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241节

  ……

  长安城,此刻已非寻常意义上的帝都。

  类似的场景与感应,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在城池的各个角落。无论是深藏于世家门阀中的供奉,隐于市井的奇人,还是各方势力安插的探子头目,只要修为达到一流境界之上,灵觉足够敏锐,无一例外,皆在那一刻心神剧震,骇然望向气机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种无需言传、直击灵魂的感知。一位功力通玄、几可横推当世、比肩传说中那些神话人物的绝世高手,已然降临长安。

  而几乎所有人,在短暂的惊骇与思索之后,都得出了与徐子陵、傅采林、毕玄等人惊人一致的判断——

  在这中原风云际会、天下归属即将见分晓的关键时刻,那位神秘莫测、武功盖世、亦正亦邪,令三大宗师都忌惮不已,睥睨天下的“邪帝”……方胜,已至长安!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期待、恐惧与兴奋混合的暗流,随着这股笼罩全城的无上气机,开始在这座千年古都的深处,无声而汹涌地激荡开来。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明暗,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气机最初升腾之处,投向了那位即将搅动天下风云的“邪帝”方胜。

  山雨欲来,风满长安。

第497章 邪帝归来 风云跌宕

  长安城,东门。

  “终于……回来了!”

  一声悠长的叹息,似在胸腔中回荡了数年,终在此刻倾吐而出。

  离开中原已数载寒暑。这些年,方胜的足迹可谓踏遍了前世记忆中的整个世界:先向西,出玉门,历西域诸国,见识了与中原迥异的风土;继而北上,深入广袤无垠的草原,纵马于蓝天碧草之间;随后,他循着记忆,踏入了那片未来属于“北极熊”的苦寒之地,穿越冰原与森林,最终南下来到拜占庭帝国的疆域。他最后更买舟出海,踏足了那些如今尚处蒙昧时代的辽阔大陆,于波涛中完成了这环游世界的壮举。

  这一路,他不仅是用双脚丈量土地,更是以笔墨履行着一个沉重的承诺。每至一地,他便悉心观察,将山川地形、势力分布、风物人情一一记录在案。这是他对李建成的承诺,一份关乎天下舆图的承诺。自那印第安人之地的海岸登船东返,直至重回中土,他大半的心神都耗费在整理、汇总这数年旅途所积累的海量草图与札记之上。及至今日,马车驶入长安地界,一切资料方才堪堪整理完毕,他的心,也终于能稍稍落下。

  时值青天白日,城门口熙攘依旧。方胜卓然立于巍峨的城门之下,一袭漆黑暗纹劲装裹着挺拔的身躯,面容俊逸,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谁又能想到,他实际年岁已过三旬?数载风霜,未曾在他脸上刻下沧桑,反将那身经淬炼的锋铓内敛于更深的沉静之中。

  此刻,他深吸一口故乡的气息,那数年旅途始终紧绷如弓弦的心神,骤然一松。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机,再无丝毫掩饰,自他周身沛然勃发!

  这气机,是他游历天下,历经沙漠酷暑、冰原极寒、瀚海风浪、乃至诸国高手生死搏杀后,武功更上一层楼的明证。气机如无形怒涛,又似平地骤起的狂风,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瞬息之间便席卷了整座雄浑的长安城!

  唰——

  气流卷动尘土,城门甬道内,所有行人、商贾、兵丁,在那一刹那,尽皆感到一股莫可名状的庞大压力凭空降临。那并非杀气,却比杀气更令人心悸,仿佛天地之威加诸于身,呼吸为之窒涩,血液几欲凝固。本能压倒了理智,惊恐的喧嚣尚未爆发,人群已如潮水般向后涌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摩肩接踵的城门甬道竟为之一空,连守门的兵士也踉跄着逃入了城内。

  偌大的城门前,只剩下方胜一人,以及他身后那辆由机关马“黑焰”牵引的巨大马车。

  “呵呵……”

  方胜的嘴角,勾起一抹似嘲讽,又似感慨的弧度。转瞬清场,这并非他有意示威,只是心神放松之际,那臻至全新境界的修为自然流露所致。不过,这般“打招呼”的方式,倒也干脆利落。

  自山东登陆,一路西行向长安的这段归途,他虽将大半心力用于梳理环游所得,但中原这几年间的风云变幻,又如何能瞒过他的耳目?这座雄伟帝都之下汹涌的暗流,那源自前世记忆、名为“玄武门之变”的惊雷何时炸响……他心知肚明。此刻以这般霸道方式宣告归来,城中那些敏感的存在,想必都已感受到了。

  数年游历,不仅是地理的探索,更是武道的修行与心灵的淬炼。遭遇高手,他从不惜一战;见证诸国兴衰、百姓悲欢,乃至城破家亡的惨剧,让他的心境在红尘洗礼中不断砥砺升华。终于,他打破了最后的桎梏,自《无极真魔典》第六层“不灭魔躯·琉璃无垢”之境,一举跨入那更为玄妙的第七层——逆转生死·轮回涅槃。

  识海之内,阳神经此磨砺,已茁壮成长至与阴神分庭抗礼的地步。阴阳二神,如日月并悬,只差最后一丝契机,便可阴阳相合,龙虎交汇,化生为不朽不灭的元神。那时,便是他超脱此方世界之时。

  甚至,早在三年前,他胸前的血龙胎记便已传来清晰的悸动与牵引之意。只要他心念顺从,随时可藉此印记之力,脱离此界。然而,在这个存在着“破碎虚空”传说的世界,方胜有着自己的打算,他不想如此“轻易”地离开。

  “老朋友,我们也该进城了。”

  方胜轻笑自语,不见他屈膝发力,身形已如幻影般轻轻飘起,稳稳落在马车车辕之上。他伸手,在机关马“黑焰”如缎子般光滑的黑色躯壳上轻轻一拍,一股精纯无比的混沌真气已渡了过去。

  得、得、得……

  黑焰乃天下第一巧匠鲁妙子心血之作,以真气为动力源泉。过去数年,方胜不断以《无极真魔典》的混沌真气滋养它,这匹机关造物竟也生出了一丝微弱的灵性。此刻得主人真气灌注,它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混合着金属摩擦与生灵嘶鸣的轻响,扬起四只精铁铸造的马蹄,拖着沉重的车厢,不疾不徐地向洞开的城门内行去。铁蹄叩击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城门区域显得格外清晰。

  无数道目光,从城门内的街角、店铺、窗户后投射而来,聚焦在这辆缓缓驶入的马车,以及车辕上那个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寻常行商的青年身上。守门的兵丁和逃开的百姓心有余悸,虽不再有那令人窒息的压力,但方才那如神似魔的一幕已深深刻入他们脑海,使得这平凡的景象也蒙上了一层神秘而令人畏惧的色彩。

  方胜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是轻轻抖了抖缰绳(尽管这更多是一种习惯动作),驾驭着黑焰,沿着长安城四通八达、宽阔笔直的的天街御道,向着平阳公主府的方向行去。既然回来了,于情于理,总该先去见见那位“老情人”。

  几乎在方胜气机席卷全城,又骤然收敛入城的同时,长安城中十数处地方,皆有强大气息为之震动,随即,一道道或迅疾如电、或飘渺如烟的身影,从不同方向朝着东门附近飞掠而来。

  一处临近东市的极高屋檐之上,四道年轻身影悄然立定。

  当先一人,身形挺拔,顾盼间自有豪雄之气,正是少帅寇仲。他身旁,站着潇洒俊逸的徐子陵、孤傲如狼的跋锋寒,以及翩翩公子侯希白。四人目光如炬,穿透街市上渐渐恢复的嘈杂,牢牢锁定那辆在长街上不紧不慢行进的黑色马车。

  凝视半晌,寇仲浓眉微蹙,苦笑着开口道:“陵少,老跋,希白,说真的……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车上那位,真是当年的‘邪帝’方胜?”

  徐子陵面容沉静,眼神中却带着深深的疑惑与凝重,缓缓点头:“仲少所言极是。在他的身上,我感知不到丝毫内家真气的波动,也无顶尖高手那特有的凌厉气机。若非方才那席卷全城的恐怖威压记忆犹新,我几乎要以为他只是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普通人。”

  “但这绝无可能。”跋锋寒接口,他手按刀柄,指节微微发白,眼中迸发出炽烈如火的战意,紧紧盯着下方马车,仿佛想用目光将其刺穿,“出现这种状况,唯有一个解释——方胜的武功修为,已彻底超越了宁道奇、傅采林、毕玄这三大宗师的层次,达到了返璞归真、混元如一的至高境界。精气神内敛无瑕,不泄分毫,故而无迹可寻。”

  “一点都没错。”

  跋锋寒话音方落,一个娇脆动听、却又带着三分毋庸置疑的肯定意味的女声,便从另一侧屋檐响起。

  唰!

  寇仲四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飘然而至。当先是一位身着白衣黄裙、外罩朱色短披肩的贵妇,她云鬓高绾,饰以黑色额巾,容貌姣好,看上去不过五十许人,眉眼间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雍容与深不可测的锋锐。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劲装、英气勃勃的美丽少女,背缚长剑,眼神明亮锐利,正是独孤阀的千金独孤凤。

  那位贵妇,赫然是独孤阀的老太君——尤楚红!只是此刻的她,与原本那因修炼披风杖法而痼疾缠身、老态龙钟的形象判若两人。她不仅旧疾尽去,白发复转乌黑,脸上皱纹也平滑大半,仿佛时光在她身上倒流了三四十年,虽仍保持着老妇的形貌风韵,但精气神十足,宛如重生。

  尤楚红目光扫过寇仲四人,微微颔首,随即也望向下方长街,她的眼神远比年轻人更为复杂深邃,缓缓道:“锋寒小友见识不凡。方胜此子,此刻的境界,已非‘大宗师’三字可以衡量。其气机收发由心,一念可覆全城,一念如渊潜藏。方才那一下,是宣告,也是警告。”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忆旧之色,“没想到,他离开这些年,竟走到了这一步……看来,这长安城的水,要被他彻底搅浑了。”

第498章 一指破敌 诸强胆寒

  唰!唰!唰!

  就在寇仲等人留意到尤楚红祖孙现身之际,长安城中闻风而动的各路高手,也已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一道道或迅疾、或飘忽的身影,相继出现在沿街的屋檐、高耸的楼阁,乃至空旷的街面之上。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辆不疾不徐行驶的黑色马车,以及车辕上那位悠然自若的赶车人。

  尤楚红方才那番关于方胜境界的评语,声音虽不算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位高手的耳中。几乎每个人闻言,都在心中暗自颔首,深以为然。眼前这位“邪帝”方胜,气息全无,混元如一,比之数年前纵横中原时,更显深不可测。这已非武功高低可以简单衡量,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迥异。

  “久闻邪帝武功盖世,冠绝天下。今日机缘难得,在下斗胆,请邪帝品鉴一番我这‘惊雷矛法’!”

  现场气氛凝重如铁,数十位一流高手的气机隐隐交织,虽战意升腾,却无人敢率先打破这微妙的平衡。方胜离开中原前,已先后战平弈剑大师傅采林、散人宁道奇;游历塞外时,更在茫茫大漠中与“武尊”毕玄激战,炎阳奇功灼天煮海,最终也不过是平分秋色。如今数载过去,他的武功究竟臻至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无人能知。

  然而,终究有人按捺不住。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炸响,打破了沉寂。发声者乃是一名铁塔般的虬髯大汉,手持一杆黝黑沉重的铁矛,矛身隐有雷纹,怕不有数十斤之重,在他手中却如灯草般轻若无物,显是臂力惊人之辈。

  此人名为颜历,乃唐皇李渊至交好友、“妖矛”颜平照之子,亦是李渊驾前护卫高手中,性情最为倨傲猛悍之人。

  轰隆!

  喝声未落,颜历已如一头扑食的巨鹰,自高高的屋檐上悍然跃下!他双臂肌肉贲张,将那沉重铁矛抡圆,带起凄厉刺耳的破空尖啸。更惊人的是,矛身之上竟骤然迸发出道道细碎刺目的湛蓝电芒,噼啪作响,仿佛将九天雷霆引于凡铁之上!

  电光石火间,颜历人随矛走,气势与力量合而为一,恍若一道从天而降的霹雳雷霆,携着粉碎一切的磅礴大势,朝着下方那驱车的藐小身影狠狠砸落!矛未至,狂暴的劲风已将街面灰尘尽数掀起,声势骇人至极。

  寇仲、徐子陵、跋锋寒等年轻一辈顶尖高手,目睹此招,瞳孔皆是为之一缩,眉宇间浮现凝重之色。他们自忖,若易地而处,面对颜历这汇聚全身精气神、借助下坠之势的雷霆一击,自己恐怕也唯有暂避锋芒,若要硬接,最多只有五成把握能全身而退。

  然而,马车上的方胜,对于头顶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攻击,似乎浑然未觉。他依旧目视前方,神色平淡得仿佛只是有片落叶飘下。直至那缠绕雷光的矛尖,携着毁灭性的力量侵入他周身五尺之内——

  啪!

  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方胜终于动了。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中指与食指并拢,化作一记简简单单的剑指,朝着那轰然而至的雷霆矛尖,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巨响,没有真气狂飙的四溢劲气。就在那剑指与矛尖接触的刹那,萦绕矛身的璀璨电芒,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瞬间消散无踪。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却又凝练到极致的巨力,顺着粗重的铁矛矛身,无声无息却又迅疾无比地逆冲而上!

  哇!

  颜历脸上的狞笑骤然凝固,就转为无边的惊骇与痛苦。他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力道,如同无形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膛,透体而过,直撼五脏六腑!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他连人带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回去!

  身在半空,他已抑制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轰!

  最终,这位李渊驾前最为倨傲的护卫高手,像一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狠狠砸在十余丈外一座民房的屋顶上。瓦片碎裂,椽子折断,他整个人撞破屋顶,坠入屋内,激起一片惊叫与尘埃。

  咕噜……

  一片死寂。

  尽管谁都知晓,颜历绝不可能是方胜的对手。但任谁也没想到,这位在李渊麾下足以排进前五的好手,在方胜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仅仅是一记看似随意挥出的剑指,轻描淡写,便将其打得重伤倒飞,生死不知。

  从颜历暴起发难,到他吐血砸入民房,不过呼吸之间。待得房内传出的惊呼声将众人从震骇中惊醒,自毕玄、傅采林这两位大宗师而下,所有人无不脸色剧变,喉结滚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超越认知力量时,源自本能的凛然。

  尤楚红眉头微皱,朝外围使了个眼色。立刻有负责警戒的兵丁抢入那破损的屋舍,片刻后,抬着已然昏迷不醒、面如金纸的颜历匆匆退走。

  “阿弥陀佛。”

  短暂的静默被一声清越悠扬的佛号打破,仿佛清泉流石,涤荡着空气中残留的杀伐与震惊。

  随着佛号,一位身着淡雅青衣、背负古朴长剑的绝色女子,自一条幽深小巷中缓步走出,径直来到长街中央,恰好拦在了黑色马车前进的路上。

  静斋传人,师妃暄。

  唰!

  数载光阴,似乎未能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她依旧那般清丽绝伦,飘逸出尘,宛如一朵晨雾中绽放的空谷幽兰,与这喧嚣尘世格格不入。以致于,在过去数年里,见惯了西域胡姬的热情、草原女儿的奔放、乃至异域大陆上各式风情的方胜,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纯粹的、对极致美丽的欣赏。

  然而,这一丝惊艳之色,转瞬即逝,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漾开细微涟漪便复归平静。

  “师仙子,”方胜勒住“黑焰”,马车稳稳停住,他目光平静地看向拦路的佳人,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疏离与淡淡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妃暄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灼灼地凝视着方胜,其中并无多少敌意,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探究。她檀口轻启,声音柔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邪帝,数载不见,风采更胜往昔,武功又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方胜神色不变,淡淡道:“多谢师仙子夸奖。方某也不瞒你,经此数年红尘跋涉,四方磨砺,方某侥幸突破了昔日瓶颈,终将《无极真魔典》自第六层‘不灭魔躯·琉璃无垢’,推至了第七层——‘逆转生死·轮回涅槃’。”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长街之上。

  “逆转生死……轮回涅槃……”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位高手的心头。邪帝方胜以魔门至高宝典《道心种魔大法》之魔种为根基,融汇佛道两家精义,自创出共分九层的《无极真魔典》,此事早已传遍江湖,被视为武林数百年来未有之奇功。如今,他竟宣称已踏入第七层境界!

  一时间,那些或明或暗跟随、窥视的目光中,忌惮之色愈发浓重,甚至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惊悸。颜历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而这,恐怕远非邪帝的真正实力。

  首当其冲的师妃暄,那清丽绝俗的容颜上,也不禁掠过一抹极细微的凝重,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静默数息,她方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原来如此,那更要恭喜邪帝了,武道之上再攀高峰。”

  微微一顿,她话锋轻转,切入正题:“邪帝离开中原数载,甫一归来,便直奔这长安帝都。不知,此行所为何事?”

  她的问题,问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的疑惑。这位销声匿迹多年的绝代魔头,选择在如今长安暗流汹涌之际高调归来,其意图,足以牵动天下无数人的神经。

  “师仙子,我家夫君要做什么,与你何干?何时轮到你来质询了?”

  不待方胜回应,一旁便传来一声蕴含着浓浓不满与娇嗔的冷哼。这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天然的魅惑与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随着话音,一道黑影如轻烟,似鬼魅,自旁边楼阁的阴影中飘然而出。来人一身黑色衣裙,衬托得肌肤胜雪,精致的赤足裸露在外,纤尘不染,踏在空中恍若凌波微步。她身姿曼妙无双,于半空中轻盈一折,那纤细如柳的腰肢扭动间,已带着一股香风,径直朝着马车上的方胜怀中投去!

  阴癸派当代传人,婠婠!

  【这魔头,当真是好艳福!】

  眼见天下四大绝色之一的婠婠,竟如此毫不避讳、主动投怀送抱,长街四周,不知多少血气方刚的武林豪客、青年才俊,心中同时泛起一股酸涩与艳羡,暗骂不已。婠婠、师妃暄、尚秀芳、石青璇,这四位名动天下的绝世佳人,此刻竟有两位因这方胜而齐聚于此,怎能不叫人嫉羡交加?

  方胜早有所料,在那具温香软玉入怀的刹那,手臂一展,便自然而然地环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将佳人稳稳接在怀中。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张巧笑嫣然、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的娇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婠儿,多年不见,你这爱凑热闹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第499章 圣僧拦路 邪帝横箫

  “师仙子,本座此番来长安,是来看戏的。”

  揶揄了怀中的婠婠一句后,方胜神色骤然一凛,灼灼目光如电射向挡住去路的师妃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戏!

  寇仲、徐子陵此番潜入长安,真正目的乃是将李世民扶上皇位——此事他们早已密告师妃暄。此刻方胜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已洞悉一切。霎时间,无论是拦在车前的师妃暄,还是悄然立于两侧屋檐上的寇仲、徐子陵、跋锋寒、侯希白等人,无不神色大变,心头剧震。

  “邪帝……你此话何意?”

  寇仲强压下心头慌乱,沉声问道。

  坐在车辕上的方胜闻声,缓缓扭头瞥去。仅仅一眼,寇仲却觉自己所有心思、所有谋画,在此人面前竟如透明一般,无所遁形。

  “我是什么意思?”方胜轻笑,语气玩味,“你们……当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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