这位平生最恨淫邪之徒的东溟夫人,心头虽暗骂了一句,白皙如玉的绝美脸颊上悄然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霞,却并未如往常般勃然动怒,仿佛某种无形的羁绊,已悄然系在了两人之间。
“邪帝,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心思相对单纯的单婉晶,并未立刻察觉到母亲与方胜之间那微妙而暧昧的气氛流转。她反手将房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随即黛眉微蹙,扬起那张精致俏脸,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善与急切,再次追问。
“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混蛋,究竟为什么要盗取我东溟派的账簿?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明白!”
方胜闻言,这才不紧不慢地将那几乎要将单美仙衣衫灼穿的目光收回,转而落在单婉晶那张因气恼而更显生动的俏脸之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是李世民请他们帮忙盗取的。”
“世民哥?!”
因祖辈交情,单婉晶自幼便与李渊的几位子嗣相识,关系匪浅,尤其对那位雄才大略、英武不凡的李世民,更是怀有几分超越兄妹之情的仰慕与崇拜。此刻骤然从方胜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她如遭雷击,娇躯微颤,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美眸中瞬间写满了震惊与失落。
方胜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错,就是他。如今大隋气数已尽,明眼人都看得出江山倾覆在即。李渊虽已做好了起兵造反的一切准备,粮草、兵马、军械,皆已齐备。然而,他终究是独孤皇后的亲外甥,幼年更曾深受隋文帝杨坚与独孤皇后的养育之恩,这份香火情谊,成了他心中最后一道枷锁,令他难以轻易踏出那‘不臣’的一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单婉晶那瞬间苍白的脸颊,继续道:“所以,你的这位‘世民哥’,才要请人盗取账簿。其目的,就是要让李渊清楚地认识到,他李家私下交易兵甲、意图不轨的证据,随时都可能被呈至杨广的御案之前。这是逼宫,更是斩断退路的决绝,是要为他那位尚存犹豫的父亲,在野心的天平上,加上最后、也是最重的一颗砝码!”
“这……这怎么可能?不,不会的……”
理智上,单婉晶深知方胜所言,是当前局势下最合理、也最符合逻辑的解释。然而,在情感上,她一直将李世民视为可以信赖、甚至隐隐倾心的兄长。如今得知,自己心中的完美形象,竟然为了所谓的“大业”,不惜将东溟派置于信誉扫地、岌岌可危的险境,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她精心维护的幻想,带来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她踉蹡后退半步,摇着头,喃喃自语,眼圈已然泛红。
“婉晶。”
一直静坐旁观的单美仙,见到爱女这般心碎欲绝、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亦是一痛,忍不住柔声唤道。她那温婉动听的声音,此刻更添了几分母性的怜惜与无奈。
“这,就是娘为何不同意将你许配给李世民的原因所在。”单美仙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既有对往事的追忆,也有对现实的清醒,“他的心机太深,城府过重。在他心中,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其他任何羁绊,最终都要为他的江山大业让路。我们东溟派,乃至你,或许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唰!
心绪如同被狂风暴雨蹂躏的单婉晶,听得母亲这番话语,猛地抬起头,一双含泪的美眸紧紧盯住单美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娘!这件事……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单美仙迎上女儿那充满质问与伤痛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不错。早在李世民前来拜访,试图请我出面劝说唐国公,让他下定决心起兵造反之时,我就隐约预感到,他迟早会打我们这本账簿的主意。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借寇仲、徐子陵之手……”
“是吗?原来……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
想到自己一直仰慕、信任的世民哥,竟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东溟派,设计让自家陷入今日这般进退维谷的窘境,单婉晶心头那座用崇拜与幻想筑起的高塔,轰然坍塌。她凄然一笑,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碎。随着这饱含绝望与自嘲的二字吐出,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身后的母亲与方胜,步履有些凌乱地朝着房门方向冲去。
“婉晶!”见女儿负气伤心欲走,单美仙立刻长身而起,纱裙拂动,就待追上去安慰。
“娘!”单婉晶背对着两人,肩膀微微抽动,声音带着强忍的哽咽,“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真的,就一会儿……”
话音未落,这位骄傲的东溟公主已伸手拉开房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昏暗的甬道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和满室的沉寂。
单美仙下意识地便要迈步追出,却被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拦下。方胜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侧,那只手恰到好处地阻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方胜拦住单美仙,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稳,“还是给令嫒一点独自思考和消化的时间吧。”他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东溟派多年来周旋于中原各方势力之间,看似超然,实则如履薄冰。你,不可能永远将她庇护在你的羽翼之下。作为东溟派未来的继承人,她迟早要直面这些权谋算计、人心险恶。早些认清现实,纵然痛苦,却也未必是坏事。唯有如此,当她将来真正执掌东溟派时,才不至于被那些虎视眈眈的枭雄们,连皮带骨,吞得一丝不剩。”
“唉!”
单美仙何尝不明白方胜所言乃是金玉良言,更是残酷的现实。然而,母女连心,眼见爱女承受如此打击,她心中仍是疼痛难忍,不由得发出一声幽幽长叹。这叹息声中,充满了为人母的无奈与怜惜。
东溟夫人·单美仙虽已年过三旬,但得益于一身精湛的内功修为与极致的保养,乍看上去,分明仍是双十年华的绝代佳人模样。这一声幽叹,更在她那绝美的容颜上平添了几分顾影自怜、我见犹怜的柔弱风韵。方胜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念及自己与她之间那个关于她本人的隐秘约定,一股混合着征服欲、占有欲与纯粹男性欣赏的炽热火焰,不由自心底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东溟夫人·单美仙美图)
此刻,房间之内,除了方胜与单美仙之外,已再无旁人。旖旎而微妙的气氛在空气中无声地流淌、发酵。当即,方胜不再犹豫,主动伸出手臂,以不容抗拒的力道,将这位风韵绝佳的东溟夫人,轻轻拥入了自己怀中。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那丰腴不失窈窕的娇躯所带来的美妙触感,以及发间、颈侧传来的幽幽馨香,无不令人心旌摇曳。
“你……你做什么?!”
猝不及防之下,被方胜强健有力的臂膀拥入怀中,单美仙娇躯先是一僵,绝美的容颜上登时红霞密布,一直蔓延至那雪白的玉颈。然而,这位执掌一方势力的东溟夫人,并未在第一时间发作,反而像是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决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出口的质问都带着几分结巴的羞意。
方胜身形颀长挺拔,将单美仙拥入怀中后,仍高出她大概一个头。他低下头,凑到她那精致如玉的琼耳之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丝戏谑,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你,忘了么?你曾经亲口许诺过我,只要我杀了边不负,你,就是我的了!”
‘魔隐’边不负的死讯,单美仙早有耳闻,更清楚地知道方胜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何等关键的角色,她也并未忘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许下的承诺。然而,当方胜真的要她履行诺言之时,这位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掌控一切的东溟夫人,心中仍瞬间被巨大的羞窘与不安所填满,雪白娇颜上的红晕愈发浓艳,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个……我当然没忘。”嗅着自方胜身上传来的、那浓郁而纯粹的阳刚气息,单美仙只觉心神荡漾,几乎要失守沦陷,但嘴上却仍强自维持着最后的矜持与强硬,“但,边不负……他终究不是你亲手所杀,而是死在‘胖贾’安隆的手里。”
方胜闻言,不由低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自信与掌控一切的意味:“如果没有我在背后推动,就凭安隆那个死胖子,他能杀得了狡诈如狐的边不负吗?”他反问道,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怀中佳人那躲闪的美眸,“这一点,你心知肚明。即便是你的母亲——‘阴后’祝玉妍,不也将这笔血债,清清楚楚地记在了我方胜的头上吗?”说到此处,方胜微微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单美仙那光滑细腻、吹弹可破的脸颊肌肤,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话甫一出口,方胜的语气便染上了一抹浓重的失落与萧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我早该想到的,”他轻轻摇头,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自嘲般的了然,“阴癸派的前任圣女,又怎会……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呢!”
说着,方胜手臂的力道一松,竟真的将单美仙从自己怀中放开,仿佛心灰意冷,不愿再多做纠缠。
骤然从方胜那温暖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脱离,单美仙本应感到一阵轻松,终于不必再直面那令人心慌意乱的亲密。然而,品味出方胜语气中那毫不掩饰的、深切的失望,她心底竟无端升起一股强烈的罪恶感,仿佛是自己背信弃义,做了什么天大的、对不起他的事情。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心乱如麻。
“等等!”
说完那番话后,方胜已毫不犹豫地转身,迈开长腿,朝着房门方向行去,背影决绝。借着室内宫灯投射出的、柔和而朦胧的光线,望着方胜那即将消失在门外的、透着疏离的背影,单美仙心底猛地窜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几乎是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叫住了他。
“怎么了?”方胜应声停下脚步,缓缓扭过头来看向单美仙,脸上竟摆出一副十足的无辜与疑惑表情,仿佛方才那个咄咄逼人、又黯然神伤的人根本不是他。
单美仙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暗自磨动银牙,这个可恶的小混蛋,真是吃定自己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你赢了!今夜……我,是你的了。”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但她仍坚持着补充道,“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而且,你要保证,日后……无论如何,需庇护婉晶一二,保她周全!”
“可以!”听到单美仙终于亲口屈服,方胜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再也无法掩饰,如同偷腥得逞的猫儿,一口应下,干脆利落。
随着此言落下,方胜已再度迈步,瞬息间便来至单美仙面前。望着眼前这位已然卸下所有防备、任君采撷的绝色佳人,他心底那压抑已久的烈焰再也无需克制,陡然熊熊燃烧起来。他伸出双臂,以一個充滿力量與佔有慾的姿勢,將單美仙那豐腴輕盈的嬌軀攔腰抱起,大步朝著房間的里間行去。被方勝以這種近乎霸道的方式抱在懷中,單美仙順從地閉上了那雙剪水秋瞳,長而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长夜漫漫,东溟号航行在浩渺江心,而这间舱室之内,春意正浓。
第416章 春色惊晨 旖旎险露
嘤咛——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的光辉,顽强地穿透东溟号船舱一侧那精致的木格子窗棂,轻柔地洒落在这间弥漫着靡靡气息的舱室时,那位久旱逢甘霖、昨夜几乎彻夜未眠,直至天光微熹才勉强入睡的东溟夫人·单美仙,于酣甜的睡梦中,发出一记慵懒而满足的娇吟。伴随着这声足以令任何男子骨头酥麻的吟哦,那三千如瀑青丝肆意披散在光洁如玉的脊背上,嫩白胜雪的绝美脸颊上,犹自残留着昨夜激情未褪的动人红晕,而白皙如玉的曼妙胴体之上,更是遍布着方胜留下的、如同雪地红梅般点点青紫的吻痕,风情万种的东溟夫人,缓缓睁开了那双迷离而深邃的妙目。
唰!
妙目睁开的瞬间,昨夜发生的一切,那抵死缠绵的疯狂,那蚀骨消魂的滋味,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地涌入单美仙的脑海。无数旖旎暧昧、光怪陆离的画面翻腾不休,令这位执掌一方势力的东溟夫人,那对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美眸深处,不可抑制地绽放出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羞赧与懊恼。
“美仙,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单美仙醒来时发出的细微动静,立刻触动了枕边人那敏锐的感知。方胜紧闭的双目豁然睁开,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一身磅礴如海的功力未能完美收束之故,竟有两缕璀璨如实质剑芒般的精光,自他眼底一闪而逝,精准地映入单美仙的眼帘。面对这蕴含着无上力量与威严的目光,原本满腔幽怨、正待发作的东溟夫人,心头莫名一悸,到了嘴边的嗔怒言语,竟硬生生哽在喉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每天……每天早上的这个时候,侍女会准时给我送来洗漱的清水。”一阵微妙的心悸之后,单美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于方胜那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健美躯体上,眼底深处悄然泛起一抹本应属于青春少女的羞涩,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娇慵,低声嗔道,“你……你先离开好不好?”
踏!踏!踏!
单美仙此言方出,方胜远超常人的敏锐耳力,便捕捉到了一阵熟悉的、略显轻快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朝着这间舱室的方向行来。
【不好!是婉晶!】
以方胜今时今日的修为,足以稳稳名列天下五大高手之列,灵觉之敏锐已非常人所能想象。因而,外界的脚步声甫一响起,方胜便立刻辨认出来者身份,心中暗自叫糟,整个人不由得为之一怔,动作也随之一顿。
“娘,您起来了吗?”
方胜此念甫生,房外就传来了东溟公主·单婉晶那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刷拉!
听到女儿的声音竟在门外响起,单美仙原本带着红晕的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化为惨白,一双美眸之中更是浮起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慌乱。若是被女儿撞破自己与方胜……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何等尴尬与难堪的局面!
‘冷静,别慌!千万别让婉晶进来!’
方胜将单美仙那惊惶无措的神情尽收眼底,眼底不禁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玩味与促狭,但他的嘴唇却微微蠕动,以精妙绝伦的传音入密手段,将这句话清晰地送入单美仙耳中,提醒她稳住阵脚。
“婉……婉晶,娘……娘刚醒。”
经方胜以传音入密的手段提醒,单美仙也猛地反应了过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对着房门方向回道。
“娘,我帮您准备了温热的清水,要不要我现在就给您送进来?”门外的单婉晶却对房间内正在发生的、紧张刺激的“捉奸在床”前奏一无所知,听得母亲的回应,只当她是刚起身,便随口提议道。
单美仙眼底慌乱之色更甚,仿佛已经看到女儿推门而入后那震惊失望的眼神,但她嘴上却不得不继续维持着镇定:“婉晶,你……你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外就好。娘……娘还没穿好衣服呢,待会儿……待会儿娘自己来取就是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幸好隔着门板,并未被单婉晶听出异常。
“嗯。”
不知为何,单婉晶总觉得门后的母亲,今日说话的语气似乎有些怪怪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但那的的确确是母亲的声音无疑。因而,她也并未太放在心上,乖巧地应了一声后,便将手里提着的那个盛满清水的铜壶,轻轻放在了房门外的甲板上。
“婉晶,你……你先去忙你的吧,不用管娘了。”
单美仙听到外面水壶落地的轻微声响,心头稍安,却不敢有丝毫松懈,连忙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只盼着女儿能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知道了,娘。”面对母亲这显得有些急切的催促,单婉晶虽觉得有些反常,但出于对母亲的顺从,她仍是下意识地应下,迈开轻盈的莲足,就待转身离开这让她感觉有些异样的舱门。
啪!
听得单婉晶的脚步声似要远去,显然已被单美仙成功打发,再瞥见身侧这位东溟夫人强自镇定、实则内心早已兵荒马乱的娇俏模样,方胜心底忽而升起一股想要作弄她的恶劣冲动。他陡然伸出手,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准确无误地握住了单美仙胸前那座丰腴挺翘的雪峰,肆意揉捏起来。随着那敏感之地骤然受袭,单美仙好不容易才勉强维持住的镇定表象,登时土崩瓦解,绝美的娇靥之上,刚刚褪去些许的红霞再度汹涌蔓延,她恶狠狠地瞪了方胜一眼,美眸中羞恼与哀求之色交织,却苦于无法出声制止。
“对了,娘!”已然走出几步的单婉晶,忽而想起一事,停下脚步,转身对着房门提高了声音问道,“您昨夜……安排那位邪帝·方胜住在哪儿了?他毕竟是我们的客人,要不要……我现在去叫他一声,免得失了礼数?”
【他?他此刻就在你娘的身边,与你娘同床共枕呢!】
单婉晶此言,本是无心之问,但落入此刻正肌肤相亲、共享秘密的方胜与单美仙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这对已有最亲密接触的男女,心底竟不约而同地升起了这个荒诞而真实的念头。两人的眸光在空气中瞬间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份哭笑不得的窘迫与紧张,颇有几分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的尴尬。
“不……不必了!”单美仙感受到胸前作恶的大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她羞急交加,却又不得不对外回应,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急促与不耐,“婉晶,那位邪帝又不是三岁孩童,更非行动不便的死人。他若饿了,或是想要洗漱,自然会自己出来觅食、解决,何需你多此一举?”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番话,只盼能快点结束这令人窒息的对话。
“娘,这样……是不是太过失礼了?”品出母亲语气中对方胜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嫌弃的态度,单婉晶不禁微微蹙起黛眉,觉得母亲今日对待客人的方式,实在有违东溟派待客之道,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单美仙此刻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方胜那肆无忌惮的侵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数?她再次没好气地瞪了身旁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冤家一眼,嘴上却不得不继续应付着女儿:“婉晶,此事无需再多言了,听娘的便是!”
“是……女儿知道了。”
噗嗤——
待灵觉清晰无比地确认单婉晶已真正远去,脚步声消失在甬道尽头,方胜再也难以遏制胸腔中翻涌的笑意,忍不住低笑出声。这笑声在寂静的舱室内显得格外清晰,充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与畅快。
“你……你还笑?!”单美仙见方胜竟还笑得出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出玉指,没好气地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戳了一下,美眸圆睁,嗔怒道,“你可知,我刚刚……刚刚有多害怕婉晶会突然推门进来?”甫开了个头,单美仙面上就浮起浓浓的后怕,仿佛刚刚从万丈悬崖边捡回一条命,“如果……如果真的被婉晶看到我们……我们这般模样,我……我就真的没脸活下去了!”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几分哽咽。
方胜却浑不在意,反而伸手揽住她光滑的香肩,笑道:“被她看到又如何?边不负那个老淫贼已经伏诛,你身上的枷锁已然断裂,本就该开启新的生活,寻觅属于自己的幸福与依靠。”
“可是……婉晶她都这么大了。”听得方胜此言,单美仙娇靥之上确实浮起一抹意动,那是对自由与新生的向往,但旋即,现实的顾虑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不该有的念头,“而你……你比婉晶也大不了几岁。若是此事传扬出去,被外人知晓,我……我这东溟夫人的脸面,可就真的荡然无存,没脸再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