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登仙,从草芥肝成仙官 第897节

  活着,比任何人情都重要。

  “程兄,陈兄。”

  卫平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客气。

  “你们说他不坑人,我信。”

  “但问题是——“

  卫平伸出手,指了指光幕上那行散发着浓烈死气的血字。

  “规则写得清清楚楚,'皆拒'。八个人一起选的。你说的那个苏秦,也在里面。”

  “他选没选【不想】?“

  “选了。”

  “他有没有给我们留一条活路?“

  “没有。”

  卫平收回手,极其平静地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那就够了。”

  “一饮一啄。”

  “皆是定数。”

  程天的嘴唇动了动,那些含在舌根上的话,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他争不过。

  不是争不过道理,是争不过人数。

  二十多个人里,只有他和陈南跟苏秦有那么一点交情。

  而其余的人,看到的只是一个养气五层、排名第十、选了【不想】的“敌人”。

  两票对二十票。

  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程天极其缓慢地垂下了那只完好的右手。

  他想起他爹跟他说过的另一句话。

  “有些买卖,你明知道要亏,但你得认。因为你手里的牌就这么多,人家不带你玩,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认了。

  但他心里始终横着一根刺。

  如果,苏秦能扛过去呢?

  如果,这死签没能弄死那个在廊檐下默默让位的年轻人呢?

  那他程天,今天欠下的这笔账,以后,得想办法还。

  陈南站在他旁边,也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着一层青白。

  他想起了在三级院食堂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端着粗粮馒头、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吃饭的年轻人。

  那张脸上没有世家子弟的傲慢,也没有底层散修的谄媚。

  就是那种极其干净的、让人觉得这世上还有几分好的平和。

  陈南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极其漫长的浊气。

  什么都没再说。

  他把那道横亘在胸口的爪痕揉了揉,转过身,不再去看那面光幕。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神识,跟着那二十几道洪流一起,把一个不该死的人往死路上推。

  但他也没有走开。

  因为走开,更没用。

  光幕上那八支虚拟竹签,在众人的神识灌注下,开始极其缓慢地转动。

  一柱香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大半。

  二十多道神识,带着各自的利益、各自的恩怨、各自的苟且。

  极其坚定地将那支散发着浓烈死气的竹签,推向了苏秦的名字。

第243章 铸身境妖兽!可结契同刑!

  终于。

  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不断闪烁的空格,开始极其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被填入。

  从下往上。

  第一个被确认的名字,是王虎。

  空格里的光芒收拢、凝实,一个数字极其温和地浮现在石壁上。

  【王虎:刑等——一。】

  一等。

  刑有八等,一等最轻,如春风拂面。

  王虎那双惊恐得几乎失焦的小眼睛猛地一颤。

  他不敢信,又不敢不信,死死地盯着那个“一“字,像是怕多看一眼它就会变成“八“。

  苏秦看了他一眼。

  没有说什么恭喜的话。

  一等刑罚,意味着外面那些人把最没用的善意,丢给了最没威胁的人。

  这不是慈悲。

  这是轻蔑。

  紧接着,第二个名字亮起。

  【陈鱼羊:刑等——二。】

  陈鱼羊眯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二等。不算好,但也绝不算坏。他那张永远像没睡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澜。

  【顾池:刑等——三。】

  顾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三等,中规中矩。

  他的脑子已经开始极其迅速地运转。

  三等刑罚对应的机缘有多厚,值不值得拼一把?这笔账,他在心里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莫白:刑等——三。】

  莫白面无表情。

  三等,跟顾池一样。

  对一个从十万大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斩妖人而言,三等刑罚,约等于老家门口那条野狗冲他龇了龇牙。

  【丁洛灵:刑等——四。】

  丁洛灵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四等。

  比她预想的要重半分,但尚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符阵一脉的弟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既定规则里找缝隙,四等刑罚,她有信心熬过去。

  五个名字确认完毕。

  一、二、三、三、四。

  从一等到四等,梯度平缓,几乎没有特别致命的恶意。

  石室里的气氛,甚至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松动。

  但所有人都知道。

  剩下的三个数字,才是真正的杀招。

  【钟奕:刑等——六。】

  六。

  这个数字烙在石壁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滋啦声,像是烧红的铁条按在了湿木头上。

  钟奕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下。

  这位御兽一脉的魁首,铁塔般的身躯在无形锁链的束缚下微微绷紧,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像是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但他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六等刑罚。

  刑有八等,一等如春风拂面,八等似剥皮抽骨。

  六等是什么概念?

  没有人知道。

  因为规则没有细说。

  它只给了一头一尾,中间那六档的具体内容,全是留白。

  而留白,往往比明示更可怕。

  紧接着。

  【蔡云:刑等——七。】

  七。

  石室里的温度,在这个数字出现的瞬间,仿佛又降了几分。

  蔡云看着自己名字后面那个“七“,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不可察的凝重。

  七等。

  仅次于最高的八等。

  这意味着外面那些人,把仅次于死签的恶意,精准地投给了他。

  但蔡云没有说话。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像是一个老练的赌徒在开牌前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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