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 第156节

  “绝对自愿。”薛明川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烟熏黑的牙,“不过到时候,还得需要长老配合我一下。”

  路远想了想,答应下来。

  有人肯来试验就好,反正人是薛明川找来的,就算是忽悠的,跟他路某人有什么关系。

  ......

  几日后的清晨,罗谨跟着薛明川登上松岚峰。

  山间薄雾还挂在松林里,院中那座大铁笼已经换上了一层带着青色纹路的新材料,笼顶的雷纹珠偶尔闪过一缕电光。

  罗谨走进院门,望着那颗雷纹珠与下面的铁笼:“这就是你说的,可能造福天下修士的试验?”

  “整个修仙界兴许都只有这一座。”薛明川道,“你想想,这等机会多难得。”

  “我问的是它为什么看着像个刑具。”

  “法器还没完成,样子自然朴素一些。”

  这时,路远从屋里出来:“你就是罗谨吧?薛明川这些日子没少在我面前提你,说你胆识过人,心怀天下,是最适合参与这项试验的人选。”

  罗谨朝薛明川望去,薛明川躲在路远身后,冲他用力点了点头。

  路远将一份契书递过去。

  “丑话说在前面,该实验有一定风险,不过有我在,性命无碍,只是身上少不了些许的麻痛,契书就在这里,你看明白了,愿意再签。”

  罗谨把契书看完,朝薛明川问道:“你这几个月,就是在做这个?”

  薛明川挺起胸膛:“为了天下修士,总得有人先走这一步,你若怕了,便直说。”

  ......

  没过多久,罗谨已经站进铁笼,身外罩着小盾符化出的淡金色灵光,薛明川则退到了石桌旁,离笼架足有数丈远。

  “你为何站那么远?”罗谨隔着铁栏问道。

  “我怕影响试验结果。”

  “你不是说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有难同当也没说非得同一天。”

  路远道:“第七十八次试验,开始。”

  雷纹珠飞快转动,一团耀眼雷光在笼顶聚起,轰然落下。

  轰!

  整座笼架猛地一震,青色纹路被雷电逐条照亮,大半雷光顺着笼壁流向四角,剩下的却在金属条之间来回跃动,不时从内壁弹向罗谨身外的护身灵光。

  护身灵光被撞得接连晃动,罗谨浑身跟着直哆嗦,青袍下摆很快冒起一股细烟,没撑几息便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啊啊啊!痛死我了!长老饶命啊!”

  路远瞥了眼仍旧稳固的护身灵光,控着雷纹珠,在册子上飞快记下:第七十八次,二阶下品青纹玄铁,承力无损,导雷约七成,内壁回弧明显,仍需继续改进。

  “我靠你大爷啊薛明川!”

  薛明川站在远处,只管仰头看着松树上的鸟窝。

  路远合上小册子,朝笼中大声鼓励道:“罗谨,加油鸭!别忘了我们伟大的志愿,造福全人类,造福全体修士,我们的意志力是不可战胜的!”

  “不可战胜尼玛!”

第164章 李承安(8k字 求月票)

  青州东南,群山自平原尽头起伏而上。

  玄天宗的山门便立在其中最高的两座峰峦之间,山石砌成的门楼经年受风,檐角已经染上一层暗青色,门后石阶穿过苍松与云雾,直往山腹深处而去。

  天色才亮不久,值守弟子正在门前换班。

  几名杂役挑着两筐新采的灵果从侧道上山,竹筐随着脚步轻晃,露水顺着叶尖滴在石阶上,更远处偶有剑光跃出林梢,转眼又落回晨雾之中。

  如今的青州东南一带,共有三家坐镇金丹中期真人的宗门,玄天宗便是其中之一。

  山门之内,议事殿的两扇厚门已经合了许久,殿外弟子添过两回茶,又将送进去的空盘收出来,屋中争论的声音仍未停歇。

  长案两侧坐着十余名筑基长老。

  有人面前的茶早已凉透,也有人拿笔在摊开的舆图边写了几行小字,主位上的郑宗主听完最后几句争执,抬手往下按了按。

  “道衍宗的事先放一放吧,玄关真人虽已坐化,但门中仍有三位金丹初期真人,几百年积下的家底也还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两宗相隔太远,我们一时伸不过手去。”

  殿内稍稍安静,身穿灰袍的陶长老将茶盏推到一旁。

  他开口道:“道衍宗可以缓,那云林宗呢?落霞宗那几道新规施行以后,咱们近几年也不太好过,若是这次还只在旁观,怕是连口汤都落不着。”

  对面的阮长老随即接过话头。

  “山下的人前几日递回消息,余真人近来一直闭门不出,看样子伤得不轻,而且她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多,门中又迟迟无人结丹,若消息属实,这样的机会再等上百年未必能有。”

  “正是这个道理。”

  “即便咱们不动,也会有其他人出手,到时让人抢在前头,再想插手可就晚了。”

  “云林宗离山门不过数千里,岂能同道衍宗一概而论。”

  长案两旁的话一下多了起来,坐在末位的一名长老等众人说过一轮,才皱眉提醒道。

  “诸位莫忘了,青禾宗同样离云林宗不远,而且陆星遥前段时间又晋升了金丹中期,若论地利,他们并不比我们差。”

  有人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陆星遥晋升金丹中期不假,可青禾宗这些年底蕴浅薄,又后继无人,他真敢为了云林宗同咱们争?”

  “可他若当真伸手了呢?”

  这一问落下,几名方才还争着说话的长老各自看了看,郑宗主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殿中便重新静了下来。

  “余真人受创之事还要再查,在消息坐实以前,谁也不许擅自惊动云林宗。”郑宗主扫过众人,殿中的杂声尽数停下。

  “若此事是真的,这杯羹玄天宗自然要分,只是事情须得徐徐图之,至于青禾宗——枪打出头鸟,他们若愿意先走这一步,正好替我们探探路。”

  先前争得最急的陶长老也坐了回去,抬手将舆图转了半圈。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众人又把云林宗周边的几座坊市、旧日来往的附庸家族和几条商路重新商讨了一遍。

  有人提起几封多年未曾启用的旧信,也有人叫来殿外执事,低声吩咐了几句,舆图上添了三处墨点,郑宗主看过以后亲手卷起,收进了袖中。

  待殿门再次打开,日光已经越过廊柱,落在门前的青砖上。

  众长老陆续起身告退,陶长老跨过门槛,又停下来问道:“宗主,再过几年便是青州问道会了,这一回的人选可要提前定下?”

  郑宗主已经离开座位,闻言停了一下:“照旧便是,门内先办选拔赛,还是前三入选。”

  陶长老犹豫片刻,试探道:“那砚秋呢,宗主也打算让他参加选拔?”

  郑宗主这才想起自己那名弟子。

  他背着手想了一阵,点头道。

  “去吧,问道会头名的奖励是一份天地灵物,他再过几年也该筑基了,我虽信他十拿九稳,但多一重保障总不是坏事,正好出去见见别家同辈也好。”

  “沈师侄若去,哪还用什么保障。”阮长老笑道,“这回问道会的头名,只怕已经姓沈了。”

  其余几人也笑着附和,有人夸沈砚秋剑术出众,有人已经提前说起问道会后的庆功宴。

  郑宗主听得无奈,摆了摆手道:“行了,少在这里替他吹嘘,都散了吧。”

  笑声随着众人一同出了议事殿,山风从大开的殿门灌入,将香炉里积了许久的一截灰吹落下来。

  ......

  一年后,松岚峰。

  清早的阳光越过院墙,照在墙根一排花盆上。

  几株开得正好的兰草舒展着叶片。

  旁边还混着两盆路远随手移回来的山花,花瓣上沾着细小水珠,一只青色小虫伏在叶背,被木勺落下的水一冲,慌忙张开翅膀飞向篱边。

  路远今年一百三十九岁,正提着一只木桶在院里浇花。

  峰下隐约传来弟子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人赶着去早课,脚步与笑声顺着山道远去,灶房那边升起的炊烟则贴着林梢散开,带来一点淡淡的米香。

  小粉一早便没了影,多半又打着巡山的名头去了山下。

  至于今日会有哪个弟子的灵果少上两枚,或是晾在院外的衣袍多出几个蹄印,那只能算他倒霉了,路远心里默默道了个歉。

  路远把最后半勺水分给一株有些发蔫的花,脑中却还在想着法拉第笼的事。

  两年下来,试验总算不再像最初那般举步维艰。

  青纹玄铁也能承住雷纹珠的大部分力量。

  可笼内回弧始终未能彻底解决,若一道雷劈下来,笼子好好的,里面的人却被四处乱窜的雷弧电个半死,这东西自然谈不上什么完成度。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把接合处再换一种布置,院外响起叩门声,神识一扫,来的是一名宗门执事。

  路远放下木勺,过去打开院门,那名青衣执事躬身行礼道:“路长老,宗主有请。”

  “宗主?”路远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浇完的两盆花,“可有说是什么事?”

  执事摇头道:“宗主没有交代,只让我请长老过去一趟。”

  “行吧,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一趟。”

  那执事再次行礼,转身沿山道离去,路远把木桶提到廊下,也往主峰去了。

  ......

  主峰长阶依山而上,越往高处,山下的说话声便越淡。

  偶尔有弟子迎面下来,见到路远后停在阶边行礼,待他走到最高处那座院落,檐角的铜铃刚好被风吹响了两声。

  路远抬起手,指节尚未落在门上,院内已经传来裘景和的声音。

  “路长老,请进。”

  院内仍是先前的模样,石桌摆在庭中,桌旁一壶清茶正冒着热气。

  裘景和坐在树荫下翻书,见路远进门便合起书页,和气地笑道:“路长老回宗已有三年,住得可还习惯?”

  “习惯,太习惯了。”路远拱了拱手。

  他忽然又想起最近从松岚峰传出去的那些话。

  赶忙补上一句:“宗主,我这阵子可没有再哄其他弟子参加试验,薛明川和罗谨也都是自愿的,契书上白纸黑字,您若不信,我现在便回去取。”

  裘景和无奈摇头笑道:“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便好。”路远放下心来,在石桌另一侧坐下,“宗主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裘景和把手边一册卷宗推了过来:“先看看吧。”

  路远疑惑地接过卷宗。

  最上面一页记的是数月前的一桩惨案,山外一座村落一夜之间再无活口,待有人赶到时,几户人家的院门还开着,灶里还留着烧过的柴。

  往后几页则是几名散修在商道附近遇袭的记录,尸身上的储物袋与法器尽数不见,其中还有两名炼气后期修士和别宗弟子。

  类似的案子零零散散列了十余起,遇害之人的名字挤在页尾,墨迹深浅不一。

  路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他把卷宗放回桌上,迟疑道:“宗主,这些事......同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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