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给本皇子上来!”
“……”
江岸边,中鱼之人开始以仙经博弈,以大道痕迹去拖拽水中的黑气之龙,进入了让人疯狂的拉扯阶段。这不仅为了脱困,还是一种在道法仙经上的修行。
天河宗老人一咬牙,竟掏出一块狗头大,闪烁星光的矿石。
“这是老夫从第三重从天的裂骨罡风中得来的仙金矿石,只是还没有炼化,可否与秦道友交换?”
他其实还有一小块矿石,但人老成精,索性取来这块大的,一来感觉秦宣不凡,想交个朋友。二来是想探听一下这江图小世界的消息。
秦宣立时取来一枚灵果:“道友怎么称呼?”
“老夫天河宗彭秉正。”
秦宣与他交换时,传音道:“彭道友,不要一次性将果子用尽,寻到合适时机,将鱼儿钓出的把握更大。”
“多谢。”
天河宗老人道谢之后,拿着灵果再化遁光飞回。
神奇一幕再现。
只听“嗖”的一声线响,随即便见那空军五百多年的老钓鱼人,忽地仰天大笑,他中鱼了!
并且,开始与江中大鱼激烈搏斗。
那仙果之奇妙,已不必再多言。
骊山大教的两位仙姑立时近前,邵真陈舒二人上次与纪仙子说话时,同秦宣打过交道。
这时笑着问道:“秦道友,可还有灵果能换?”
“可以。”
二人一个取出仙金残片,一个取出散发雷火之气的矿石,各从秦宣手上得到一枚灵果。
富啊,真富啊~!
秦宣暗自赞叹,不愧是各家道子级天骄。
毒火教、缥缈剑宗,华盖山等宗门,各自都来换灵果。
现在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块仙金对他们来说,也不算伤筋动骨。
汇聚秦宣之手,却是叫他发了一笔横财。
连续的交易之后,来了一位身着彩裙的年轻姑娘。
她低声道:
“秦道友,我身上暂无仙金,可否等出去之后,再结给你。”
一个人赊账,就会有很多人赊账。
秦宣本着生意人态度,礼貌道:“这位仙子,我这蓬莱仙果得之不易。你若没有仙金,也可用其余宝物来换取。”
那姑娘听到“蓬莱仙果”几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纪青霓隐着一丝笑,从旁说道:“她叫徐诗,是蓬莱顾道子的师姐。”
啊?茶茶你怎不早说。
秦宣的面皮也算能受得住考验,此际亦是波澜不惊。
纪仙子晓得他在做生意,于是摸出一颗灵果,送给了这位蓬莱仙子:“徐师姐,我与秦道友多换了几颗,这一颗便送与你。”
徐诗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掠过,总有些诧异之色。
她观察许久。
广寒宫这位传人,与金鳌道子走得太近了。
她虽然好奇,却不会窥探他人隐秘。
“多谢纪师妹,待我回到蓬莱,再行致谢。”
秦宣知晓她的身份后,想到在方壶秘境中,曾与顾道子相处融洽,于是传音对她叮嘱了几句。
蓬莱这位师姐记下他的话,笑望了两人一眼。
她隐隐感觉,广寒宫或许会有一场风波。
盘关江畔,一位脑袋发光、脖子很粗的西方教僧人,最终还是面堆笑意,来到秦宣面前:
“阿弥陀佛,秦道友,贫僧来自灵山,法号弘戒,道友可否与贫僧一枚仙果,做一番功德出来,贫僧会牢记这份情谊。”
秦宣哪里会吃这套,默然道:“仙果已经没了,道友去别处化缘罢。”
弘戒眼中厉色一闪而没,他不再废话,从百宝袋中,取出一块小小矿石,上方砂砾如晶石般镶嵌,一看便知是从西牛贺州的沙海中得来的。
“秦道友,此物如何?”
秦宣眉头微挑:“再拿出二十块这样的矿石,我便将单独留下的一枚仙果交与道友。”
弘戒的眼睛瞪大,宛如铜铃:“秦道友,何故与贫僧为难。”
“道友的记性不太好,此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秦道友一方天骄,何必在意几句口头之争。”
“非是口头之争,这是你西方教欠我的。”
说话间,秦宣又拿出来金关和尚写的那张仙贝欠条。
弘戒微露异色。
他虽待在江图小世界,却隐隐猜到,外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否则这金鳌岛道子,不可能有这般大的敌意。
此地秦宣势大,他势小。
弘戒心中生怒,却不会表露,反而笑容更甚,他又连拿出三小块蕴含仙金的矿石。
然而,秦宣连一句废话不与他说,径直走到姒廷夜那边,看他们钓鱼去了。
周围人注意到这一幕,倒是感觉诧异。
崇津关虽有灵宝祖庭撑腰,但如此不给西方教面子,也着实古怪。
定然是外界生了变数。
想到外界的风云变幻,他们毫无所知。
一时间,不由加催法力,迫切想将江中之鱼钓起,去瞧瞧外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江岸边的氛围,最终刺激到了弘戒和尚。
他掏出了八块仙金矿石,一盏灯油过半的灵山油灯、一枚高僧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两片菩提叶,从秦宣手中换得一枚灵果。
他已经不是肉疼,而是在放血。
弘戒和尚离开时,深看了秦宣一眼,这桩因果结下,他心中计划着,早晚寻机会把失去的东西加倍夺回来。
秦宣将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也盯上了他的百宝袋。
在与老付等人大致说过盘江钓图中的情况后,秦宣看了一会儿江边景象,一众钓鱼人都忙着与大鱼搏斗。
他不曾久留,返回山洞之中。
将交易来了仙金矿石整理一番,此次所得,甚至远超过上回在祖庭时妙娴师祖所给。
毕竟,这是各大教天骄的收藏,要么是机缘获得,要么是长辈恩赐。
很难再寻到机会,从这些天骄手中得到仙金。
“你身上如此多仙金,到了外界,怕是要被盯上。”
纪青霓没想到他会以你情我愿的方式,把个各大天骄‘打劫’一遍。这手段了得,却也留下隐患,毕竟,指望人保密是不可能的。
秦宣不由问道:“我是否很冒失?”
“是,不过嘛...能做成此事,也是寻常人想也不敢想。”
说话时,纪仙子望着眼前眸光深邃,总是透着几分神秘的俊逸青年,想着与他相处时,总是会被惊艳到。虽然自己也是长辈口中的天才,却仍会生出些倾慕之意。
秦宣的意识沉入灵吉洞府,发现大湖中的三角鲨,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
见此情形,便暂不打扰。
紫檀匣经的事,可换个时间再聊。
“我们何时再去江边?”
“等江底的气机产生变化再去。”
秦宣对那四道锁链有感应,说出的话比较有把握。
此番拿灵果交易,一来抓住机会,换取有巨大作用的仙金。二来,也是要让此地生出变数,瞧瞧是否能影响钓叟。
毕竟,外界还有事等着他,不能在此耽误太久。
接下来,他打算修炼道体,静静感受江图小世界的变化。
原本二人说好,来此一年后重新开辟一处山洞,但这事两人已经忘了,便一直居于一处。
交易灵果后的很长一段时日里。
两人修行的时间居多,不断消化之前盘江钓图反馈的好处。
不打坐时,偶尔坐在一起看月闲聊,谈论道法。
秦宣观《春秋》时,茶茶总忍不住去看,因为秦宣一直说那是剑法,似乎不像在逗她,可茶茶就是看不懂。
日子过得极快,一转眼,在盘关江钓图中,过了四年。
这四年里,钓鱼人累了,江中的鱼也累得够呛。
一小块灵果,能让双方搏斗数月,甚至是半年。
那些老空军无法想象,自己竟然有因钓鱼而累得气喘的一天。
这样子的日子,与此前,完全反了过来。
在这期间,曾有人将大鱼拉出水面,但令人惋惜,并未有鱼上岸。江中的锁链、黑气之龙,这些异象,依然只有金鳌道子缔造过。
他们猜测,该是金鳌道子所说的“时机”未到。
盘江钓图内,喧闹声很大。
在钓图之外,更是热闹。
纪家东南部,沧江支流,江岸边,坐钓四年的纪家小公子,依然有耐心,除了看江中的浮漂,时而也会看身旁的白发老人。
这位行走三界,行踪捉摸不定的禁忌存在,已是在沧江岸边,连续待了四年。
大多时候,老人与纪允尘一样,目光游于江面。
时而看看天,时而去看那片升仙地。
纪允尘发现,近来老人看天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的目光极为深邃,不是纪允尘能看透的。
但是,在其看那神秘江图画轴时,渐次流露出的奇异表情,总是叫纪小公子心生好奇。好友与姐姐,就在其中,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位老人露出这等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