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 第197节

  两百骑冲到十丈之内时,他双掌齐出,一招龙战于野轰出!

  这一掌的掌力不是往前推,是往前炸。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积雪轰然炸开,雪尘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白茫茫的屏障。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马被掌风扫中,前蹄一软,连人带马栽倒在地,后面收不住势的骑兵踩上去,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雪尘未落,郭靖已经冲进乱阵之中。

  他没有刀,没有枪,只有一双肉掌。

  每一掌拍出去,必有一人落马。

  那蒙古百户挥刀来砍,郭靖让过刀锋,一掌拍在马颈上。

  战马惨嘶,侧翻倒地,百户被压在马下。

  郭靖走过去时,发现那百户已经气绝而亡。

  欧羡一脸无奈的蹭到郭靖身侧,叹了口气道:“师父,您这么个打法,攻坚战都变得无趣了。”

  郭靖眉头微微一拧,偏过头看向欧羡,严肃的说道:“羡儿,这话不对。”

  “你自己曾与我说过,战争不是儿戏。能一掌解决的,何必多杀一人?能少死一个,便是积一份德。”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切不可为了一时兴起,就忘了一条命有多重。”

  欧羡微微一愣,随后点头道:“我知道了,师父。”

  天亮时,刘全与郭靖在约定的地点碰头。

  刘全那边五座寨子已成焦土,他看着郭靖身后那些衣角微脏的英雄营将士,又看了看眼前那座保存完好的寨子,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话:“郭兄…你们是怎么做到没有伤亡攻下八个寨子的?”

  郭靖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我身先士卒,弟兄们跟在后面冲就行了。”

  刘全:你特么在说什么呢?!

?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战三捷

  郎神山在樊城东北,山不高,却卡在了汉水东岸的要道。

  此刻,山顶望楼灯火通明,山下扎着一千蒙古精锐骑兵,马不解鞍,人不卸甲,专为截杀北上救援樊城的宋军。

  郭靖伏在山脚乱石后,盯着那点灯火看了很久。

  “师父,查清楚了。这郎神山上的望楼高三丈,东南西北各一座,每座哨兵八人,两个时辰换一班。”

  欧羡半蹲在一旁,小声的说道:“营里巡骑刚过,下一拨还得半炷香。”

  郭靖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回身看向身后玉阳子王处一、红线女侠秦琅、崇庆寺净尘禅师道:“东望楼由羡儿领八名弟兄绞杀,西望楼交给王道长,北望楼交给秦女侠,南望楼由净尘禅师处置,我在侧面接应诸位。”

  欧羡等四人闻言,立马抱拳应了下来。

  郭靖又观察了一阵,沉声道:“诸位各施手段,不可出声!”

  净尘禅师听后微微一笑,双手合十缓缓道:“阿弥陀佛,郭首领且放宽心。”

  郭靖点了点头,一挥手,三十余人贴着山壁,无声无息地往山上摸去。

  山风呼啸,刮得乱石间的枯草沙沙作响,这声音正好掩盖了众人轻微的脚步声。

  欧羡走在最前头,每一步都踩在石头的背阴处,脚底像长了眼睛似的,连一颗碎石都没踩落。

  望楼越来越近,八名哨兵四个在楼上,四个在楼下围着火堆烤火。

  火光照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弯刀解下来搁在身旁,伸手就能够到。

  欧羡屏住呼吸,两手攀住楼板边缘,身子一缩一伸,便翻上了望楼。

  四个哨兵同时回头,欧羡右手在腰间一按,“噌”的一声,长剑出鞘。

  剑身如秋水,凄凉、清幽。

  欧羡身形一晃,剑光连闪三下,每一剑都精准点在了三人咽喉。

  三人甚至来不及抬手,便瞪大眼睛,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

  剩下那名哨兵惊觉,刚张嘴欲喊,欧羡已欺身而近,长剑自下而上,从下颌刺入,剑尖直贯脑颅。

  那人眼珠一僵,连一声都没吭出,便没了气息。

  欧羡轻轻扶住尸身,放倒在楼板上。

  下方八名弟兄趁机摸至火堆旁,其中四人同时暴起。

  一手死死捂住哨兵口鼻,另一手刀刃狠辣一抹,喉管齐断。

  血如箭般喷出,四名哨兵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同时软倒在地。

  西望楼下,王处一立在楼顶的飞檐上,双脚踩着不过三寸宽的瓦片,身子随着山风微微晃动,稳得像长在檐角上的鸱吻。

  楼下四名哨兵,两人在楼内,两人在楼外来回走动。

  老道看准时机,等那两个走动的哨兵背对背错开的一瞬,身形一纵,从三丈高的飞檐上直坠而下,同时长剑出鞘,轻得像风吹草尖,没有发出声响。

  落地的一瞬间,脚还没站实,剑尖已经刺入第一个哨兵的后颈。

  那哨兵往前一栽,王处一左手一探,抓住他的衣领,轻轻放在地上,同时右腕一转,长剑顺势横掠,划开第二个哨兵的喉咙。

  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老道直接将手中长剑掷了出去,一剑洞穿了两人的胸膛后,还有余力将两人钉在望楼木柱上。

  那两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膛的长剑,满是不敢置信。

  王处一上前拔出剑,甩了甩剑尖上的血珠,微微叹了口气。

  北望楼临崖而建,只有一条两尺宽的窄径可通,左边是绝壁,右边是光秃秃的石墙。

  秦琅贴着石墙,一步一步往前挪,望楼就在前面五丈。

  此刻,两个哨兵站在楼外,正对着崖下撒尿,一边撒一边用蒙古话笑骂着什么。

  秦琅眯了眯眼睛,两尺宽的窄径在她眼里宽阔无比。

  只见其身形化作一条红线,五丈距离转瞬即至。

  两个撒尿的哨兵听见身侧的风声,还没来得及转头,秦琅的双短刀便已出鞘,两刀几乎同时刺穿了两名哨兵的胸膛。

  秦琅看都不看,双手同时向前方一弹,两枚银针瞬间射出,钉入两人的咽喉。

  前后不过三息,四人便已毙命。

  再看南望楼,可谓最险!

  因为南望楼正对山下大营,灯火通明,巡骑往来不绝,稍有异动,山下立时便会察觉。

  净尘禅师没有硬闯,他提着三十六斤的精钢禅杖,沿着山道阴影快步往上走。

  月光照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辉。

  望楼近在十丈,净尘禅师停住脚步抬眼望去。

  楼上四名哨兵,两个倚柱闲聊,两个对着山下指指点点。

  净尘禅师身后的八名弟兄猛然窜出,铁掌劈颈、罗汉拳轰心口,四名歇息的哨兵齐齐瘫倒,当场毙命。

  上方的四名哨兵听到动静,纷纷低头看来,却看到一个大和尚足尖在木柱上一点,借力腾空,直窜三丈,手掌在栏杆上一按,整个人翻入楼内。

  随后禅杖横扫而出,这一杖快如电光,杖头点在第一人咽喉上,那人喉结碎裂,连闷哼都未发出便软倒。

  禅杖顺势一抖,杖尾撞在第二人太阳穴,那人眼珠一翻,直接昏死。

  剩下两人刚张嘴,净尘禅师左手成掌,劈在第三人颈侧,同时禅杖往上一挑,杖头托住第四人的下颌,往上一送,颈骨折断的闷响像极了掰断一根枯枝。

  净尘禅师禅杖一横,轻轻托住两人,另一手连抓带扶,将四具尸身一一放倒在楼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此刻山风呼啸,将这一声佛号吹散在夜色里。

  山下大营的巡骑刚好拐过山脚,背对着望楼,什么也没有察觉。

  郭靖见弟兄们都顺利完成了任务,便回身对一旁的时通吩咐道:“且去告知刘兄弟,眼睛都拔掉了,行动!”

  “得令!”

  时通抱拳应了一声,转身飞快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宋军从山坳的阴影里缓缓冒了出来。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脚步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

  夜已深,除了一队巡骑还在营地外围来回走动,其余人大多裹着毡毯沉沉睡去。

  篝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他们不知道,头顶上的监视四方的眼睛已经不会再睁开了。

  三路宋军摸到营地边缘时,最后一队巡骑刚好拐过营门,往东边去了。

  领头的都头盯着那队骑兵的背影,数着马蹄声由近及远,等最后一人消失在夜色里后,他猛地一挥手:

  “杀!”

  两千人同时暴起,喊杀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寂静的夜。

  宋军从三个方向冲进营地,刀枪并举,见人就砍。

  蒙古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刚睁开眼,胸口的毡毯已被长枪捅穿。

  有的翻身去摸刀,手刚碰到刀柄,脑袋已经搬了家。

  有的连人带毡毯被踹进篝火堆里,惨叫着滚出来时,浑身上下烧成了火球,撞翻了三四座帐篷。

  马厩里的战马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得人立而起,挣断缰绳,四散奔逃。

  那些刚刚惊醒的蒙古兵连马背都摸不着,只能提着刀步战。

  可步战是宋军的强项,两千人对上一群仓促应战的骑兵,刀光过处,血雾散开,就有一人倒下。

  也有少数反应快的,抢在战马炸营之前翻上马背。

  他们夹紧马腹,挥舞弯刀,试图冲出一条血路。

  然而宋军已经杀红了眼,三五成群地围上去,长枪捅马腹,大刀砍马腿,马上骑兵摔下来,还没落地就被十几把刀同时捅穿。

  郭靖立在营地外围,一人独战三十名蒙古巡骑。

  那蒙古巡骑刚策马冲到他面前,弯刀高高扬起斩下,郭靖压根不躲,左手一探,抢先一步抓住那人的腰带,直接从马背上扯了下来,顺手一掌劈在他天灵盖上。

  那人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另一骑从侧面冲来,郭靖头也不回,右掌往后一拍,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掌风裹着刚猛的内力,拍在马头上。

  那马惨嘶一声,当场瘫倒在地,骑兵被郭靖一招蹴鞠踢踢飞了出去。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十名蒙古精锐巡骑便倒了一地,而郭靖只是衣角微脏。

  另一边郎神山营地里,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蒙古兵的尸首,血汇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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