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劲落在鳞甲上时,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的爆响,那片裂纹在拳劲的冲击下迅速扩张,如同被潮水冲刷的岩缝般不断向四周蔓延。
那头暗蓝色大妖低吼一声,试图拉开距离,但柳渊没有给它机会,他顺势欺近,又一拳落在同一处裂痕的边缘,将那片鳞甲彻底击碎,露出下方深色的血肉。
它终于踉蹡着向侧后方退出了数丈,身形明显比方才迟缓了许多。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他身形在海面上不断移动、穿插、出拳,那片墨黑色的水汽始终缭绕在他周身数尺之内,如同一件由水行之力凝聚而成的外衣,既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劲力,又在关键时刻化解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暗流与法术。
他每落下一拳,便有一头妖修的身形微微后退,鳞甲碎裂、护盾崩解、身形失衡,如同被反复冲刷的沙塔,一层层地瓦解。
他不追求一击致命,只是以那种连绵不绝的节奏不断打击对方的防御,如同潮水反复拍打礁石,直到裂纹布满了所有试图阻挡他的屏障。
海面在他的拳劲影响下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些原本在海面上翻涌的浪花变得更加密集,水汽在空气中凝聚成一片片灰白色的雾团,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朝着柳渊所处的方向缓缓流动。
整片海域的海风也似乎开始围绕着他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里的缓慢气流旋涡,将那些妖修溅起的法术光芒与法术残光一并卷入其中。
月光被逐渐增厚的水雾遮蔽,海面上的能见度开始迅速下降,而那团越来越浓密的水汽,则如同一个正在缓缓合拢的水幕,将这片海域逐渐笼罩在一种灰白色的朦胧之中。
那些妖修的攻击开始出现明显的迟滞与混乱,灵光映在雾气之中,如同被囚在囚笼中的游鱼,方向不明、速度减缓,而柳渊的身影却在水雾中愈发难以捕捉,有时近在咫尺,有时远在百丈之外,仿佛整片海域都在随着他的移动而流动。
那片灰白色的水雾在月光下缓缓翻涌,仿佛整片海域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着。
当最后几头化形大妖的身形在墨黑色的水汽中无声消散时,海面上只剩下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
那头暗蓝色鳞甲的大妖、那头通体覆盖暗红甲壳的大妖,以及那头早已遍体鳞伤的十级蛟龙。
它们各自退出一段距离,胸腹间带着尚未愈合的裂纹,鳞甲碎裂处渗出的血迹在海风中凝成暗色的痕迹。
它们终于不再留手,各自低吼一声,周身的气息随之暴涨。
暗蓝色大妖猛地仰头,一道深蓝色的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冲天际,随即化作一片密集的蓝色光雨,带着一股腐蚀性的气息覆盖向柳渊所在的方向。
暗红甲壳的大妖则双足踏地,巨大的前肢猛然砸入海面,激起一道数丈高的水墙,水墙在月光下迅速结冰,如同一面正在不断扩展的冰晶屏障,朝着柳渊的方向推移过去。
蛟龙则张开巨口,周身暗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一道粗如巨柱的光柱从它口中涌出,带着一股灼热而沉厚的气息,直直轰向柳渊的正前方。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柳渊所在的那片区域,灵光交织、海水翻涌,将那片灰白色的水雾都撕开了一道缺口。
然而当那三道灵光交汇的光芒逐渐散去时,那道墨黑色的身影依旧站在原处,衣袍微动,气息平稳。
他没有后退,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向前一推,那道冰晶水墙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震碎成无数细小的冰屑,如同被风吹散的碎玻璃般坠入海中。
右拳顺势一扫,一道墨黑色的拳劲便将那片蓝色光雨尽数吞没,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于水汽之中。
而迎着那道暗金色光柱,他只是迎着那道光芒迈出一步,拳劲与光柱正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暗金色光芒在拳劲的冲击下迅速裂开、消散,如同被潮水冲散的余烬。
那三头十级大妖的身形在反震的余力中各退数尺,身上那些尚未愈合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
它们虽然还在勉力维持着站立的姿态,但气息已经开始出现明显的浮动。柳渊立于原地,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扫过那三道已经明显力竭的身影。
然而就在他正要继续时,一道声音从战场边缘的水雾中传来:“道友,且慢。”
那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过翻涌的水雾与尚未消散的灵光,落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柳渊闻声,目光微微一动,随即顺着那道声音的方向望去,嘴角浮起一道几不可察的弧度:“终于出来了。”
水雾边缘的礁石上,那道灰青色长袍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步伐从容而平稳,如同一片被海风推动的落叶,在那片翻涌的水汽中穿过,站到了月光下。
他的头顶那对微微弯曲的鹿角,在月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没有急着开口,也没有靠近柳渊,只是站在那块礁石与浅滩的交界处,目光在那几头已经难以站立的十级大妖身上扫过,最终落在柳渊脸上,语气平和而谨慎:“老夫五龙海鹿翁,今日游历至此,倒是没想到此界又出了一位道友。”
他顿了顿,“不过,这三头大妖已伤至如此,若继续痛下杀手,恐怕会引发南海妖修族群更大范围的动荡。到时候即便道友不在意,也会给自己添上不少麻烦。而且,吾等通道自有约定……”
柳渊闻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回了那只微微抬起的手,目光落在那位自称鹿翁的老者身上,语气平稳:“那依道友之见,该如何收场?”
鹿翁轻轻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缓缓说道:“若是道友信得过老夫,不妨让这三头大妖各以一份灵材与多年积蓄的资材作为赔礼,向道友赔罪,并立下百年内不踏入人族周边海域的誓言。老夫居中作保,保管道友不虚此行。”
柳渊闻言,嘴角微微一翘,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三头气息已经明显不稳的十级大妖,又看了看站在礁石与浅滩交界处的那位自称五龙海鹿翁的老者,语气带着几分斟酌的意味:“道友既然想要居中做保,那自然要有相应的分量。若是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能保下这三头大妖,未免也太轻易了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鹿翁身上,语气依旧平稳,“道友既然出面调停,不如也露两手让柳某看看,也好让柳某知道,这份保,值不值得接。”
鹿翁闻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柳渊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老夫倒是没想到,道友竟然会想要试老夫的深浅。”
他说话间,周身那股原本收敛得极淡的气息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并不是骤然暴涨,而是一种更为绵长、更为沉稳的释放,如同潮水缓慢上涨,不急不躁,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厚重感。
柳渊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变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周身墨黑色的水汽也随之翻涌起来,如同被微风拂动的湖面。
他没有多言,只是抬手一挥,星河袍便化作一道暗沉的光芒落在他身上,衣袍表面的星光纹路在月光下微微亮起,如同一条流淌在夜空中的星河。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一翻,弑神枪出现在掌中,枪身通体暗沉,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带着一股沉厚而锋锐的气息。
他的左手则同时展开那面青龙旗,旗面上的青龙图案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泽,仿佛随时都会从旗面上腾空而起。
鹿翁见他那副模样,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他没有急着出手,反而微微退后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愿纠缠的意味:“道友,老夫今日只是恰好路过,并不想与人起冲突。你既然已经占了上风,又何必非要再打这一场?”
他语气平淡,却明显透着一股不愿动手的意图。柳渊却只是笑了一声,没有收手,反而将手中的弑神枪微微扬起,枪尖在月光下泛着一点冷光:“道友既然能一眼看穿我的底细,想必也不是寻常人物。柳某恰逢其会,想请道友指点一二,也不算唐突。”
他说完,便不再多言,身形一动,朝着鹿翁所在的方向掠去。
鹿翁见他已经出手,也不得不抬手虚按,一股无形的水汽在他掌前凝聚,如同一面透明的屏障般横在身前,与柳渊刺出的枪尖轻轻一触,发出“叮”的一声细微脆响。
他没有反击,只是借力向后滑退了数尺,落在一处更高的礁石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无奈:“道友这是何必……”
第173章 化神之战
柳渊充耳不闻,身形已如一道暗色流光般掠至鹿翁近前,手中弑神枪一抖,枪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一股沉厚而锋锐的气息,直直刺向鹿翁肩侧。
鹿翁没有正面硬接,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在身前一划,一道淡青色的水幕便无声浮现,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般横在枪尖与他的身体之间。
枪尖刺入水幕的瞬间,那层水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层层涟漪,将那股锋锐的力道向四周分散、消解,鹿翁则借着这股反冲力再次向后滑退数尺,稳稳落在一处更高的礁石上。
他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解:“道友,老夫已说了,不想争斗。你何必非要如此?”
柳渊没有回答,只是将青龙旗向前一展,旗面上的青龙图案在月光下骤然亮起,一道青色的虚影从旗中腾空而出,带着一股沉厚的生机与威压,朝着鹿翁盘绕而去。
鹿翁见状,轻轻叹了口气,右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青色玉牌,玉牌表面刻着细密的波纹状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将玉牌向前一推,那枚玉牌便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将那道青龙虚影挡在半空中,二者相持片刻,青龙虚影在光幕上盘绕数周,始终无法突破,最终缓缓退回旗中。
鹿翁将玉牌收回,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道友,老夫确实不想与你为敌。你若再继续,老夫便不得不认真了。”
柳渊却只是笑了一声,手中弑神枪微微下压,目光落在鹿翁脸上,语气不紧不慢:“柳某今日倒是想看看,道友认真起来是什么样子。”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暴起,这一次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几分,枪势也更为凌厉,不再是试探性的刺击,而是带着一种联绵不绝的压制节奏,每一枪都落在鹿翁那道青色光幕的不同位置,如同潮水不断冲刷礁石,寻找着最薄弱的突破口。
鹿翁被迫连退数步,手中的玉牌再次亮起,那道光幕也随之变得更加凝实,但柳渊的攻势却并未减弱,反而随着他的逼近愈发密集。
鹿翁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显然已经察觉到柳渊并没有轻易罢手的意思,那双眼中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头,显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劝退的。
柳渊没有在意,身形已再度掠出,这一次他没有再试探,而是将弑神枪横于身前,枪身暗沉的光泽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沉厚的灵压,如同一道无声的潮线,贴着海面朝鹿翁压去。
鹿翁见状,不再退避,右手一翻,那枚淡青色玉牌骤然放大,化作一面三尺来宽的光幕,光幕表面流动着细密的波纹,如同湖面被风吹皱。
柳渊一枪刺出,枪尖落在光幕正中,那层光幕猛地向内凹陷了一寸,随即涟漪四散,将那股力道化解,但凹陷处的纹路已出现几道细不可察的裂痕。
鹿翁面色微微一沉,左手掐诀,一道淡青色的水流从光幕表面涌出,如同一条灵蛇般缠绕上弑神枪的枪身,试图将其拧偏。
柳渊却顺势一振手腕,枪身微微旋转,那青色的水流如同被绞碎的绸缎般从枪杆上剥落,化作细碎的水珠落入海中。
鹿翁见一计不成,口中低念几句,袖中又飞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玉小印,印面上刻着一只蹲伏的龟形,印身通体温润,带着一股沉厚的土行气息。
他将小印往空中一抛,小印迅速膨胀至尺许大小,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光柱压向柳渊的头顶,如同一座小山缓缓落下。
柳渊没有闪避,只是左拳一握,墨黑色的水汽在他拳面上凝聚成一层厚重的光泽,迎着那道青灰色光柱一拳轰出。
拳劲与光柱相撞,海面上猛地掀起数丈高的浪花,那道青灰色光柱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被墨黑色的拳劲从下方顶了回去,小印本身也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被震得向后倒飞了数尺。
鹿翁手一招,将小印收回袖中,面色终于多了几分凝重。他没有再留手,双手一合,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水流般汇聚在他身后,逐渐凝成一尊数丈高的虚影,面容模糊,却隐约带着一种古老而深邃的气息。
他沉声道:“道友既然执意如此,那老夫便不再劝了。”
那道虚影抬起一只手掌,朝着柳渊的方向缓缓按下,掌心中浮现出一片细密的纹路,如同一幅被浓缩的海图。
柳渊抬眼望去,面色依旧如常,只是左拳缓缓收至腰间,墨黑色的水汽在他身周翻涌得更为剧烈,如同一道正在积蓄的暗流。
他一拳轰出,这一次的拳劲不再只是单一的力道,而是带着一股如同潮汐般层层推进的节奏,拳劲在空气中不断叠加、膨胀,最终化作一道粗如巨柱的墨黑色光柱,正面迎上那道虚影落下的手掌。
两股力量在鹿翁头顶上方碰撞,海面上的水雾被瞬间蒸干,露出大片暗灰色的海床,鹿翁脚下的礁石也在那股冲击中裂开数道深纹。
那道虚影的手掌被墨黑色光柱抵在半空,僵持了片刻后,竟开始从掌心向外出现裂纹,如同干旱的湖床般不断蔓延。
鹿翁面色终于变了,他猛地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没入虚影眉心,那道虚影才勉强稳住,但已不复方才的威势。
鹿翁沉默了片刻,终于从袖中取出一件古朴的灵宝,那是一枚通体泛着幽蓝光泽的珠子,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一种远非寻常古宝可比的威压。
他将珠子托在掌心,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此物乃老夫蕴养多年的灵宝,老夫本不愿动用,但道友既执意如此……”
他话音未落,那枚蓝珠便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朝着柳渊当胸砸来。
柳渊依旧没有后退,只是将弑神枪往身前一横,枪身表面的云纹在这一刻全部亮起,与那道幽蓝光芒正面相撞。
海面如同被一柄巨刃劈开般向两侧翻涌,露出一道数百丈深的水沟,而那道幽蓝光芒在弑神枪的枪身上弹了一下,没有碎裂,却偏转了方向,撞在远处一座荒岛上,将那座小岛的一角直接削平。
鹿翁面色微微一沉,他显然看出那柄暗沉的长枪并不逊于他的灵宝,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
他收回灵珠,没有再次出手,只是静静地立在礁石上,看着对面那道依旧气息平稳的身影,目光中终于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仿佛他并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已然在交手之中占据了他不愿继续下去的上风。
望着柳渊眼中的贪婪,鹿翁冷哼一声,他抬手将那枚蓝珠收入袖中,周身那股绵长的气息骤然一变,如同被压实的潮水猛然翻涌起来。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随即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芒,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巨鹿虚影。
四蹄踏浪,鹿角盘曲,周身缭绕着淡青色的水汽,正是这头化神大妖的本体真身。
那头白鹿并未主动攻击,只是立于海面之上,四蹄踏着浅水,目光沉静地望着柳渊,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劝解:“道友,老夫寿元无多,不想将最后这点光阴浪费在无谓的争斗上。你若是想试老夫的深浅,方才那几招已足够。若再继续,对你我皆无好处。”
柳渊看着那头通体雪白的巨鹿,眼底却掠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一步,手中弑神枪横在身前,语气依旧平稳:“道友既然已经现出真身,那柳某便更想试试了。”
他说完,不再多言,身形一纵,便朝着那头白鹿的方向掠去。鹿翁见他不依不饶,终于彻底放弃了劝说,那头白鹿低低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啸,四蹄踏浪而起,周身淡青色的水汽如同浪潮般翻涌而出,迎向柳渊的攻势。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海面上炸开一片翻涌的水雾,月光在灵光与水汽的交织中变得朦胧不清。
鹿翁的四蹄踏在海面上,每一步落下都激起一圈扩散的白色浪纹,周身那层淡青色的水汽如同被牵引的潮汐般在他身周缓缓流动,散发着一种沉厚而古老的气息。
柳渊没有再试探,手中弑神枪一振,枪尖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墨黑色的水汽直刺白鹿颈侧。
鹿翁身形未动,只是微微偏头,那对盘曲的鹿角上便有一道淡青色的光柱激射而出,迎上枪尖,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海面上顿时炸开一片翻涌的浪花,水雾被气浪推得向四周倒卷,连远处的礁石都为之震颤。
白鹿没有后退,四蹄猛然一踏,身形腾空而起,周身淡青色的光芒如同一层流动的水幕般包裹全身。
它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即俯冲而下,前蹄裹着沉厚的水行之力,带着一种如山压顶的气势,朝着柳渊的头顶踏落。
柳渊没有闪避,只是将弑神枪横过头顶,双臂一撑,硬生生接住了那一踏。
枪身与鹿蹄碰撞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海面被压出一个数丈深的凹陷,周围的海水向两侧翻涌,形成两道高耸的浪墙。
柳渊的身形在那一踏之下微微下沉了半尺,脚下的浅滩被震得裂开数道深纹,但他的腰背却依旧挺直,双臂纹丝未动,硬生生将那一道足以踏碎山岳的力量稳稳撑在半空。
鹿翁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这一踏至少能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修士逼退数丈,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以肉身硬接,连半步都未曾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