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扶着那挺刚刚架好的重机枪,眼神睥睨。
“是老子不放过你们!”
“大头,给他们加点料。”
“重机枪,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加上一挺双联装马克沁重机枪,在这一刻,同时喷吐出了长达一米的火舌。
金属风暴!
密集的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在峡谷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力网。
这就是屠杀。
没有任何武道可言,只有最纯粹的工业暴力。
世家引以为傲的护体气功,在这重机枪的扫射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人体被撕裂,岩石被粉碎。
鲜血汇成小溪,在雪地里流淌。
五百人的队伍,在短短五分钟内,就倒下了一大半,只有部分暗劲高手才能带伤而退。
剩下的,全都扔了兵器,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求饶。
“别打了,我们投降,投降啊!!”
“陈爷饶命,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陈棠一抬手。
枪声骤停。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和风雪的呜咽。
陈棠看着下面那惨烈的景象,脸上没有一丝怜悯。
这就是战争。
既然你们想杀我,想抢我的机缘,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大头。”
陈棠淡淡吩咐道。
“下去洗地。”
“没死的,都给我绑了,当苦力。”
“那些兵器、物资,全都拉回来。”
“至于那些尸体……”
陈棠眼神一冷。
“就在这路口堆成一座‘京观’。”
“我要让后来的人都看看。”
“这就是惹我陈棠的下场。”
……
与此同时,西山外围的另一条小道上。
义和盟的大队人马,正在艰难地跋涉。
这次为了支援武仙墓,义和盟也是下了血本,从各地分舵调集了上百号人马。
但因为世家联盟封锁了主路,他们不得不绕远路,翻山越岭,速度慢得可怜。
“妈的,这雪太厚了,马都走不动了。”
队伍前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骂骂咧咧地说道。他是保定分舵的舵主,是个急脾气。
“再这么磨蹭下去,等咱们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别急。”
旁边,一个坐着滑竿的老者咳嗽了两声,那是天津卫分舵的长老。
“急也没用。那老鸦口是一线天,被世家的人用重兵把守,咱们要是硬冲,那是拿兄弟们的命去填。”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嗖——”
一道黑影,如同灵猴般从前面的树林里窜了出来。
正是林峰。
他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一张简易的地图,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各位师叔、师伯。”
林峰气喘吁吁地喊道。
“不用绕路了,不用绕路了。”
“前面……路通了。”
“什么?!”
保定舵主一愣,“通了?世家那帮孙子撤了?”
“不是撤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是被打崩了。”
“陈棠……陈棠他在老鸦口设伏,不仅灭了世家的先头部队,就在刚才,他还把世家的五百援军主力,硬生生打退了。”
“现在,整个老鸦口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他让我给各位带个话。”
林峰学着陈棠的语气,大声说道:
“陈爷说了。”
“义和盟的兄弟,那是自家人。”
“不用走小路,不用钻林子。”
“就走大道,走老鸦口。”
“他在那儿备好了热茶,架好了大炮,给咱们……护航!!”
“轰——”
这番话一出,义和盟的队伍里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那陈棠这么猛?”
“一个人灭了五百主力,这特么是战神啊。”
“陈爷义气,太特么义气了。”
那帮原本对陈棠还有些怀疑的江湖汉子,此刻一个个眼睛都红了,那是感动的,也是佩服的。
人家这叫什么?
这就叫格局。
自己吃肉,还没忘了给兄弟们留口汤。而且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雪中送炭。
“好,好一个陈棠。”
天津卫的长老激动得从滑竿上站了起来。
“此子,当真是人中龙凤。”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走大道。”
“咱们去跟陈爷汇合。”
“以后在这北方武林,咱们义和盟,就认他陈棠这个朋友!”
……
武仙墓前,断龙崖。
风雪稍歇。
但这里的气氛,却比暴风雪还要压抑。
董汉成、王镇天、尚鬼手,这三个老怪物依然盘膝坐在原地,但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他们面前的雪地上,摆着几个刚刚送来的染血的信物。
那是王福的腰牌,是世家精锐的断刀。
“败了……”
王镇天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捏扁了,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五百精锐,加上那么多暗劲好手……全来不了了?”
“而且……听说他是用了洋人的大炮和机枪。”
“无耻,卑鄙,下流。”
尚鬼手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又咳出了一摊血。
“这还是武林规矩吗,这还是江湖争斗吗?”
“他这是在打仗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干?”
这帮老古董,练了一辈子武,习惯了刀光剑影,习惯了见招拆招。
他们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陈棠会直接掀桌子,把现代战争的那一套搬到了这深山老林里。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让他们这帮老家伙,彻底跟不上时代的节奏了。
“行了,别嚎了。”
董汉成缓缓睁开眼,那双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忌惮。
他看向对面。
红伞之下,沈玉君依旧静立如初。
但在她身后,那个负责传讯的弟子刚刚离开。
沈玉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颠倒众生,却又让五大宗师心寒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