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永生归来的万古巨头 第170节

  他收回前蹄,落在数丈外的一处浪尖上,目光落在柳渊身上,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道友这肉身……着实让老夫意外。人族之中竟有修到如此地步的体修,倒是老夫孤陋寡闻了。”

  柳渊没有答话,只是将弑神枪收回身侧,左手向前一推,一道墨黑色的拳劲如同暗流般贴着海面席卷而出,所过之处海水被压成一道低伏的凹槽,直直朝鹿翁脚下涌去。

  鹿翁连忙踏浪而起,避开那道拳劲,但那道暗流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激起一道数丈高的水柱,散开的水花中隐约可见细密的黑气缭绕。

  两人在海面上不断交手,每一次碰撞都带起巨大的声响与翻涌的浪花。

  柳渊的拳劲与枪势交替出击,墨黑色的水汽与弑神枪的暗沉光芒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攻势,如同一道不断推进的潮线,压得鹿翁不得不接连后退。

  而鹿翁则以那对鹿角释放出的淡青色光柱与周身缭绕的水汽作为防御与反击,每一次抵挡都会在海面上留下一片扩散的波纹,将那些袭来的拳劲与枪势分散、偏转、化解。

  他的动作依旧沉稳,不急不躁,但每一次碰撞之后,他落在海面上的蹄印都会比前一次更深几分,那片淡青色的水汽也在一次次消耗中变得稍显稀薄。

  他越打越是心惊,对方不仅攻势凌厉,而且那具肉身的强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无论是硬接他的鹿蹄踏击,还是在近身缠斗中承受他的水行反震,都未曾露出半分疲态。

  人族修士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位以肉身证道化神的体修?

  他活了上万年,见识过无数人族修士,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存在。

  他一边抵挡,一边沉声开口,语气中的劝解之意比方才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慎重与审视:“道友,老夫确实不想与你为敌。但你这般纠缠,又是何苦?你既已占了上风,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柳渊依旧没有停手,他身形在海面上掠过一道弧线,避开鹿翁从侧方扫来的一道光柱,顺势一枪刺向白鹿的腹侧,枪势沉厚,带着一股连绵不绝的劲力。

第174章 黑帝水皇拳小成

  鹿翁侧身避过,那对鹿角上却已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显然是在方才的碰撞中被弑神枪的锋铓所伤。

  他目光微凝,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动容:“罢了,老夫不愿再与你纠缠下去。你若非要一个交代,那三头大妖的赔礼,老夫亲自替你督办便是。”

  “呵呵,迟了。”

  柳渊嘴角一翘,手中的弑神枪却没有停下,枪尖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带着墨黑色的水汽直直刺向鹿翁的颈侧。

  鹿翁身形向后一仰,那对鹿角上激射出一道淡青色的光柱,勉强将枪尖偏转了几分,但枪势余劲依旧在他的肩胛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白鹿的皮毛滑落,滴入海面,泛起一圈暗色的涟漪。

  鹿翁低低发出一声鸣啸,身形向后退出数丈,蹄下踏着的浪花已经被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他没有再试图劝说,那对鹿角上的裂纹在月光下格外显眼,周身那层淡青色的水汽也比方才稀薄了许多。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意味:“老夫活了数万年,倒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道友这样的人族修士。也罢。”

  他说完,白鹿的身形微微伏下,周身那层淡青色的光芒开始以一种极为剧烈的方式翻涌起来。

  那不是寻常的法力运转,而是某种更为深层的、以本命精元为代价的燃烧。

  他的身形在光芒中开始变得模糊,白鹿的轮廓逐渐虚化,唯有那对鹿角上的纹路变得愈发清晰,如同两道被点燃的青色符文。

  他正在损耗寿元,强行催动某种遁术。

  柳渊看得清楚,却没有丝毫犹豫,左拳一握,墨黑色的水汽在他拳面上凝聚成一层沉厚的光泽,随即一拳轰出。

  那道拳劲如同一道贴着海面奔涌的暗流,速度快得惊人,在鹿翁的身形即将彻底虚化的前一刻,重重轰在他脚下那片翻涌的淡青色光芒上。

  鹿翁的身形在那一拳之下猛地一滞,那层正在燃烧的青光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如同被狂风卷过的烛焰,几乎要彻底熄灭。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白鹿的身形在光芒中挣扎着想要重新凝实,但柳渊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弑神枪已紧随其后,枪尖穿过那片已经稀薄到近乎透明的青光,精准地没入白鹿颈侧那道尚未愈合的旧伤之中。

  鹿翁的身形在枪尖贯穿的瞬间彻底僵滞,那对鹿角上的青光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骤然黯淡,白鹿周身缭绕的水汽也随之消散。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四蹄踏着的海面已经不再翻涌,只留下一圈逐渐扩大的浅红色波纹。

  他努力想要维持住身形,但伤势远比他所预料的更为沉重,那具白鹿的身躯在月光下缓缓下沉,最终倒在海面上,激起一片并不算大的水花。

  他的目光在最后一刻望向柳渊,没有怨恨,也没有不甘,只是一种近乎平静的叹息:“老夫……早该想到的。”

  他说完,白鹿的身形便在海面上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团淡青色的光点,被柳渊抬手一拂,收入了水皇之气中。

  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月光洒落在一片空旷的海域上,仿佛方才那一场潮汐般的交手从未发生过。

  柳渊将鹿翁的元神与残存精元收入水皇之气中,目光缓缓扫过远处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面。

  月光下,几道若隐若现的深色身影正朝着更远的海域退去,动作极快,显然已经不敢再靠近这片刚刚陨落了一头化神大妖的海域。

  柳渊没有急着追击,只是微微抬起左手,一道墨黑色的水汽在他掌间凝聚,随即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而去,贴着海面蔓延开一道方圆数里的暗色水环。

  那些正在退走的妖修们还未彻底远离,便被那道无声蔓延的水环追上,身形在水汽中微微一滞,随即如同被潮水吞没的沙砾般无声消散,只留下几缕淡薄的水雾在海风中飘散。

  不过数息之间,那些本想在远处观望的十级妖修便已被尽数清理干净,海面上再无一道妖修的气息残留。

  做完这一切,柳渊没有急着离开这片海域。他盘膝坐在一处露出水面的礁石上,将鹿翁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淡青色精元缓缓吸入体内,与先前收集的水行精气一同纳入黑帝水皇拳的运转之中。

  海风从远处吹来,拂动他衣袍的边缘,而他周身的墨黑色水汽则开始以一种极为缓慢的节奏翻涌起来,如同潮汐的起落,每一次翻涌都比前一次更为凝实、更为沉厚。

  他闭目凝神,将那些从化形大妖与鹿翁身上收集来的精元逐一炼化,融入水皇拳的根基之中。

  随着那些精元的不断汇入,他周身的水汽渐渐由墨黑色转为一种近乎幽深的暗蓝,如同一片浓缩了整片海域精华的深水,在他身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沉厚而内敛的水行气息。

  这种状态持续了数日之久,直到某一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从海平面上射出时,他周身那片暗蓝色的水汽终于彻底凝实,如同一层由水行本源凝聚而成的光晕,稳定而沉静地环绕在他身周,不再翻涌,也不再扩散,只是静静地存在,如同一片被驯服的深水。

  黑帝水皇拳,小成了。

  柳渊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那片已经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的海域,随后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暗蓝色的遁光,朝着大陆飞去。

  柳渊化作一道暗蓝色的遁光,一路穿过南海的海面与云层,朝着大陆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之后,他重新踏上了陆地,没有多做停留,便径直朝着南疆方向飞去。

  南疆的地貌与南海截然不同,越过几道山脉之后,空气便逐渐变得潮湿而闷热,地面也从平坦的荒原渐渐转为浓密的雨林与沼泽。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灵气便越发浑厚,但也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气息,像是某种古老而沉滞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渗透出来,与寻常的天地灵气截然不同。

  柳渊又飞了数日,终于在一处被浓密毒雾笼罩的山谷前停下了遁光。

  那山谷入口极为狭窄,两侧是高耸的峭壁,岩面上布满了暗灰色的苔藓与藤蔓,谷中弥漫着一层灰绿色的雾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将整条山谷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落在谷口外一处较高的岩石上,抬头望去,只见那片毒雾虽然浓密,却并未向外蔓延太远,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地阻隔在谷口之内,只在内侧翻涌流动,如同一片被囚禁的潮水。

  柳渊目光微微一动,抬手一翻,一柄玉如意便出现在掌中,银光暴涨,如同一盏明灯般朝前方飞射出去。

  在银光的照耀下,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雾障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谷口内侧数十丈处,一道巨大的沟壑横亘在面前,沟壑的轮廓在银光中若隐若现,两侧的岩壁被一层晶莹的薄冰覆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那条沟壑看不清究竟有多长,但宽度足有百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色阴风。

  那些黑色的气流如同活物般在沟壑中翻涌,刮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漩涡,偶尔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呜咽,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鬼哭,在空旷的沟壑中回荡。

  柳渊走到沟边,低头望去,只见那片黑气翻涌的深处偶尔有暗色的光点闪过,如同深夜水面上跳动的磷火,忽明忽暗。

  他没有急着跳下去,只是将玉如意收回袖中,在沟边站了片刻,感受着那股从沟底涌上来的阴寒气息。

  那种气息与寻常灵气不同,带着一种沉滞而古老的寒意,仿佛这片沟壑之下藏着某种被封印了许久的古老存在,正在缓慢地向外渗透。

  柳渊嘴角微微一动,没有再多犹豫,身形一晃,便朝着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中落去。

  两侧的岩壁在视野中迅速上移,那层薄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偶尔有几缕黑气从他身侧掠过,被水皇之气轻轻拂散,化成细碎的暗色碎光。

  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顺着那股阴风的方向缓缓下落,感受着四周气息的变化。

  那些从沟底涌上来的阴风在他周身数尺处便被那层暗蓝色的水汽挡在外面,无法侵入分毫。

  他继续向下,身影渐渐消失在沟壑深处那片浓郁的黑色阴风之中,只留下谷口那片灰绿色的毒雾依旧翻涌不息。

  柳渊顺着那股阴风一路向下,越往深处走,四周的空间便越发开阔。

  原本狭窄的沟壑在数百丈之下渐渐散开,化作一片纵横交错的地下洞窟群,如同一座被遗忘在地底的古老迷宫。

  洞窟的穹顶极高,上面挂满了暗灰色的钟乳石,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在玉如意偶尔闪过的银光中泛着冷幽幽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滞的寒意,夹着阴风低沉的呜咽,从洞窟深处缓缓涌来,仿佛整座地底都在呼吸。

  柳渊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先落在一处较为开阔的石台上,目光扫过洞窟中几条通向不同方向的通道,判断着那股阴气最为浓郁的方位。

  他沿着其中一条通道继续前行,四周的岩壁渐渐变得光滑而潮湿,上面偶尔可见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古老文字或阵法的残迹,大多已被岁月侵蚀得难以辨认。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洞窟忽然变得宽敞起来,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穹顶如同倒扣的巨碗,钟乳石与石笋交错其间,地面上散布着大大小小的暗色水潭,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在空气中缓缓飘动。

  柳渊在洞窟边缘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水潭不远处的一处石台上。

  那石台比周围的地面高出数尺,表面平整,隐隐可见一些残留的符文痕迹,石台中央似乎曾经有过什么东西被放置过,但如今已空无一物,只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凹痕,像是某种重物被移走后留下的印记。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感应了一下四周的气息。这处洞窟的阴气比外面更为浓郁,空气中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腥甜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常年在此栖息,又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生命留下的余韵。

  他正打算继续深入,忽然听到一阵极轻的窸窣声从洞窟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沉沉的节奏,像是某种体型不小的活物正在地面上移动。

  柳渊循声望去,只见洞窟另一侧的通道口处,一道暗灰色的身影正缓缓探出头来。

  那是一只体长约莫数尺的尸狼,通体覆盖着暗灰色的毛发,皮毛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双目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两粒被埋在灰烬中的余火。

  它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都踩得极为小心,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又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柳渊没有动,只是静静看着那头尸狼。那头尸狼在洞窟口处停了一会儿,鼻尖微微抽动,似乎在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片刻后,它缓缓转过身,朝着通道深处退去,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明显的警惕。

  柳渊的目光在它身上扫过时,忽然微微一凝。

  他注意到,在尸狼头顶那层暗灰色的毛发之间,隐约有一缕极淡的银白色光芒闪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潜伏在那层皮毛之下,随着尸狼的动作微微浮动。

  他心中一动,目光落在那道银白色光芒上,确认那并非错觉。

  那东西藏在尸狼头顶的毛发之间,极小,几乎与毛发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但那种极淡的银色光泽却在昏暗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扎眼。

  柳渊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没有惊动那头尸狼,只是静静地看着它缓缓退入通道深处。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动,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暗影,顺着那头尸狼退去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

第175章 银翅夜叉

  柳渊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暗影,顺着那头尸狼退去的方向悄然跟了上去。

  通道越往深处越窄,两侧的岩壁上凝结着厚厚的一层黑色冰晶,那些冰晶中隐约可以看到细密的纹路,如同被冻结的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阴寒气息,比沟壑入口处更为沉厚,仿佛整条通道本身就是由阴气凝聚而成的。

  那头尸狼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着,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声响,只有偶尔踩碎薄冰时发出的细微脆响在通道中回荡。

  柳渊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靠得太近。

  他注意到那头尸狼的行走路线极为固定,始终沿着通道的中轴线前行,两侧的黑色冰晶似乎对它没有任何影响,而它头顶那缕银白色的光芒也随着步伐微微浮动,如同一颗被藏在毛发深处的微型星辰。

  他心中暗自警惕,这种布置明显是刻意为之。

  尸狼在前方引路,真正的杀招却藏在暗处。

  他放缓了脚步,将水皇之气收敛到极致,如同与通道中的阴气融为一体,继续向前跟进。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较为宽敞的石室,四壁嵌着几块早已熄灭的灯盏,石室中央有一汪漆黑的水潭,水面平静如镜,却不见任何倒影。

  那头尸狼走到水潭边,忽然停下脚步,身形微微伏低,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柳渊没有立刻进入石室,而是停在通道口,目光扫过四周的岩壁与地面,确认没有明显的机关或阵法痕迹,才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落地的瞬间,头顶的岩壁忽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带着一股凌厉而阴冷的锋铓,直取他的后颈。

  柳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那道银白色光芒便贴着他的衣袍擦过,在石室的岩壁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裂口。

  柳渊顺势转过身来,便看到一头通体银白、双翼如刃的夜叉正悬在半空中,周身缭绕着一层淡薄的黑色阴气,一双银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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