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铁牛的汉子是个暴脾气,早就忍不住了。
他大吼一声,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看鞭!!”
铁牛猛地一甩手。
“哗啦啦——”
一条九节钢鞭,如同出洞的毒蛇,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陈棠的太阳穴而来。
这一鞭子,势大力沉。
那钢鞭的每一节都磨得锃亮,那是常年饮血养出来的煞气。
若是被抽中,脑袋得像烂西瓜一样炸开。
“来得好!”
陈棠不退反进。
他没有用大枪去格挡。
面对这种软兵器,硬挡容易被缠住。
【燕子三抄水·鬼影迷踪!】
陈棠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
铁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必杀的一鞭子竟然抽了个空,狠狠砸在了雪地上,激起漫天雪雾。
还没等他收鞭。
一只手。
一只修长,有力,泛着古铜色光泽的手,已经穿透了雪雾,轻飘飘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的鞭子够硬,但人……”
陈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鬼魅。
“太慢了。”
“下去!”
陈棠五指猛地一扣,【虎豹雷音】震荡掌心。
“轰!”
一股沛然巨力顺着铁牛的肩膀灌入。
这个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多斤的壮汉,竟然像是被一座大山压顶,双膝一软。
“噗通!”
直接跪进了雪地里,膝盖没入冻土半尺深!
“啊!!!”
铁牛怒吼,想要挣扎,却发现压在肩膀上的那只手,重如泰山,根本动弹不得。
“放开他!”
一声娇喝。
红莲动了。
这女人虽然嘴毒,但手底下的功夫是真俊。
她身形如燕,手中的一对峨眉刺在风雪中划出两道寒芒,直刺陈棠的双肋。
这一招“双龙出海”,刁钻毒辣,专破内家拳的罩门。
陈棠看都没看,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就像是在赶苍蝇。
但在接触到红莲手腕的一瞬间,他的手腕极其诡异地转了一个圆圈。
粘,连,黏,随!
红莲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旋转力道传来,手中的峨眉刺竟然不受控制地偏离了方向。
“咄!咄!”
两把峨眉刺,竟然擦着陈棠的衣服,狠狠地扎在了跪在地上的铁牛面前!
距离铁牛的眼珠子,只有一寸!
铁牛吓得冷汗直流,差点尿了。
“这……”
红莲大惊失色,想要撤步。
“晚了。”
陈棠肩膀一靠。
【贴山靠!】
“砰!”
红莲整个人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被撞飞出去七八米,撞在了一棵老松树上,震得积雪落了她一身,狼狈不堪。
一招。
一招镇压铁牛,一招震退红莲。
这就是如今陈棠的实力!
明劲极致,刚柔并济,再加上那种对战局的绝对掌控力。
在这潜龙榜的年轻一辈中,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
“啪、啪、啪。”
一阵孤单的掌声响起。
一直没动手的白狼,此刻缓缓抽出了怀里的长刀。
那是一把断刀。
刀身只有半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崩断的。
但刀刃上,却散发着一股寒光。
“好身手。”
白狼看着陈棠,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那种遇见同类的兴奋。
“太极的柔,谭腿的刚,还有那鬼魅般的身法。”
“陈棠,你确实是个妖孽。”
“但是……”
白狼双手握刀,刀尖垂地。
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匹潜伏的狼,那么现在,他就是一匹已经露出了獠牙,准备殊死一搏的孤狼!
“为了这三株药,我这条命,可以不要。”
“我的刀,名为‘杀胡’。”
“庚子年,我师父用这把刀,砍了十三个洋鬼子的脑袋,最后刀断了,人也没了半条命。”
“今天。”
白狼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就用这把断刀,来领教领教……”
“阁下的高招!”
……
风,似乎停了。
整个老鸦口深处,只剩下两股恐怖的气机在对撞。
一边是陈棠,如日中天,气血如虹。
一边是白狼,惨烈决绝,背水一战。
“杀!!!”
白狼一声怒吼,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
就是一刀。
迎头劈下!
但这简单的一刀里,却蕴含着一种名为“惨烈”的意境。
那是一种哪怕刀断了,人死了,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的疯劲儿!
这一刀,竟然隐隐引动了周围的气流,发出了凄厉的啸声。
“气合?!”
陈棠眼神一凝。
这白狼,竟然也踏入了气合的门槛!
而且他的气,不是那种靠药养出来的虚气,而是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杀气!
“来得好!”
陈棠不敢大意。
他松开压制铁牛的手,大枪猛地一挑。
“铛!!”
枪杆与断刀相撞。
火星四溅。
陈棠只觉得虎口一麻,这白狼的力量,竟然比吃了禁药的张啸还要凝练几分!
“再来!”
白狼一击不中,刀势更猛。
这把断刀在他手里,就像是活了一样,专走偏门,招招不离陈棠的要害。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义和盟,敬佩愚昧!
而且他的打法完全是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