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250节

  “婉晶,”他的声音并不高,却仿佛带着千钧重压,每一个字都冷硬如铁,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着这凝聚了怒意的话语,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骤然苏醒,自方胜那看似挺拔修长的身躯内轰然释出!这气息并非单纯的内力威压,更夹杂着他身为“邪帝”纵横天下、生杀予夺所累积的磅礴气势与凛冽杀意。刹那间,整个花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石桌上的茶杯表面,甚至肉眼可见地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白霜。周遭的诸女,无论武功高强如师妃暄、婠婠,还是稍逊一筹的李秀宁、尚秀芳等人,尽皆感到呼吸一窒,胸口发闷,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与寒意自脊椎骨窜起,蔓延全身,仿佛下一瞬,头顶那方晴空便会彻底塌陷,将她们碾为齑粉!

  首当其冲的单婉晶,承受的压力更是巨大。她娇躯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微微发白,但在方胜那足以让江湖一流高手心神崩溃的恐怖气势压迫下,她竟然硬生生挺住了,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猛地扬起下巴,毫不畏惧地迎上方胜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诮与痛楚的冷笑。

  “什么意思?”单婉晶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心碎的尖锐,“方胜!方大邪帝!你当真不明白我为何要打你吗?还是说,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以为能一直瞒天过海?!”

  伴随着这厉声的质问,单婉晶那双漂亮的黑眸之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那火焰炽烈得几乎要喷薄而出,仿佛蕴含着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浇灭的怨恨与失望,似要化为实质,将眼前这个她倾心爱慕的男人,连同他所有的虚伪与不堪,一并焚烧成灰烬!

  【不好!是那件事!我和她母亲单美仙之间的事……被她知道了!】

  电光石火之间,方胜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所有的疑团。捕捉到单婉晶眼中那不仅仅是针对他“风流”的愤怒,更夹杂着一种被至亲之人与爱人双重背叛的、深入骨髓的痛苦与耻辱时,一点就透的方胜,立刻明白了这记耳光的真正缘由。

  霎时间,他心头刚刚升腾而起、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凛冽杀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顷刻间烟消云散,只余下一片尴尬、心虚与几分理亏的讪然。原来不是冲着他身边这些女子,而是因为……唉,这笔糊涂账!

  方胜的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花园中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他抬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其实并无任何感觉的脸颊,干咳一声,目光游移,试图转移话题,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咳咳……那个,本座……我大人有大量,念在你……嗯,念在往日情分,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这话说得底气不足,明显是自知理亏后的退让。

  “哼!”

  单婉晶此刻心中五味杂陈,恨意、怒意、羞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意交织在一起。在发现方胜与自己母亲之间的隐秘之后,她最初的反应确实是恨不得将这个无耻的男人千刀万剐。但母亲单美仙后续的眼泪、哀求与解释,也让她明白,在这段混乱纠葛的关系中,严格来说,她或许才是那个“后来者”。此刻眼见方胜在众目睽睽之下挨了打,不仅没有发作,反而露出这般心虚退让的姿态,显然是承认了错误。她满腹的怒火与委屈无处发泄,又不愿将这桩难以启齿的“家丑”在这么多人面前继续宣扬,弄得人尽皆知。

  最终,她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重、极冷、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冷哼,狠狠剜了方胜一眼,然后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寻了一张空着的石凳,赌气般重重坐下,将侧脸留给众人,胸口仍因激动的情绪而微微起伏。

  商秀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虽然不明白单婉晶与方胜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情形,也知必然是方胜做了什么极其过分、触及婉晶底线的事情。随着单婉晶,也优雅地在一张空石凳上落座,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尤其在李秀宁那依旧覆着寒霜的脸上顿了顿,语气平静地开口,打破了花园中有些诡异凝滞的气氛:

  “秀宁,我们大老远来拜访你,你这做主人的,怎么连杯茶水和糕点都舍不得招待?这可不像你平阳公主的待客之道啊!”她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不解与调侃,试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方才那场冲突中引开。

  “啊……对,对!”李秀宁此刻心乱如麻,身旁一下子聚集了足足七位“情敌”——虽然其中几位她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心中醋海翻腾,五味杂陈,以致于竟连最基本的待客礼仪都忘得一干二净。直至商秀珣此言一出,她才恍然惊觉,娇靥上闪过一丝窘迫,连忙强打精神,对侍立在不远处、同样被刚才一幕惊得有些呆滞的侍女吩咐道:

  “是我疏忽了。快去,准备上好的茶水和精致点心来,要多备一些。”

  “是,公主。”侍女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下,快步退了出去准备。

  待侍女离去,花园中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诸女各怀心思,目光偶尔交错,又迅速分开,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和凝滞。

  方胜却仿佛丝毫没有感受到这怪异的气氛。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原地,目光再次缓缓环视。左边,是紧挨着他、神态各异的婠婠、尚秀芳、师妃暄、李秀宁四女;右边另一张石桌旁,则坐着神色不善的独孤凤、若有所思的沈落雁、余怒未消的单婉晶以及表情平静却目光深邃的商秀珣。

  八位女子,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皆是世间难得的绝色,此刻却因他一人齐聚在这小小的花园之中。这场面,堪称惊世骇俗,若是传扬出去,不知要羡煞多少天下男子,又不知要引来多少江湖豪杰的嫉恨与扼腕。

  方胜的嘴角,再次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满足中又带着一丝期待的笑意,他低声自语,声音却恰好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听到:

  “八个了……不错,不错。如此算来,便只差最后两个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在所有女子心中激起了涟漪。

  【石青璇……傅君婥……】

  尽管心思各异,有的嗔怒,有的无奈,有的幽怨,有的好奇,但在场的八位女子,在听到方胜这句近乎宣告般的低语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心头蓦地浮现出这两个名字。

  一个,是幽居山林、箫艺冠绝天下的奇女子,其父乃是武林传说中的“邪王”石之轩。

  另一个,则是来自高丽弈剑阁,武功高强、清冷如雪的弈剑大师之首徒,曾与方胜有过不凡的交集。

  原来,他所谓的“还差四个”,指的是这个!而如今,随着单婉晶与商秀珣的到来,他心中的那份“名单”,似乎已经快要填满了。

第515章 罗刹之谋 十美齐聚

  哗啦啦——

  公主府的下人们手脚麻利,很快便将上等的香茗与数碟制作精巧、散发着淡雅甜香的糕点,一一呈送至众人面前的石桌上。精致的瓷盘与茶杯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稍稍打破了花园中那因单婉晶一记耳光而残留的微妙沉寂。

  因打赌输给方胜,已明言要作他奴婢的沈落雁,此刻自然而然地履行起“职责”。她伸出纤纤素手,捧起那把紫砂泥壶,动作娴熟而优雅地为在坐众人一一斟茶。淡黄清澈的茶汤自壶嘴倾泻而下,注入一个个洁白如玉的瓷杯之中,水声淙淙,茶香伴随着氤氲的热气,在这初春午后的花园里袅袅散开,暂时冲淡了些许无形的尴尬与对峙。

  “多谢沈军师。”

  “有劳了。”

  “沈姐姐,何必亲自劳动……”

  面对沈落雁这落落大方、甚至带着几分从容的“奴婢”作派,在场诸女,包括后到的单婉晶与商秀珣在内,竟无一人敢于真的托大承受。无论她们心中对方胜是爱是怨,是嗔是怒,对这位曾搅动天下风云、以智计闻名的“蛇蝎美人”,都存着三分敬意与七分忌惮。一时间,道谢与谦让之声此起彼伏,气氛反倒因此缓和了些许。

  “邪帝,”一杯香茶饮尽,又拈起一块桂花糕浅尝辄止后,单婉晶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头那股憋闷与周遭这令人不适的静默。她放下茶杯,瓷器与石桌轻触,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目光灼灼地看向主位上面色已恢复平静的方胜,率先打破了这层虚伪的平和,“人已到了不少,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还是打算一直这么干坐着?”

  方胜闻言,半阖的眼帘微微抬起,眸光平静地扫过单婉晶犹带余愠的娇靥,又缓缓环视了一圈或明或暗将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众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并未直接回答单婉晶的问题,而是以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说道:

  “不急。再稍等片刻便是。”

  “人,还未到齐。”

  商秀珣那双清亮如泉的眸子眨了眨,掠过一丝好奇。她与方胜早年相识,深知此人看似随性不羁,实则心思深沉,算无遗策。她放下手中把玩的空杯,开口问道,声音如珠落玉盘:“方郎,你就如此笃定,那位罗刹女,还有青璇大家,今日一定会来?而且,是来此寻你?”

  “这是自然。”方胜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显得放松而自信,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无声弥漫,“如今,我已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距离那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之境,也不过半步之遥。享誉武林一甲子的‘三大宗师’,也已非我之敌。这天下大势,无论是南北对峙,还是四方逐鹿,我方胜倒向哪一边,天平便会向哪一边彻底倾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仿佛能洞穿人心与世事:

  “傅君婥来自高丽,身为弈剑大师的弟子,她绝不愿见到一个强大而统一的中原王朝,将兵锋再次指向半岛。至于石青璇……”方胜的语调微微转冷,带着一丝了然与讥诮,“她深受其父‘邪王’石之轩之苦,对圣门(魔门)可谓深恶痛绝。而我方胜与圣门的关系,天下皆知。她,更不会愿意看到我彻底倒向圣门,助长其势。”

  方胜这番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在场每一位女子的心头。

  唰!

  李秀宁、师妃暄、婠婠、沈落雁、独孤凤、尚秀芳、单婉晶、商秀珣,八位风姿各异、皆为人中龙凤的绝色女子,闻言神情皆是倏然一变。李秀宁想到了大唐的储位之争,师妃暄与婠婠想到了正邪两道的气运消长,沈落雁想到了旧主李密的瓦岗旧事与天下棋局,独孤凤想到了家族兴衰,尚秀芳与单婉晶思绪万千,商秀珣则想到了飞马牧场在乱世中的立足之道……

  方胜的存在与倾向,早已超越了个人的爱恨情仇,实实在在地与天下大势、宗门兴衰、家国安危紧密缠绕在了一起。这一点,在此刻这小小花园之中,被无比清晰地揭示出来。

  一时间,花园内再次陷入一种更为复杂凝重的寂静。诸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从方胜身上移开,或垂眸凝视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或专注于手中那块精致的糕点,仿佛那上面有着无穷的玄机。然而,那一双双美眸深处闪烁的光芒,却暴露了她们内心绝不平静的思绪。理智在清晰地告诉她们:待最后两人——傅君婥与石青璇——到来,这场因方胜一人而起的、牵扯了各方势力与个人情愫的、无声的“战争”,恐怕就将进入一个新的、更为微妙的阶段了。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然升至中天。正月最后一天的阳光,努力驱散着空气中最后一缕料峭的寒意,慷慨地将暖意洒向这座精致的花园。光影透过稀疏的枝丫,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图案。

  踏、踏、踏……

  熟悉的脚步声再次由远及近。那名忠心耿耿的贴身侍女去而复返,踏入花园。这一回,她先是毫不掩饰地、恶狠狠地瞪了被众美环绕的方胜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负心薄幸”、“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的鄙夷与为自家公主感到的不值。随即,她才快步走到李秀宁身前,垂下头,声音清晰地禀报道:

  “公主,罗刹女·傅君婥在外求见。”

  傅君婥!

  这个名字让李秀宁的心尖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她清楚地记得,方胜初出江湖、最早崭露头角之时,身边伴随的,正是这位来自高丽的“罗刹女”。某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悄然攥紧了她的心。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面上恢复平阳公主的端庄与清冷,檀口轻启,依旧只吐出一个字:

  “请。”

  脚步声再次响起,沉稳而富有韵律。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如同冬日里一抹清冷的雪光,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来者正是傅君婥。她依旧偏爱那身充满高丽风情的洁白劲装,将高挑曼妙的娇躯包裹得严严实实,却又在剪裁合体处,不经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青丝如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部分,其余柔顺地披在肩后。面上不施粉黛,容颜清丽绝伦,但眉宇间却凝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冽与英气,如同她怀中那柄名为“寒江”的长剑,美丽,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

  唰!

  傅君婥步入花园中心,脚步停驻。她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方胜脸上停留一瞬,随即,便以一种近乎审视的、带着明显挑剔与傲然的目光,缓缓从李秀宁、师妃暄、婠婠、沈落雁、独孤凤、尚秀芳、单婉晶、商秀珣……这八位姿容绝世、各具风采的女子脸上一一扫过。

  那目光,并非简单的打量,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俯瞰,一种带着比较意味的评估,甚至……隐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先来者”的挑剔与冷淡。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打破了傅君婥目光带来的凝滞感。

  独孤凤本就因方才与方胜斗嘴落了下风,心头憋着一股火气,此刻被傅君婥以如此眼神扫视,这位独孤阀的大小姐、嗜武成痴的巾帼英杰,哪里还忍得住?柳眉倒竖,凤目含煞,腰间那柄装饰精美却绝非凡品的女式长剑已然出鞘三寸,雪亮的剑锋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直指傅君婥:

  “罗刹女!你这是什么眼神?想打架吗?!”

  傅君婥面对独孤凤的剑锋与怒意,非但不惧,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怀中寒江剑虽未出鞘,但那股凛冽的剑意已隐隐透出:

  “有何不可?”她轻启朱唇,语气平淡却充满挑衅,美眸之中战意如星火燃起,“独孤凤,素闻你剑术高超,更曾向我师尊请教。不若,你我今日便在此公平一战,如何?”

  不等独孤凤回答,傅君婥紧接着道,语气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锐利:

  “我们不妨打个赌。此战若我输了,我便将师门绝学——弈剑术的精要口诀,尽数告知于你。”

  此言一出,在场诸女,包括方胜在内,眼中都掠过一丝异色。弈剑术乃“弈剑大师”傅采林纵横天下的绝技,堪称高丽武林至高瑰宝,其价值难以估量。

  傅君婥顿了顿,目光紧锁独孤凤,继续道:“反之,若你独孤凤输了……便需将你所知的‘独孤九剑’传授于我。这个赌注,你可敢接?”

  咚!

  傅君婥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心湖,在在场所有人心中激起重重波澜。诸女神色各异,心思电转。

  数年前,方胜将从笑傲世界得来的绝世剑法“独孤九剑”传于独孤凤、尤楚红以及婠婠三人。尤楚红借此剑理,治愈了修炼披风杖法留下的沉疴旧疾;婠婠天资超绝,但终究不以剑法为主修,对独孤九剑的理解未臻化境。

  唯有独孤凤,本就是剑道痴儿,又因方胜告知她,此剑法是一位名为“独孤求败”的前代奇人所创,心下便存了与这位同姓前辈一较高下之心。数年来浸淫此剑,刻苦不辍,一身剑术修为突飞猛进,已成为中原武林年轻一辈中风头最盛的剑客,隐有宗师气象。

  此前“弈剑大师”傅采林初至长安时,独孤凤更主动仗剑挑战。虽毫无悬念地败北,但其剑法之精妙、剑理之独特,却赢得了傅采林的高度赞赏,直言这“独孤九剑”与他所创的“弈剑术”,颇有异曲同工、相互印证之妙。

  傅君婥此刻提出以弈剑术赌独孤九剑,其用意,不言自明。

  “哼!”

  独孤凤瞬间便明白了傅君婥的盘算,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哼。“铮”地一声将长剑完全归入鞘中,抱着手臂,扬起精致的下巴:

  “想要我独孤阀的独孤九剑?傅君婥,你倒是打得好算盘!白日做梦!”

  她嘴上说得硬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旁边悠然自得、仿佛看戏般的婠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够了!”

  眼看这火药味越来越浓,战火甚至有蔓延烧到自己身上的趋势,方胜终于不再作壁上观。他轻轻一拍石桌桌面,并未用多大力气,却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一股无形的威压随之弥漫开来,瞬间镇住了场中所有暗流涌动的气机。

  他目光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过剑拔弩张的独孤凤与战意盎然的傅君婥:

  “你们若想较量,日后有的是时间,寻个宽敞地方,打个痛快便是。但今日,在此地,”方胜的声音沉静下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只想让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待着。”

  刷拉!

  方胜语气中的不悦与那隐含的、属于天下第一高手的威严,让原本跃跃欲试的独孤凤和傅君婥心头都是一凛。便是其他诸女,也感受到那股不容挑衅的气息,纷纷收敛了各自的心思,一时间,花园内落针可闻。

  呜呜呜……

  就在这片突如其来的寂静之中,一阵箫音,毫无征兆地,幽幽响起。

  这箫声初时极低,如泣如诉,婉转缠绵,仿佛凝聚了万千难以言喻的情愫,有对逝水流年的追忆,有对世事无常的感慨,有对天地众生悲欢离合的深深悯怀。箫音袅袅,穿透花园的静谧,仿佛并非来自人间,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的一缕清泉,涤荡着尘埃,安抚着躁动的心绪。那原本略显低沉悲悯的曲调,在这吹箫人的演绎下,竟渐渐与周遭的微风、阳光、甚至花草的呼吸融为一体,化为与天地自然同鸣共鸣的无上妙曲,纯净、空灵,不染尘埃。

  随着这仿佛能洗净灵魂的天籁之音,一道婀娜的身影,自花园那花木掩映的深处,缓缓踱步而出。

  她穿着一身如水般清透柔和的淡绿色长裙,衣袂飘飘,步履轻盈,仿佛与这满园虽在正月末却已姹紫嫣红、生机盎然的花草融为了一体。手中持着一支洁白光润的玉箫,姿态优雅出尘。她的容颜,清丽绝俗,眉目如画,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最纯净的灵秀之气,姿色之盛,丝毫不逊于名动天下的师妃暄、婠婠、尚秀芳这三位绝代佳人。她就像是从这山林幽谷、奇花异草中自然孕育而出的精灵,不沾半点俗世烟火气。

  正是那位幽居巴蜀,以箫艺冠绝天下,“邪王”石之轩与慈航静斋上代传人碧秀心唯一的女儿,石青璇。

  【终于来了!】

  眼见自己等待的最后一人,也已翩然而至,方胜一直古井不波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期待的涟漪,心思也随之微微一动。

  这花园之中,李秀宁、师妃暄、婠婠、沈落雁、独孤凤、尚秀芳、单婉晶、商秀珣、傅君婥,连同刚刚现身的石青璇——整整十位姿容绝世、身份各异、或慧黠、或清冷、或妩媚、或英气、或温婉、或出尘的绝色佳人,终是因他方胜一人,在这长安城平阳公主府的一方小小天地里,齐聚一堂。

第516章 夜宴群芳 目的不同(高考学子加油!)

  夜色昏沉,如墨的天幕上不见新月,惟有繁星点点,宛若细碎的宝石,疏疏落落地镶嵌在无边的漆黑绸缎之上。已入二月,夜风穿行于平阳公主府的亭台楼阁与假山林木之间,发出阵阵呜咽般的回响,为这富贵堂皇的府邸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谲与幽深。

  然而,与府外的清冷寂寥截然相反,公主府的正殿之内,此刻却是一片灯火辉煌,暖意融融,更隐隐流动着一股暗潮汹涌的热切。

  平阳公主李秀宁高踞大殿上首主位,身着一袭淡粉色广袖流仙裙,华美而不失庄重。三千青丝以赤金步摇与碧玉发簪精心绾起,在殿内数十盏宫灯洒下的温润光辉映照下,她那妩媚中自带三分英气的娇颜,仿佛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宛如一只即将展翅凌霄的紫羽凤凰,既显皇家贵胄的雍容,又不失巾帼统帅的飒爽。

  在她身侧,方胜亦是一身紫衣,以金冠束发,面如冠玉,目似朗星。他与姿容绝世的公主比肩而坐,远远望去,确是一对宛若天成的璧人,珠联璧合,风华夺目。这般景象,落入下首诸位绝色佳人的眼中,即便她们任何一人的容貌气度都不在李秀宁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心底却仍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难以言说的自惭形秽。

  天下闻名的四大绝色——阴癸派妖女婠婠、慈航静斋仙子师妃暄、才艺双绝的尚秀芳、幽谷精灵石青璇——赫然在列。其余如沈落雁、独孤凤、单婉晶、商秀珣、傅君婥诸女,亦是无一不是世间难寻的殊色。她们各自独据一席,面前摆放着雕刻精美的紫檀木条案。

  身着素雅衣裙、步履轻盈如云的侍女们,正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大殿之中,将一道道制作极为考究、色香味俱全的珍馐美馔,以及精巧的糕点和时令鲜果,井然有序地呈于各位佳人的案前。一时间,殿内香气缭绕,琳琅满目,恍若盛宴。

  待菜肴上齐,侍女们敛衽退至殿角。身为东道主的李秀宁,唇角含着一缕无可挑剔的雍容浅笑,优雅地端起面前盛满了琥珀色葡萄酒的琉璃酒樽。美酒在灯光下荡漾,折射出如梦似幻的绚丽光彩。她目光流转,向下首的九位佳人——师妃暄、婠婠、沈落雁、独孤凤、尚秀芳、单婉晶、商秀珣、傅君婥、石青璇——微微示意,声音清越而不失柔和:“诸位妹妹远道而来,秀宁略备薄酒小菜,如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请。”

  “公主殿下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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