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剑宗开始纵横诸天 第251节

  “有劳公主费心。”

  “不敢当。”

  ……

  面对李秀宁这般俨然以女主人大妇自居的从容姿态,九位绝色佳人心中皆是思绪翻腾,五味杂陈。或有不忿,或有酸涩,或有暗羡,但面上却无人失礼。众人纷纷端起面前酒樽回应。李秀宁心思细腻,为顾及各人身份与习惯,准备的乃是口感清甜、不易醉人的果酒。因此,即便是以带发修行自居、平日谨守清规的师妃暄,此刻也并未推辞,仅是姿态端庄地以袖掩唇,浅浅抿了一口。

  “诸位,请用菜,莫要拘束。”

  随着那清甜的果酒滑入喉腹,方胜却清晰地感知到,这看似祥和温馨的宴席之下,涌动着一股无形却锋锐的“兵戈”之气。而他自己,便是这暗潮中心,被这一时代最为出色的十位绝色佳人所环绕、所瞩目的那件“宝物”。尽管身陷这微妙至极、堪称修罗场的境地,方胜心底非但没有多少局促窘迫,反而升起一股男子独有的、淡淡的志得意满。他目光扫过下方九张各有千秋、倾国倾城的容颜,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眼见诸女皆饮下了李秀宁所敬之酒,方胜便率先拿起自己面前温润剔透的玉石筷子,夹了一箸清炒的鲜嫩菇菌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方以主人般的随意口吻,对下首众人招呼道。

  尽管在座诸女心中都如镜般明晰:这位武功已臻化境、心思深沉如海的魔门邪帝方胜,其心志绝非儿女情长所能羁绊,他恐怕未曾真正将心意系于她们其中任何一人身上。而她们,也自问无一人有那份能耐,能够独占这位注定要破碎虚空、超脱此世的非凡男子。然而,当这些或多或少都曾与他有过纠葛、或多或少都对他生出几分情愫的出色女子,因着各种缘由被聚拢到这同一屋檐下时,一种无形而微妙的气氛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无论往日彼此是友是敌,是熟识还是陌生,此刻坐在一处,目光偶然交汇间,难免生出几分属于“情敌”之间的审视与较劲。

  幸而李秀宁早有预料,特意将她们的坐席安排得相隔稍远。否则,在这静默的宴饮之中,恐怕早已不止是目光的交锋,更可能演化出几分内力与巧劲的无声较量了。

  咕噜!

  方胜明明身处这风暴旋涡的最中心,却恍若对周遭那诡异而紧绷的氛围浑然不觉。他神态自若,举止从容,只是专注于案上的美味,品尝着自己偏好的几样菜肴。待腹中有了七分饱意,他便放下玉筷,拿起一旁的青瓷汤勺,从面前的小盅里为自己盛了一碗清亮鲜香的香菇鸡汤。汤色清澈,香气醇厚,他端起碗,不急不缓,一气饮尽,方才满足地轻叹一声。

  “好了。”

  方胜放下汤碗,取过怀中一方素白丝巾,优雅地拭去唇边并不存在的油渍。随后,他眸光倏然一凝,那目光并不如何凌厉,却仿佛带着某种洞彻人心的力量,缓缓扫过下方那些在他开口后,便不由自主停下动作,目光或明或暗交错、隐现剑拔弩张之意的绝色女子们。

  “酒足饭饱,”方胜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在大殿中响起,打破了那份带着竞争意味的寂静,“诸位美女,咱们……也该说说正事了。”

  此言一出,仿佛一道无形的弦被骤然拨动。不仅是坐在他身侧、一直维持着从容笑意的李秀宁神色微微一肃,下方那九位风采各异的佳人,更是几乎同时气息一变。一双双妙目——或清冷,或妖媚,或灵动,或英气,或温柔——尽数聚焦于方胜身上,眼底原有的种种复杂情绪被迅速压下,转而浮起凝重、探究与期待之色。殿内温暖流动的空气,似乎也随之一滞。

  “本座知道,”在十道目光的聚焦下,方胜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施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今日的天气,“你们今日齐聚于此,前来寻我,大半……都是肩负着‘任务’而来的。”

  他话音微顿,目光如蜻蜓点水般,率先落向三人。

  “或是,想拉拢我,让我站在你们身后所代表的势力那一边。”

  他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婠婠、傅君婥与师妃暄。

  婠婠嘴角那抹惯有的、略带邪气的笑意微微一僵;傅君婥冷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师妃暄,这位慈航静斋的出世仙子,则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纤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方胜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精准地点破了她们背后复杂的立场与使命,让三人心中同时泛起一丝被看穿的尴尬与警惕。

  “或是,”方胜的目光悠然移开,转向另外两位气质迥异的女子,“想让我置身事外,莫要再插手这长安城中的纷争乱局,作壁上观即可。”

  他看向的,是石青璇与尚秀芳。

  石青璇神色依旧清冷恬淡,仿佛不染尘埃的幽兰,只是那握着玉箫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尚秀芳则轻轻颔首,绝美的容颜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她们一位超然物外,一位醉心艺道,对于长安城内愈演愈烈的权力争斗,确实都抱有远离的态度,不希望方胜这巨大的变数再将水搅得更浑。

  “或是,”方胜再次开口,语调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笃定,“想从我身上,获得某些‘好处’。武功秘籍?绝世神兵?天材地宝?”

  “是又如何?”

  这一次,回应他的是婠婠。这位阴癸派的妖女最快从被点破目的的微妙情绪中恢复过来,她眼波流转,非但毫无被揭穿的窘迫,反而扬起精致得近乎妖异的下巴,毫不客气地反问,语气中带着她特有的娇蛮与直率。随着她的话音,师妃暄、沈落雁、独孤凤、单婉晶几女,虽未出声附和,但神情之间,亦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认同。她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或是她们自身的追求,与方胜这“邪帝”所能带来的利益,确实难以完全切割。

  “或许,”方胜仿佛没有听到婠婠的反问,也毫不在意诸女的神情变化,只是以更加平淡,甚至显得有些冷酷的口吻,补充了最后一句,“这其中……也夹杂着几分对我的情愫,想在我不久后破碎虚空、离开此世之前,陪伴我度过最后一段尘世光阴。”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一人身上,那目光里似乎难得地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许温和。

  “但,若说完全是为了这个缘由而来的,恐怕……只有秀珣你一人吧?”

  被点名的正是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容颜娇媚中带着飒爽,听得方胜此言,她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得意,娇艳的红唇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哼道:“哼,算你……还算有几分眼光!不枉我……”

  她话未说完,但那份纯粹因“方胜知晓她心意”而生的欢喜,却与殿中其他诸女复杂的心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坐在方胜身旁的李秀宁,从方胜开始分析众人来意时,唇边的笑意便已渐渐淡去。此刻听到他将商秀珣单独列出,言下之意仿佛自己并非那般“纯粹”,心底一股难以抑制的不悦与酸涩顿时翻涌而上。明知以方胜的修为,自己这点力道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但她还是忍不住伸出一只纤纤玉手,精准地拧住了方胜腰间一块软肉,微微用力,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阴恻恻的低语,那温婉雍容的公主面具下,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女子的娇嗔与恼意:

  “那……我呢?邪帝大人是不是把本宫给忘了?”

  腰间传来微不足道的触感,方胜这才仿佛恍然,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李秀宁。烛火下,她能清晰看到她美眸中跳动的火焰,那强自压抑的委屈与质问。他忽然低低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秀宁你么……”他轻轻拉长了语调,在李秀宁几乎要恼羞成怒前,才缓缓道,“你是一半对一半。既想让我助你李唐,稳固江山,达成你身为平阳公主的责任与抱负;同时……也想以李秀宁的身份,陪伴在我身边,了却心中情愫。至于这两者,究竟哪个在你心中分量更重一些……”

  方胜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进她的心底。

  “恐怕,连你自己,也未必能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

  李秀宁娇躯微微一颤,拧着他腰间软肉的手指,不知不觉间松了力道。方胜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连日来为自己构筑的心理屏障,将她内心深处自己也未必愿意正视的矛盾与挣扎,赤裸裸地揭露出来。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言辞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是抿紧了唇,别开了视线,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显露出她心绪的剧烈波动。

  “阿弥陀佛。”

  一声清越的佛号适时响起,打破了方胜与李秀宁之间那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师妃暄已然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出尘之态,她双手合十,目光清澈地望向方胜,声音如清泉击玉,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邪帝慧眼如炬,心思通透。既然你早已明察秋毫,将我等来意剖析得如此透彻,那……”

  她微微一顿,问出了此刻所有人心中的关键:

  “你的决定,又是什么?”

  “我的决定?”

  面对师妃暄这单刀直入的问题,方胜并未立刻回答。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铺着柔软锦垫的椅背上,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下方那一张张倾国倾城、此刻却写满紧张与期待的容颜。殿内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细响,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放轻了。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仿佛要让在座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印入心底:

  “我的决定就是……”

  “只要,在我于这红尘停留的最后时光里,你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愿意陪伴在我身侧。”

  他目光依次与十位佳人对视,眼神平静却不容置疑。

  “那么,在长安这场乱局最终分出胜负之前,我,方胜,承诺绝不会明确倒向其中任何一方。我会置身事外,静观其变。你们背后的势力,你们的抱负,你们的责任,皆可凭你们自己的本事与机缘去争取,我不会强行干预天平的倾斜。”

  此言一出,在场诸女眼神皆是一变。这个承诺,看似未曾给予任何一方明确的帮助,实则却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背后有势力牵扯的女子,暂时卸下了一份最大的压力,也保留了一份希望。只要方胜不公开站到对面,很多事情,就仍有转圜余地。

  然而,方胜的话还未说完。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几分诱惑,更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至于……”

  他目光变得幽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可能性。

  “至于你们,最终能否从我这里,得到你们各自真正想要的‘好处’——无论是武学上的点拨,困境中的援手,或是……一份超脱于此世纠葛的感悟……”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人都消化他话语中的含义。

  “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和‘缘法’了。”

  唰!

  方胜这最后的补充,如同在看似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在所有佳人心底激起了层层涟漪。他的承诺划定了底线,而他的“好处”则留下了无限的可能与遐想空间。这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们不仅需要面对外部的纷争,彼此之间,或许也将围绕这位即将破碎虚空的邪帝,展开一场全新的、更为微妙复杂的“角逐”。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十张神色各异、却同样绝艳的俏脸。空气似乎再次流动起来,却比先前更加暗流汹涌,充满了未知的张力。夜,还很长。而这由方胜一手主导的、奇异而华丽的“陪伴”之局,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517章 风云聚北 暗流隐庭(祝高考学子一帆风顺!)

  时光如东逝之水,悄无声息地从每个人身畔淌过,一去不返。

  当中原逐鹿的尘埃渐趋落定,统一的曙光已现,塞外草原的各部族却不愿重蹈昔日臣服的复辙。在东突厥颉利可汗的号令与串联之下,东突厥、西突厥、铁勒、契丹、室韦等大小部族再度联合,陈兵塞上,意图大举南侵,重现那“五胡乱华”的动荡旧局。此讯传来,中原有志之士无不心怀警惕,无人愿见那衣冠南渡、神州陆沉的惨剧于今世重演。

  起初,坐镇长安的大唐皇帝李渊心中仍有疑虑。少帅寇仲此番北上,虽打着与唐军结盟、共御外侮的旗号,但兵锋直指北方,难保没有“假途灭虢”、趁机吞并唐地之谋。然而,随着寇仲一再主动沟通,并让出部分利益以示诚意,身处最前线、将首当其冲面对数十万胡骑兵锋的李渊,也开始逐渐相信,这位年轻的对手,其心志或许超越了单纯的割据争霸,确有不愿华夏再遭劫难的公义在其中。

  权衡利弊之下,李渊终于开始调动关中兵马,准备与北上的少帅军形成掎角之势,共同应对这场空前的塞外危机。随着南北两大势力将主力与注意力纷纷投向北方漫长的边境线,原本重兵云集、戒备森严的长安城,防卫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空虚起来。

  这日,平阳公主府,后院。

  夏日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摇曳的光斑。院中大树下,几张藤椅轻摇,本是纳凉消夏的悠闲所在,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驱之不散的燥热。

  滋滋……

  一阵轻微的异响传来,只见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探入盛满清水的铜盆之中。顷刻间,一股冰寒彻骨的气机自那掌心流转而出,迅速弥漫。眨眼功夫,满满一盆清水便凝结成一块晶莹剔透的寒冰,丝丝白气袅袅升起,驱散了周遭的热意。

  “这《明玉功》,果然玄妙非凡。”

  轻松制冰完毕,单婉晶得意地收回手掌,娇美的容颜上浮现一抹傲然。她如今身怀六甲,小腹已微微隆起,行动间却仍带着东溟公主往日的活泼。

  一旁,气质冷艳、拥有一双修长的傅君婥见了,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目光扫过单婉晶的腹部,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酸:“既有身孕,便该好生静养,莫要随意催动真气,以免伤了胎气。”

  “多谢傅姐姐关心。”单婉晶听出她话中的意味,也不着恼,反而嫣然一笑,施施然走回自己的藤椅坐下,姿态从容。

  “圣帝……不,方郎。”

  这时,另一张藤椅上的婠婠忽然翻过身来。她昨日刚被诊出有孕,身形尚未有明显变化。此刻,她那双黑白分明、灵动如妖的美眸望向中央那人,眸中漾着显而易见的幽怨波光。

  “这门好玩的《明玉功》,你就不能也传给我么?”

  被她唤作“方郎”的男子,正慵懒地躺在众女环绕之中、最中央的那张宽大藤椅上。他衣襟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脸颊上还残留着几点暧昧的胭脂印记,周身更是酒气氤氲,活脱脱一副沉溺酒色的纨绔模样。听得婠婠娇嗔,他半睁半闭的眼眸略抬了抬,瞥了她一眼,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与随意:

  “婠儿,我不是早已将《金刚不坏,大搜神手》传授于你了么?”

  嗡……

  一声轻微的金属颤鸣应声而起。只见婠婠那原本雪白莹润的纤纤玉手,瞬间蒙上了一层淡金色的金属光泽,坚硬、冰冷,却又与她肌肤浑然一体。这正是方胜取自陆小凤世界的魔教绝学之一,练成之后,双手坚逾金铁,可硬撼神兵利器。

  “一门哪里够嘛。”婠婠满意地欣赏了一下自己这双“无敌”的手,旋即又换上那副我见犹怜的神情,眼巴巴地望着方胜,软语哀求,“再多传我几招好不好?你看婉晶妹妹都能凝水成冰了……”

  不远处,一张清丽绝伦、宛若空谷幽兰的容颜上,还带着昨夜风雨后的淡淡红晕。石青璇听到此处,忍不住轻声嗤笑,语带讥讽:“婠妖女,你这贪得无厌的性子,倒真是魔门本色,见到好处便想尽数揽入怀中。”

  “说得在理。”一旁的独孤凤恰好站直身子,从旁边石桌上的冰镇瓷盘中拈起一块红瓤西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表示赞同。

  被两人挤兑,婠婠非但不恼,反而扬起尖俏的下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本是妖女,若是无欲无求,那才叫奇怪呢!”

  “哈哈哈哈哈……”

  她这番“以妖女为荣”的坦荡言论,顿时惹得在场诸女忍俊不禁,一连串清脆悦耳的笑声在后院中荡开,先前那若有若无的微妙竞争气氛,似乎也随之冲淡了不少。

  “何事如此开心?老远便听得笑声。”

  正当此时,一道温婉柔美的嗓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轻纱长裙、以同色面纱遮住半张容颜的美艳妇人,正款步而来。她体态婀娜,风韵成熟至极,尽管面纱掩去了真容,但仅凭那裸露出的光洁额头、妩媚眼眸以及曼妙身段,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猜测那纱幕之下是何等惊心动魄的容颜。

  “娘!”

  见来人,单婉晶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更多的还是亲近,连忙轻声唤道。

  “东溟夫人。”正在心中默默推演方胜所授《天残十三式》精要的商秀珣,也回过神来,礼貌地起身称呼。其余诸女,如师妃暄、尚秀芳、李秀宁、沈落雁等人,也纷纷起身,或道“夫人”,或称“单前辈”。唯独婠婠,唤了一声“师姐”。

  “婉晶,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行事可不能再如往常那般跳脱。”东溟夫人单美仙走至爱女身旁,伸手轻轻抚摸她那已显怀的腹部,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切。

  “女儿知道了,娘。”单婉晶低声应道。尽管对于母亲与方胜之间那难以言说的关系,她心中仍存着一丝芥蒂,但母亲的关怀总是真切温暖的。

  此情此景,落在院中其他女子眼中——无论是英气飒爽的商秀珣、妖媚灵动的婠婠、出尘脱俗的师妃暄、清冷孤高的石青璇、才情卓绝的尚秀芳、雍容华贵的李秀宁、智计深沉的沈落雁、外冷内热的傅君婥,还是爽朗直接的独孤凤——她们眼底几乎都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淡淡的羡慕与黯然。她们或自幼失怙,或与母亲缘薄,眼前这般母女相依、温情脉脉的场景,于她们而言,已是遥远甚至未曾有过的记忆。一时间,庭院中充满了某种温馨和睦,却又暗藏各自心事的微妙氛围。

  数十丈外,高耸的公主府院墙之上。

  不知何时,墙头垛口处,悄然探出了两颗脑袋。明媚的阳光洒落,清晰映照出两张年轻的面孔:一张俊伟豪迈,眉宇间隐有风霜之色;一张清秀俊雅,带着几分恬淡出尘。

  二人正是如今声名赫赫的少帅寇仲,与其生死兄弟徐子陵。

  寇仲双目死死盯着后院中那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恣意享受温柔乡的身影,又尤其在那道温婉雍容的公主身影与那位抚琴绝色的侧脸上停留片刻,牙关紧咬,以传音入密之功对身旁兄弟恨恨道:“陵少!我现在恨不得冲下去,将方胜这混账王八蛋大卸八块!”

  尽管他已与宋阀千金宋玉致订下婚约,但心中对尚秀芳那份倾慕,以及对李秀宁未曾完全放下的旧情,此刻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灼烧着他的理智。眼见心中倾慕的女子皆环绕于“邪帝”身侧,巧笑倩兮,这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少帅,此刻胸中翻腾的,全是男人最本能的嫉妒与酸楚。

  徐子陵的目光,则牢牢锁在那一袭淡青长裙、宛若空谷幽兰的师妃暄身上。仙子依旧清冷脱俗,只是在那人面前,似乎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仙气,多了几丝难以言喻的柔和。他眼中亦浮现痛苦挣扎之色,同样以传音回应,声音低沉:“我……何尝不想!”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那份无奈、愤懑与强烈的“妒火”。高墙内外,俨然是两个世界:墙内是温柔乡、英雄冢,暗流涌动却表象和谐;墙外是江山局、天下势,杀机四伏而兄弟同心。而这所有的波澜,似乎都隐隐汇聚于院中那位看似沉醉酒色、实则深不可测的“邪帝”方胜一身。

第518章 墙内墙外 长安将变(祝高考学子们才思如泉涌!)

  “但你我都清楚,就算我们两人联手,恐怕也不是方胜的对手。”寇仲苦笑道,语气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挫败。

  徐子陵毫不留情地纠正道:“不是‘恐怕’,是‘一定’。”

  寇仲闻言,脸颊肌肉微微抽动,浮现出一抹颓败之色:“没错。即便我们联手,也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这次再见,我在他身上,竟感知不到丝毫属于强者的气息,他坐在那里,就仿佛……一个从未习武的普通人,周身气息浑然天成,不露半点锋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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