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1092节

  【只是眼下他亦无其他办法,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另一边!】

  【胡苏越打越是心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被对方一道吐息所化的火狐压制得节节败退,本命身全力施展,竟仍难以招架。】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对方在火行一道上的造化造诣,竟似还在她之上。】

  【要知道,这可是碧海湖的储君,所修乃是参水果位,天生偏向水行——可眼前这位,今日还通火法。】

  【萧笙同样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若不是他身怀净水妖龙一脉中罕见的浊水之脉,以精血为引强行将那道龙息所化的妖龙吞蚀消解。】

  【只怕此刻已败得更惨——即便如此,他亦元气大伤,面色苍白如纸。】

  【你见此便解开本命身,重新化作杏衣少年的模样,神色平静。】

  【本命身不过是为了印证一番自身之力,真要诛杀此二妖,根本无需如此大动干戈。】

  【你看向胡苏,不由微微摇头,语气淡淡:“泥捏的六阶。”】

  【方才那道吐息,你不过是动用了《烈阳室火真解》中的一道小神通,拟化出一头火狐罢了。】

  【于你而言,连正经手段都算不上,却已将她逼得节节败退,本命身几近崩散。】

  【看来这头狐妖在北天牢中突破六阶,本就十分勉强,根基虚浮,不堪一击。】

  【你目光转而落在萧笙身上。他此刻浑身血迹斑斑,狼狈不堪——方才情急之下,不惜动用浊水血脉,将你吐息所化的净水妖龙强行吞没,虽然勉强撑住了局面,却也损耗极重,气息明显虚浮了许多。】

  【萧笙满脸血迹,神色却透着几分癫狂,死死盯着你,低吼道:“顾行,这便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吧?在我的浊水血脉面前,万物皆可吞噬!”】

  【“别自不量力,你受死便是!”】

  【你看着眼前这头同样身负净水妖龙血脉的同族。】

  【他的血脉分明是被旁人所鄙弃的浊水废脉,却硬是在北天牢中历经异变,一路修至六阶,倒也算得上罕见。】

  【说是废脉,当真一无是处吗?倒也未必——能浊万器、吞神通,已然显出几分不凡。】

  【你缓缓开口:“浊水,不过是一条小流罢了,怎么比得上真正的江河。”】

  【“我净水妖龙一族,所修便在一个‘净’字。你那浊水血脉,虽源自同一脉,终究不过是下三品的手段罢了。”】

  【“水利万物而不争,至柔而克刚。江河湖泊之水,看似风平浪静,止于一地,实则暗流汹涌,每时每刻都在流动更替之中,无一刻停歇。”】

  【“而净化一湖之水,啊,便是我们净水妖龙所能执掌此果位的关键。”】

  【你掌心缓缓升起一团白色光团,莹润如夜明珠,晶莹剔透,不染纤尘。】

  【光团悬浮于空,随即如涟漪般无声荡开,波纹层层扩散,蔓延向前。】

  【波纹很快触及萧笙。他下意识催动灵气抵御,却发现那光波仿佛无形无质,如同水流穿过指缝一般,毫无阻碍地自他身上穿透而过。】

  【什么也没有发生?】

  【萧笙一愣,正要开口,脸色却骤然剧变——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猛然自骨髓深处炸开,如万蚁噬心,如血脉被寸寸剥离。】

  【他嘶声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进了我体内!”】

  【痛苦还在其次,真正让他惊惧的是,他分明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浊水血脉,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缓缓消退,仿佛被什么东西悄然净化、剥离、取代。】

  【片刻之后,萧笙怔怔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自出生起便烙印在掌心的那道黑色纹路,竟已消失不见,只余一片干净如洗的肌肤。】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陌生的血脉在悄然涌动。】

  【一股比先前更为纯粹、更为强横的血脉之力,自萧笙体内深处轰然苏醒,如地泉喷涌,直贯四肢百骸。】

  【他原本卡在六阶中期的修为,竟在这股新生血脉的催动之下猛然向上窜动了一截,气息陡然大涨。】

  【萧笙怔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更让他错愕的是,连额间那道囚中奴的印记,也如同冰消雪融般被那白色的净化之力悄然抹去,再无痕迹。】

  【他下意识再次展开本命身,一头通体布满蓝色鳞片的蛟龙自他身后昂首而出,双翼舒展,鳞光流转,姿态华美而威严,与方才那副狼狈模样判若两妖。】

  【这股力量不仅将他的血脉提纯,甚至连他所受的伤势都被治愈了。】

  【萧笙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恍惚与惊喜:“我是净水妖龙了?我的囚中奴,也解开了……”】

  【你静静看着他:“这便是净水妖龙一脉真正的力量,可净化一切,亦可将各妖族血脉中的杂质剔除,提纯至本源。”】

  【“这也是为何碧海湖之中九大族愿意依附净水龙族的原因。”】

  【“你所谓的浊水血脉,不过是血脉杂质淤积而成。你的父辈眼界太浅,从未真正领悟我族血脉的真谛。”】

  【萧笙怔怔出神,喃喃重复道:“……眼界太浅?”】

  【他抬眸看向面前这位三殿下,犹疑着问出一个盘桓心头的疑问:“净水妖龙一脉……当真可以解开囚中奴?”】

  【你缓缓道,“此果位本就与净水妖龙一族相辅相成。只要将净水妖龙血脉修炼至一定地步,囚中奴便可自行破除。外界传闻须八阶修为方能解开,不过是谬传罢了。”】

  【“当然,也并非全无道理——毕竟只有修至八阶,才能真正掌控净水妖龙的血脉真谛。”】

  【萧笙眉宇间掠过不解,反驳道:“可你……又怎么能?”】

  【你微微一笑:“因为,我本就是这座碧海湖天生的君主。”】

  【萧笙听后,目光微变,眼底深处闪过权衡之色——囚中奴既已解开,便不必再受制于人。】

  【他正暗自思量着接下来该倒向哪一方,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想必你是误会了。我替你解开囚中奴,不过是让那位等了许久的朋友看看罢了。”】

  【“至于你,会死的。”】

  【说完,一道剑光从杏衣少年的手中亮起,瞬间穿透了萧笙和胡月两妖的身体。】

  【剑光将其身体和神魂直接捣碎。】

  【萧笙、胡月身死!】

  【你看着通道的阴影之处,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第881章 顾长青现身、丹元道人!

  【天玥眼睁睁看着萧笙与胡苏被一道剑意凌空斩落,连挣扎的余地都未留下,而这道剑意,竟出自那位三殿下之手。】

  【她心中翻涌起滔天骇浪。这位碧海湖中公认的庸才,修行不过数十载,非但已至六阶,更身负一道剑意,水火双道并御。】

  【血脉又是净水龙族这等顶级根脚……如此底蕴,若也能称之为庸才,那碧海湖中的顾睿与顾封,又算什么?】

  【她此刻终于明白,为何那位大人非要在北天牢中将其彻底诛杀。】

  【这样的人,若任其成长起来,将来必成心腹大患。】

  【一人独忍数十载骂名,在父母皆不在碧海湖的情况下步步为营,隐忍至此——这等心性,比他的修为更为可怖。】

  【天玥暗自叹息,知晓今日之事已无转机。她带队亲来,却功败垂成,非但没能诛杀目标,反倒白白折损了手中战力,这桩功绩算是彻底落空了。】

  【就在这时,废墟空地之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掌声——】

  【“啪!”】

  【不疾不徐,在这片狼籍之中格外清晰。】

  【掌声的源头,来自一道自阴影中缓缓走出的身影——是水煦。】

  【虽是水煦的模样,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站在面前的,早已不是那个水煦。】

  【因为那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活物该有的神情。】

  【水煦的身躯之内,藏着另一个人。】

  【他缓缓走出废墟,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片刻,忽而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般的感叹:“也对,顾景明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子嗣。”】

  【“终究是我太过相信眼前所见,被表象蒙蔽了太久。”】

  【他顿了顿,“想必不止是我——顾长泽若是见到今日这一幕,也不知该作何感想。是庆幸自己多了个天赋卓绝的侄子,还是叹惋多了一个同宗之敌?”】

  【你静静看着他,方才那道斩杀萧笙与胡苏的剑意,此刻已如飞燕归巢般悄然收回袖中,无声无息。】

  【这一剑,正是你在长泽侯府中观七剑奴合击之阵所悟。】

  【你将其取名“含光”——剑光融于光影之间,疾如电逝,无迹可寻。像萧笙、胡苏这等同境大妖,顷刻之间便可斩落,连反应都来不及。】

  【杏衣少年抬眸看向水煦,唇角微扬,不慌不忙地问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是唤你武泽侯……还是四叔?”】

  【水煦却没有作答,反而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你,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兴味:“你似乎并不怕我?”】

  【他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陈年旧事:“当年你那位父亲,年少时也没赢过我太多次。只是果位之争,他胜了我一局罢了。”】

  【“至于顾长泽,当年也还算是个英雄。只不过他被情所困,沉溺于儿女情长,终究没能走到那一步。”】

  【“我辈修士所求者,乃是长生大道。什么儿女私情,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枝蔓罢了。”】

  【“正如大树参天,主干若不成,枝枝蔓蔓再繁茂,又有什么意义?”】

  【他看了你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告诉你,你父亲看似是个痴情的龙君,可他的那颗心,比碧海湖的底还要深,还要冷。”】

  【“你以为他在乎什么?夫妻之情?儿女之情?都是屁话。”】

  【“这座碧海湖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你作为他的儿子,他明知道把你留在碧海湖会死,可为了他的大计,他还是这样做了。净水妖龙一族,终究是薄情的妖族。”】

  【水煦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你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可这番话的分量,在场众妖都听得真切。】

  【此人虽未亲口承认身份,却直呼水德龙君之名,言语间更对顾长泽等旧事如数家珍,不乏冷嘲热讽之意——敢在碧海湖的地界上如此肆无忌惮,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众妖心中皆已了然:这位寄身于水煦体内的存在,多半便是碧海湖中除顾长泽之外的另一位八阶修士,同样执掌着控水神通部分职权——顾长青!】

  【这位武泽侯顾长青,已至八阶妖族之境,距那至高果位,仅差临门一脚。】

  【且服气道统一脉,越往高处行,每境之间的鸿沟便越是不可逾越,仿若天堑横亘。】

  【若此人当真是顾长青,那整座北天牢的妖族加在一起,也难敌他一人之威。】

  【叶辰君脸色难堪至极,他虽早有所料,推算幕后之人或为顾长青,但当真见其现身时,仍觉心头一沉,如坠寒渊。】

  【要知道,即便叶家在北地最鼎盛之时,族中亦未出过一位八阶修士。】

  【此等修为,已非数量所能弥补,乃是本质之差,云泥之别。】

  【南蜀之地,各大妖王与魔主之间,早有旧约相束。】

  【八阶修士,不得插手势力之争。因其一旦出手,山河倾覆,江流倒卷,湖泊亦可干涸。】

  【而今,这座天牢之中,竟现八阶修士,便意味着,今日之局,怕是再无转圜余地了。】

  【法宝内台之中,柳穗与渡厄散人皆已猜出水煦的真实身份。】

  【柳穗心头骤然一紧,未料这武泽侯翻脸如此之快。】

  【今日北天牢中,小行尚未来得及真正成长,小姐又不在身旁,这般猝然发难,只怕凶多吉少。】

  【幸而柳穗久历杀伐,虽心中惊惶,面上犹能镇定。他清楚,若过不了眼前渡厄散人这一关,便休想踏出这擂台法宝内台半步。】

  【渡厄散人眉头微蹙,心中亦暗叫不妙。】

  【他本是七阶修为,原可掌控全局,可顾长青一旦现身,他今日重获自由的筹码,便又薄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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