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修仙:这里的灵气被污染了 第9节

  与此同时王贺已经稳住身形重新扑了上来。

  阔刃刀上的血光大盛,每一刀都直奔赵乾的要害,咽喉、心口、丹田,刀法凌厉老辣,显然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砺出来的。

  赵乾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脚下的石板被刀劲和剑气的余波震得寸寸碎裂,石灰和碎石屑在两人之间炸开。

  剑刃和刀刃的碰撞声密集得像是暴雨打铁,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

  练气五层之间的正面搏杀,法力的差距被实战经验放大到了极限。

  王贺的修为终究比他深厚一些,加上阔刃刀上附带的血光有侵蚀法力护罩的效果,赵乾的护体法力在刀锋下急速消磨。

  更要命的是马魁的飞梭重新回到了战场。

  那枚银色飞梭在空中折返,角度刁钻,不像是随意攻向目标,而是在专门寻找玄铁盾防护的死角,肋下、后颈、膝盖内侧,每一击都精准得让人脊背发凉。

  赵乾刚用玄铁盾撞开飞梭,王贺的刀就到了眼前;才架住王贺的刀,飞梭又从背后袭来。

  一个人对两个同阶修士的夹攻,他连一瞬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肋下被孙瘸子刺出的伤口不断渗血,每一次剑盾交击都让伤口撕裂得更大一分,鲜血沿着袍角滴在地上,在灰黑的污染雾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必须改变节奏了。

  赵乾眼中厉色一闪,左手一掌拍在胸口,不是受伤,是主动激活。

  三张金刚符同时炸开,三层金色光甲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体表,法力光芒亮得刺目,在污染灵气的灰暗背景中像一盏突然点燃的明灯。

  同时玄铁盾被他催动到极限,法力气墙暴涨至三尺厚,硬接了马魁飞梭和王贺刀势的一记合击。

  金光溅射,法力碎片如碎琉璃四散,盾面上又多出几道裂纹,但这一息的机会够了。

  他不退反进,直接从原地消失了。

  踏风步入门步法被他强行催动到经脉承受的极限,速度在一瞬间暴涨。

  他绕开王贺,出现在正在惨叫后退的孙瘸子面前。

  青锋剑带着决然的杀意从正面贯入,从后心透出,干净利落。

  孙瘸子的惨叫声在剑刃入体的瞬间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睛里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了张,只吐出一口血沫,然后整个人软倒在地。

  “瘸子!”

  王贺双眼赤红,阔刃刀上的血光暴涨至前所未有的亮度,不顾一切地朝赵乾斩下。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超出了他正常实力的范畴,刀锋未至,刀气已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痕。

  赵乾没有硬接。

  他的身形再次横移,同时右手朝马魁的方向猛地一挥,三张炎爆符化作三道赤红色的流光激射而出。

第15章 惨胜

  马魁眼神微沉,飞梭急速回防挡在他身前,三道赤光打在飞梭上炸开,火焰宛如盛开的红莲,将马魁的身影吞没,冲击波将街道两侧的木棚全部化作碎片。

  马魁被震得连退了六七步,飞梭的灵光黯淡了几分,黑色的劲装表面都在高温中微微卷曲。

  但这不是赵乾全部的准备。

  他左手食指再出碎岩指,指劲如一根无形的钢针刺穿火焰,击中飞梭侧面,将正在勉强支撑飞梭的马魁打得彻底失去重心。

  紧接着他咬破舌尖强提一口法力,将青锋剑上附带的破甲铭文彻底激活,剑身青光大盛,一剑刺向火焰中空门大开的马魁。

  马魁脸色骤变,仓皇收拢飞梭试图回护,但终究慢了一瞬。

  青锋剑从他的左胸刺入,剑尖穿心而过透出后背。

  这位练气五层巅峰的修士瞪大眼睛看着赵乾,嘴唇嚅动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被围杀得浑身是血的年轻散修手里。

  然后他的眼珠失去光泽,身体向后倒下,重重摔在地上,银色飞梭失去控制掉落在地砖的碎片中。

  练气五层,死!

  赵乾抽剑回身,面对王贺。

  他的动作已经不复最初的凌厉,肋下的伤口在连续激战中被撕裂到了触目惊心的程度,鲜血顺着衣袍不断滴落。

  金刚符的三层光甲已经碎了干净,玄铁盾上的裂纹蔓延到几乎崩裂的边缘,连青锋剑的剑身上都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纹,破甲铭文的光芒时明时暗,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现在,”赵乾抹去嘴角的血沫,青锋剑斜指地面,声音沙哑却平静得不像是刚杀了三个人,“你还觉得你那点关系够卡我的名额吗?”

  王贺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孙瘸子的尸体上停了一瞬,又在马魁的尸体上停了一瞬。

  当他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嘲讽和自信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赵乾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扭曲的狞厉,像一匹被逼到绝路的野狼。

  “赵乾,你个怪物。”

  王贺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双手握住阔刃刀,刀身上的血光开始不自然地剧烈波动起来。

  他将全身法力不计后果地灌注进刀身,阔刃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声,刀锋上的血光浓稠得近乎液态,一滴一滴地淌下来。

  他在透支,不是在透支法力,而是在透支自己的气血和经脉,将超出自身承受上限的力量强行灌入法器。

  刀身在悲鸣,握刀的手骨节在咔咔作响,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你给我死!”

  这一刀斩出来的时候,空气被劈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真空缝隙。

  血色的刀气如半月般横扫而出,速度快到赵乾的踏风步根本来不及躲避。

  他只能将玄铁盾顶在最前面,同时将体内最后一点法力凝成一道仓促的法力气墙。

  刀气与盾面碰撞的瞬间,玄铁盾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裂纹如蛛网般遍布整面盾牌,然后在一声巨响中炸成无数碎片。

  刀气的余波穿透碎裂的盾面狠狠撞在赵乾胸口,他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后背砸穿了石屋的木门,整个人摔进了黑暗的屋子里。

  王贺提着刀,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颤抖不止,眼底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抬脚跨过门槛,刀尖指着倒在碎木片中的赵乾,声音沙哑而得意:“你底牌再多……”

  话音还没有落下,赵乾从地上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身下压着的几张炎爆符已经烧到了最后一点符纸边缘。

  王贺的瞳孔瞬间收缩,但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在发现符纸火光的同一瞬间,三张炎爆符同时爆裂。

  炽热的火焰在整个石屋内膨胀开来,将两人同时吞没。

  石屋的四壁在冲击波中被向外炸飞,碎石和燃烧的木梁像雨点一样砸在周围几十步的范围内。

  王贺的身体被炸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街面上,右肩被一根石梁砸得血肉模糊,阔刃刀脱手飞出,在地面上弹了两下,落到街面的泥水里。

  两个人都没有死。

  赵乾在三张炎爆符炸开的瞬间祭出了最后一张匿形符,符纸的金光在火焰中一闪即逝,将他包裹在一层半透明的光罩中,卸掉了部分冲击力。

  但他依然被炸得浑身焦黑,左臂脱臼,右腿被一片碎石刺入,鲜血顺着小腿灌进靴子里。

  他艰难地从废墟中坐起来,用还能动的右手抓住青锋剑,一步一步爬向王贺。

  王贺躺在一片碎石和血泊中,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才重新聚焦,看到赵乾正跪在他身边,手里举着青锋剑,剑尖朝下,对准了他的心脏。

  “王贺,”赵乾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冰淬过,“从你让人蹲我巷口那天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青锋剑落下。

  练气五层散修王贺,死。

  赵乾跪在王贺的尸体旁,右手撑着青锋剑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从怀中摸出最后一瓶回灵丹灌进嘴里,药力化开的速度不够快,但足以让他的经脉不再继续枯竭下去。

  他快速将王贺几人身上的财物搜刮干净,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街对面。

  那些人还在。

  屋顶上、巷口里、倒塌的茶摊后面,那些隐晦的法力波动一个都没有消失。

  但没有人动。

  他们都发现了彼此的存在,因此都在等待。

  若是此时动手,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赵乾之前所展露出来的底牌有些过于惊人,他们不确定赵乾手中是否还有杀伤力大的符篆。

  反正现在浊潮已经降临,赵乾逃不到哪去!

  除非他离开坊市,而这绝对是一条死路,他们从未想过找乾会这样做。

  赵乾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快速向坊市外走去。

  这让那些暗中的人感觉到震惊,正当他们准备出手阻拦时,却看到赵乾突然加快了脚步。

第16章 修养

  几个闪烁间,赵乾已经离开了坊市的外围,踏进了荒野中那片浓稠如墨的污染灵气里。

  周围的修士愣住了一瞬,转而就怒骂出声。

  浊潮中的荒野是什么地方?

  越靠近外围净灵阵的庇护越弱,污染灵气的浓度高到足以让练气后期的修士在极短时间内失去自我、堕化为诡异。

  那是连他们都绝不敢轻易踏足的死地。

  而那个人,浑身是伤,浑身是血,拖着一瘸一拐的步子,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片黑暗里。

  污染灵气如浓雾般翻滚着吞没了他的身影,猩红色的诡异光点在远处缓缓移动,偶尔有一两声低沉的嘶吼穿透雾气传来,像深渊深处某个庞然大物的呼吸。

  藏在暗处的修士们虽然怒骂出声,但最终谁也没有动。

  没有人敢追进去。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背影消失在浊潮深处。

  毕竟钱财虽好,但也比不上命重要!

  浊潮中的荒野和赵乾记忆中完全是两个世界。

  污染灵气浓稠得像一锅烧开的灰汤,翻滚着、涌动着,裹挟着腐败的甜腥味和细微的诡异嘶鸣,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脚下的土地不知什么时候变得松软黏腻,踩上去像是踏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腐肉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远处猩红色的光点在雾气中忽明忽暗,偶尔有一两声低沉的嘶吼穿透黑暗传来,声音扭曲得不像是任何活物能发出的。

  赵乾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丹田里还有些许法力,但连番恶战之后法力的运转已经断断续续,息一截、续一截,连最基本的护体屏障都快维持不住。

  污染灵气从伤口渗进去的时候,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灰黑色细纹,像无数条细小的虫子正在往他血管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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