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 第309节

  极阴老祖缓缓走到广场中央,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五人,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如同毒蛇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凡是被他目光扫中的人,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一般,浑身冰冷,连灵魂都仿佛在颤抖。

  他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广场上几乎凝固。

  终于,极阴老祖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毫不掩饰的怒意:“查了这么些天,那个杀了乌丑、灭本座分神的神秘修士,现在有下落了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平淡无波,但众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只要一个回答不满意,那火山便会瞬间喷发,将他们烧成灰烬!

  跪在最前面的那名修士,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之一,一名结丹后期的光头大汉。他的实力在五人中最高,此刻也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听到老祖的问话,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如同雨点般滴落,却连擦也不敢去擦。他用尽全身力气,以几乎颤抖得不成调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回……回禀老祖……属下……属下等人,已经……已经全力追查……那神秘修士……那神秘修士的面貌……以青铜面具遮掩……又……又似乎刻意隐藏了……气息……属下无能……目前……目前尚未查知……其身份下落……”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低若蚊蚋。

  话音落下,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其他四人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砰砰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极阴老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丝极其危险的光芒,脸上出奇地平静,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死寂。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骷髅手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轻响,却仿佛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五人的心头。

  五人齐齐一颤,伏得更低了,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地面上。

  他们甚至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等待着那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降临。

  极阴老祖淡淡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好啊……一群废物……本座养你们,是让你们替本座分忧解难,不是让你们来告诉本座‘不知道’的……”

  他的目光缓缓从五人身上扫过,仿佛在审视着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处置,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杀意,已经悄然弥漫开来。

  魔宫上空的魔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怒火,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第243章 极阴老魔的愤怒!

  极阴魔宫前方的广场上,恐怖的魔火骤然升腾而起!

  那是两团幽绿色的火焰,仿佛从虚空中凭空浮现,没有丝毫征兆,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跪在最右侧那两道身影。

  正是那两名潜伏在妙音门的客卿长老!

  “老祖饶命啊!”

  “老祖开恩!属下忠心耿耿,求老祖……”

  凄厉的惨叫声才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正是极阴老祖赖以成名的神通之一,极阴魔火。

  此法阴毒霸道,专烧修士魂魄元神,一旦沾身,便如跗骨之蛆,不死不休。

  被烧之人,不仅肉身要承受烈焰灼身之痛,更要忍受魂魄被生生剥离炙烤的极致痛苦,比单纯的酷刑还要惨烈百倍!

  而且这火焰的燃烧速度极慢,仿佛刻意要让受刑之人充分品尝每一寸痛苦,才会施舍般地夺走他们的性命。

  眼尖的人可以看到,火焰中,那对男女长老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地融化,一层层地消解,仿佛被无形的巨兽一口口吞噬。

  他们扭曲的面容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张开的口中发出无声的嚎叫,十指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咽喉和胸口,仿佛想要将什么从身体里挖出来。

  他们的皮肉如同蜡烛一般熔化,露出下面的筋膜和骨骼,然后又进一步消解。他们的头发最先烧尽,然后是皮肤,然后是肌肉,最后就连骨骼也在那幽绿色的火焰中化为飞灰。

  整个过程持续了数十息的时间,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那男长老在生命最后一刻,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他在妙音门潜伏多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为极阴岛传递了无数情报,立下过不少功劳。

  他知道老祖心狠手辣,却总是心存侥幸,觉得自己的价值足够换一条命。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极阴老祖眼中,他和路边的一条野狗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不如一条野狗,野狗好歹还能看家护院,而他一旦失去价值,便连被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那女长老则在灵魂湮灭前的瞬间,涌起一股浓烈的不甘。

  她不甘心,自己明明已经是结丹中期的修士,明明再过些年就有希望冲击结丹后期,明明还对极阴老祖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他或许会看在多年忠心的份上网开一面。

  然而,一切都是虚妄。她带着满心的怨毒和不甘,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之间,堂堂两名结丹期的修士,便连灰烬都没有剩下,直接化作两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腥臭混合的气味,久久不散。

  那男长老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听得剩下的三人头皮发麻。

  那女长老则至死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一双已经融化得只剩下眼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极阴老祖,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入魂魄之中,直到最后一刻才化为一缕青烟。

  广场上的黑色岩石,被魔火灼烧过后,只留下两个模糊的人形焦痕,那些焦痕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怨气,扭曲缠绕,不多时也被石板上的鬼脸浮雕缓缓吸收,如同吞噬了什么美味的养料一般,那些浮雕仿佛变得更加鲜活了一些。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就连那翻涌的魔云,仿佛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远处偶尔有几只栖息的乌鸦,也仿佛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杀意,扑棱棱地飞起,逃也似的远去,叫声中带着说不出的惊恐。

  剩下的三名修士,已经完全被恐惧攫住了心神。

  他们趴伏在地上,混身颤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身体和地面的黑色石板剧烈地碰撞着,发出细碎而密集的声响。那光头大汉更是将额头贴得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方才那一幕。

  但他闭上眼睛,却依然能看到那一幕在自己的脑海中反复重演。

  那两名长老被魔火吞噬的惨状,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记忆深处,怕是这一生都难以抹去。

  “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了……下一个就是我了……”他心中疯狂地运转着这个念头,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极阴老祖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的身上,那种如同实质般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然而,极阴老祖却如同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随意掸了掸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仿佛方才只是踩死了两只蚂蚁,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分心神。他目光漠然地扫过剩下的三人,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淡:“你们几个,还要本座动手吗?”

  “求老祖开恩!求老祖开恩!”

  “属下必定竭尽全力,查明那神秘修士的身份!”

  “属下愿以性命担保,半年之内,必将那人的消息带到老祖面前!”

  三人连连磕头,额头在黑色石板上磕得砰砰作响,鲜血都渗了出来,染红了黑色的石板,却浑然不觉。

  他们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唯一的活路,就是向老祖展现出自己的利用价值。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极阴老祖的表情,生怕一个对视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他们只能拼命地磕头,一下又一下,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自残的方式,才能让老祖看到他们的忠诚和决心。

  极阴老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半阖着,似乎在品味着三人恐惧的滋味。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愉悦,冲淡了几分分神被灭的怒火。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三人的恐惧,感受到他们的生命如同烛火一般在他掌心中摇曳,随时都能被他掐灭。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森寒:“好。本座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半年之内,本座要那神秘修士的姓名、来历、师承、修为底细,一样都不能少。若是查不出……”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方才那两人,便是你们的榜样。”

  “是!是!属下定不辱命!”

  “多谢老祖开恩!多谢老祖!”

  三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因为跪得久了,腿脚发软,甚至踉跄了几步。

  他们甚至顾不上整理狼狈的仪容,便祭出遁光,瞬间消失在了天际。他们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离开极阴岛,哪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在半年之内查个水落石出!

  若是查不出来,那他们宁愿老死他乡,也绝不回极阴岛自寻死路。

  极阴老祖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冷哼一声,转身走进了魔宫大殿之中。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仿佛在踱步思考,又仿佛方才处置那两名长老也消耗了他不少心力。

  大殿极为空旷,穹顶高达数十丈,由一根根粗壮的黑色石柱支撑。柱子上面雕刻着无数鬼怪浮雕,与广场上的鬼脸如出一辙,在昏暗的光线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柱子中挣脱而出。

  殿内的光线极为阴暗,只有墙壁上几盏用万年尸油点燃的长明灯,发出惨淡的绿色光芒,在空旷的殿堂中投下摇晃不定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腻气味,那是焚香与血腥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在极阴魔宫中已经弥漫了数百年。

  大殿尽头,一张由密密麻麻的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宝座,赫然映入眼帘。

  那些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有的粗大如柱,有的纤细如指,层层叠叠地堆砌在一起,被打磨得光洁如玉,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据说,每一块白骨都来自一位至少结丹期的修士或妖兽,是极阴老祖数百年来的战利品。这座白骨宝座,本身就是他赫赫凶威的见证。

  极阴老祖走到白骨宝座前,缓缓坐下。他闭上双眼,身体向后靠去,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与怒火。分神被灭所致的元神损伤,还在隐隐作痛,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从识海中不断传来,让他本就阴沉的脸色愈发难看。

  那其中裹挟着一种深入灵魂的疲惫感,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他堂堂极阴老祖,纵横乱星海数百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剧痛,脑海中开始飞速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他的五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白骨扶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天星城,妙音门,神秘修士……还有那不知所踪的孙不二与虚天残图……

  他缓缓地咀嚼着这几个关键信息,如同一头饥饿的妖兽反复舔舐着口中的血腥味。那神秘修士既然在水心岛出手,而孙不二又一直躲在水心岛附近,这绝非巧合。

  孙不二手中握有他渴求多年的虚天残图,而那神秘修士偏偏出现在那里,十有八九,也是冲着虚天残图去的。若对方得手,此刻残图恐怕已经落在了那神秘修士的手中。

  也就是说,他极阴老祖兴师动众谋划了这么久的图谋,到头来,全都为他人做了嫁衣!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神秘修士竟然还拥有天镜散人的八门金光镜。

  天镜散人消失多年,他的传承怎么会落在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无名之辈手中?此人究竟是何来历?

  与天镜散人又有什么关系?难道是那个老不死的暗中培养的传人?

  还是说……仅仅是机缘巧合,得到了天镜散人遗留的宝物?

  越想,极阴老祖越是心烦意乱。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复杂得多,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暗流。

  他统治极阴岛数百年,在乱星海经营出赫赫威名,对这片海域的所有大小势力都了如指掌。

  然而,这个面具人,却仿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般,让他怎么也摸不透来历。乱星海虽然广阔,元婴修士数目却不多,每一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这个面具人,他却怎么也查不出丝毫端倪。这正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未知,永远比已知更可怕。

  然而,真正的打击还在后面。

  下一刻,极阴老祖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两点幽绿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如同两团鬼火在幽暗的殿堂中猛然燃烧起来!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铁青中透着一丝狰狞,双手死死地抓住白骨宝座的扶手,指节都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那根雕刻着骷髅头的手杖,也哐当一声倒在了脚边,他却浑然不觉。

  “本座的……天都妖尸?!”

  他骇然发现,自己与那十八具天都妖尸之间的心神联系,竟然彻底中断了!

  这种中断,绝不是因为储物袋沉入海底那么简单!

  而是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抹除了他附着在妖尸之上的神识烙印,将其彻底炼化、据为己有了!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修为至少也是元婴期!寻常结丹修士,根本无法撼动他留下的神识烙印分毫!

  “那个神秘修士……一定是他!”极阴老祖狰狞地低吼,胸膛剧烈起伏,杀意与怒火几乎要化作实质喷薄而出。他那干瘦的身躯中,仿佛有一头洪荒凶兽正在疯狂挣扎,随时会破体而出。

  那可是十八具天都妖尸!是他耗费了数百年心血,才炼制成功的底牌之一!

  每一具妖尸都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与珍贵的材料,是他最看重的宝物之一!他为了炼制这些妖尸,寻遍了乱星海的阴煞之地,屠杀了不少修为高深的修士,才凑齐了那十八具符合要求、拥有特殊命格的尸身。

  又耗费了百年光阴温养祭炼,才使得这些妖尸拥有了如今的战力。这天都尸魔大阵,更是他压箱底的杀手锏,凭此他才能坐稳这乱星海一霸的位置,让各方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如今,这张底牌竟然就这样被人夺走了!

  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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