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预支死亡开始斩蛟成道 第182节

  “即便要交易,也得让我先暂时解决江南水德诸道对我的仇视和不久后的围杀,如此,我才有资格用到少阴道统的身份。”

  李伏蝉眉心的竖瞳缓缓隐去,眉心间只留下一道森白纹路,亮着柔和的朏光,光芒向内塌陷。

  “相比起这些,还有迟襚真君曾经让我借人逆福地演化出的《大洞绛房真经》,可以让我凭空开辟出一道绛府,原本开辟出的绛府,为了对付东方白和那头神通妖邪,被我融进了张元青丹炉之中的秘禁之内了,不过单纯使用绛府积蓄法力,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这道绛府或许能成为一道底牌和变数,甚至能在我修神通时,助我一臂之力,得尽快开辟出来。”

  他盘坐在云床上,喃喃道:

  “无论是神通,法术,法宝,亦或者洞天,对我来说都不可能帮我解决此次江南水德诸道对我的围杀,从飞蚯洞至今,我真正的依靠,除了自己,便是劫气推演了。”

  这样想着,李伏蝉意识沉入深处,看向那些密密麻麻的劫气。

? 第二百六十四章 劫气之变,再行推演

  如今他成就紫府,看待事物的角度已经大不相同,此刻他终于明白,这些劫气根本就不存在于他脑海意识之中,他仅仅只是能够看到而已。

  而看到的方式,取决于他自己的认知。

  他念头一动,那些劫气画面忽然出现在了他的气海之中,旋即又进入升阳府之中。

  他又将处于混沌之中的劫气呈现在外界。

  清冷寂静的静室之中,灰色的劫气画面凭空漫了出来,李伏蝉有种被劫气包围的感觉,若非成就紫府,身躯已经不再具备凡胎的特质,此刻恐怕要背后生寒,汗毛倒竖不可。

  “不知不觉间,死亡画面竟然已经这样多了。”

  李伏蝉伸手将面前的一道处于混沌中的死亡画面推开。

  劫者,厄难灾数也,诸变数之始也,以力胁夺之谓也。

  没有显化出景象的混沌画面,便是劫气,而显化出景象的死亡画面,便是真正的劫。

  这种劫是可以通过推演来避免的,一旦避过了一道劫,劫便会溃散,溃散的劫会生成更多的劫气。

  周而复始,直至将人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这也是李伏蝉随着推演的次数越来越多,愈不敢进行推演的缘故。

  他最后一次的推演,停在继承离恨天以后。

  在这之后,劫气中没有新的劫出现,他也没有进行过推演。

  而那些看似混沌的劫气,哪怕暂时没有什么大的隐患,看似只要不爆发,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密密麻麻的劫气却会在暗中将他推向各种危险之中。

  可以说是防不胜防。

  如今死亡画面最大的作用,就是能被炼化成劫气,与命数相合,炼成箓气。

  “可惜我自身的命数已经化作『抱锁伏蝉』,蛟蛇命数也被送进了『玉枢雷章』之中,助我掌控这件来历不明的法宝,一味的用劫气弥补箓气,虽然能够增涨箓气的威能,但终究比不上一道完整的箓气。”

  想到这里,李伏蝉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笑意。

  他既然敢承接青羊观观主,还将迟襚真君送出去的青羊观嫡系接回来,自然不可能是接他们回来等死的。

  同样的,他更不可能将自己处于绝境之中。

  迫使他做出这一切选择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劫气推演,也在他成就紫府之后生出了变化。

  原本李伏蝉眉心间的天光并不曾呈现出向外扩散的趋势,反而向内潜伏收缩塌陷,但随着他心念一动,天光便倾泻而出。

  照向了此刻静室之中,那些密密麻麻,尚还处于混沌中的劫气画面。

  顷刻间便有数十道劫气画面在【朏魄天光】之下统统泯灭,被炼成一道涌动的灰气。

  李伏蝉抬手一提,那道灰气落进了他的手中。

  “『抱锁伏蝉』初成时,处于白箓与青箓之间,后来我用一道劫气补全了『抱锁伏蝉』,使它彻底成了青箓,威能大增,让我在短短三十年时间内炼成五道秘法和六道灵气,这道劫气由三十二道劫气炼成,只要命数不是太低,起步便会是青箓。”

  李伏蝉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眉心间【朏魄天光】涌动,接连照灭炼化了六十四道劫气画面,分别炼成两道涌动的劫气。

  三道劫气躺在手中,象征着三道能够炼成的箓气。

  而他此次生生炼化了九十六道处于混沌中的劫气画面。

  这便是成就神通后,劫气推演的第一重变化。

  神通天光炼化之能,远胜阳象和道果,成就紫府以前,想要磨灭一道劫气画面,何其艰难,最少也要消磨十数年,甚至更久。

  随着他成就紫府,对于劫气的理解加深,再加上炼化之能的增强,故而顷刻便炼化了这些九十六道劫气。

  不过这也是极限了。

  并非是神通天光不能继续炼化死亡画面,将它们炼成劫气,而是以李伏蝉眼下对于劫气的理解让他明白,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这些死亡画面的本质,本身就是劫气。

  李伏蝉只不过是将它从死亡画面的形式,重新转化为劫气的形式,以此来炼化箓气。

  从前他以为这些死亡画面都能被炼化为劫气,然而以他如今的道行和眼界去看。

  却并非如此。

  除非骤然加身的死劫外,死亡画面从混沌到呈现景象的转变是有一个时间的。

  并且这些死亡画面不会同一时刻齐齐演化,而是会根据李伏蝉所处的时局和面临的种种情况去演化。

  比如说他在外景级数时,有一些尚还处于混沌中的劫气画面,便会慢慢向外景级数的各种劫难去演化。

  如果他在这些混沌的死亡画面演化成功之前突破内景,那么原本正在向外景级数演化的那些劫气,便会处于一种停滞的状态。

  毕竟外景级数的劫难,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内景大真人。

  而这时,那些处于停滞中的劫气画面,便有了被炼化的资格,甚至与其说是被炼化,倒不如说是他打破了那些死劫。

  这才是混沌死亡画面能被炼化成劫气的真正原因。

  打破重重灾劫,自然受益匪浅。

  以前他尚看不明白,如今却明了了。

  被他炼化的这九十六道死亡画面,便是一些在他内景级数时才有可能遇到的死劫。

  然而还不等这九十六道死亡画面在他内景级数时爆发,或者继续演化,他便突破了紫府,故而内景级数的死劫对他来说便不复存在了。

  加上手段今非昔比,才能顷刻间将它们炼化。

  “向外景级数推演演化的死亡画面,在我突破内景后一定也陷入了停滞,只是当时我手段太低,竟然只炼化了一道,着实可惜。”

  李伏蝉叹了口气。

  用『抱锁伏蝉』将自己先前炼化的三道劫气锁起来。

  而后再看向眼下这静室之中呈现的密密麻麻的尚处于混沌之中,景象不显的死亡画面。

  九十六道死亡画面的消失,在这样一幕下,显得十分的杯水车薪。

  好在他身前,终于多出了一些空地,让他有了些行动喘息的空间,不至于像以前一样寸步难行。

  “对劫气的理解加深,至少眼下,我时常恐惧这些死亡画面会骤然爆发,将我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忧虑减轻了许多,至于剩下的变化,便需要我亲自体会一番了。”

  李伏蝉看向自己正前方,藏在混沌的死亡画面之后的一幅景象。

  那赫然是一道已经呈现出景象的死亡画面。

  不再是单纯的劫气,而是劫。

  随着李伏蝉心念一动,那道呈现出景象的死亡画面来到他面前,李伏蝉看着它,笑着道:“此天下时局,你谋我夺,你来我往,妖魔并起,仙玄私事,算计纷纷,厮杀不断,身处这样天机混乱的大争之世,不开挂怎么能行?”

  他和卫歆韫说过,等明日天一亮,便又是一番新景象,并非是在安慰她,他需要通过一次推演来验证一些猜测,并获取情报。

  李伏蝉没有任何犹豫,一道意识从眉心间脱离而出,撞进了眼前的死亡画面之中。

  时隔数十年后,再行推演。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卫歆蘅叛逃

  踏进死亡画面之中,李伏蝉再睁开眼睛,密密麻麻的死亡画面竟都消失不见了,静室之中,只有一派寂静空旷。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迟襚真君留下的手札,又细细翻看了一遍后,喃喃道:“当今天下,南方齐宋交好,西南西蜀割据独守,北方赵国、后周,北梁对峙,三分北方,互据要地。先秦三世而亡,已不在了,只剩吴越,南唐,后陈。”

  “诸国以世家和仙宗治理天下,除了北方赵,周,梁三国时常征战,余下诸国还处于休养生息的阶段,在天下格局中,看似并不起眼,但江南水德失陷月之事,齐宋两国不可能不清楚,甚至有可能参与其中,故而我要应付江南水德诸道的同时,也不能忽略了两国的存在。”

  对于此事,李伏蝉已经大致上有了计划。

  只是他需要筹备的时间很长,他必须要在此之前,打江南水德诸道一个措手不及。

  李伏蝉在静室之中修行《大洞绛房真经》,胸腹之中,紫金宝光涌动,不过十日,便重新修成了绛府,李伏蝉将其藏进巨阙府中。

  而后抬头看向自己头顶的【青羊】仙剑,三十六日的时间,已经去了十日,还有二十六日,不能再耽搁了。

  他出关时,正逢卫些盈在主持观中事务,虽然他修行天资一般,但在打理观中事务上却是一把好手。

  不过他其实并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迟襚真君最满意的观主人选,其实是卫些云,可卫些云已死,李伏蝉甚至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曾见过。

  李伏蝉来到大殿中时,卫些盈正和一位弟子说着话。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将手中那叠文书狠狠掼在地上。纸张哗啦散了一地,卫些盈一脸怒意:“好个卫歆蘅,既然如此绝情,何必回青羊观来。”

  “若我早知道她的心思,早该杀了才好,一了百了,哪会有今日这般局面,使我青羊卫氏蒙羞。”

  “师兄,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该想办法追回卫歆蘅,或者按下这个消息,否则观中子弟听到了,必定人心惶惶。”

  卫些盈闻言,忽然转过头去看看他,原本还算温和的双眸,此刻怒睁起来,双眼之中,甚至泛起血丝,他冷声道:“追,当然要追!这样的叛徒,不追回来杀之,难解我心头之恨。至于按下消息……”

  他顿了顿,吩咐道:“去,将卫歆蘅潜逃叛宗的消息放出去,让青羊观上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一个有这样心思的。”

  那名弟子惊劝道:“师兄,万万不可如此,如今观中本就人心惶惶,甚至有人夜半惊醒,以为要被灭杀了,如此一来,恐怕叛逃的人会更多。”

  卫些盈闻言,冷冷看着那名弟子,忽然问道:“那么你呢?”

  “你也会叛逃吗?”

  那名弟子被他这一问,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直流,他可是知道这位师兄的手段,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不过在这番惊惧之下,他反倒生出一股怒气来。

  铿地一声。将腰间长剑拔出鞘中,反手将剑递给卫些盈,眸子清亮的灼人,眼边的皮肉皱成一道细纹,恶狠狠地道:“师兄治宗理事,手段狠些,心肠硬些无妨,疑心重也无碍,却不该将这狠硬的心肠和疑心用在我身上。”

  “我若有反叛之心,何须等到今日?”

  “师兄若不信,且用你的疑心和狠硬,持此剑将我胸腹剖开来,看一看师弟的气节和赤诚。”

  卫些盈闻言竟然毫不犹豫接过剑,眼看眼前这名弟子神色不变,依旧对他怒目而视,这才信了三分。

  他猛地将此剑推回那名弟子的腰间剑鞘之中,铿地一声,长剑归鞘。

  他语气缓和了些:“你莫要怪我,乱世用重典,加上出了个卫歆蘅这样的叛徒,我不得不狠硬一些,你且按我的吩咐去做吧,有真君在,青羊观那些人还翻不了天。”

  那名弟子眼见卫些盈道了歉,倒也不恨他,领命道:“悬贞明白。”

  就在卫悬贞准备退下之际,余光中忽然撞进来一道身影,一枚刻着卫字的玉牌在其人腰间晃荡。

  下一刻,他便听到卫些盈惊呼道:“晚辈卫些盈,拜见真君。”

  ‘真君出关了!’

  卫悬贞实际上并不曾见过这位真君,不过是听卫些盈说过几句,不过卫些盈也不敢私下议论真君,只说个大概。

  连真君的道号都是十天前夜中他才听到的。

  卫悬贞不敢怠慢,头也不敢抬,便随着卫些盈一般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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