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黄滕彪是杀不完的
方昭一脸严肃，“我夜里要出去一趟，可能天亮才回来。”
方孝玉手上的针停了停，欲言又止，
她知道弟弟做的事不是她能过问的，
她能做的就是，不让弟弟操心家里的事。
夜深了。
方昭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背上背着幽冥子母剑。
他从墙上取下一捆绳子，缠在腰间，又往怀里揣了几枚铜钱和一把碎银子。
“主人，真不带我去？”炸脖凤凰蹲在房梁上，不死心地问。
“不带！你留下来照看我姐。”
“那你小心点。”
“嗯。”
方昭开了后窗，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方宅附近，有不少黄家的眼线和暗哨。
他弯腰疾行，避开他们的视线，穿过几条小巷，绕过了城里的关卡，
到了城外。
沿着官道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黑风口山脚下那片松林。
周铁栓已经在等他了。
不止周铁栓，还有六个精壮的汉子，脸上蒙着黑布。
“方公子。”周铁栓递给他一条黑布，
“蒙上脸，万一有人看见也好遮掩。”
方昭接过来蒙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走吧。”
一行八人钻进了灌木丛中的暗道入口，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
周铁栓走在最前面，方昭紧随其后，六个汉子鱼贯而入。
“方公子，这面墙后，原本是两条分岔路。”周铁栓敲了下身边的墙，发出空空的声音。
“右边那条是死路，早年间塌了。中间那条通到城外的护城河，也用不上了。”
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周铁栓停了下来，找到了那块凸起的石头一按，
石板缓缓挪开，一缕月光，从井口洒了下来。
周铁栓先爬了上去，站在枯井底部，侧耳听了听上面的动静，然后朝下面打了个手势。
三丈的高度，方昭几下就上去了，快到连周铁栓都觉得不可思议。
方昭趴在井口边，探出半个头看了看四周。
枯井旁边是一片竹林，竹林尽头亮着灯的那间屋子，就是黄腾彪的书房！
夜色已深，黄府里安静极了，
只有远处前院，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
方昭从井口跃出，无声落地，猫着腰潜行到书房的窗下。
窗纸上映出一个肥胖的人影，正在桌案前低头写字。
黄腾彪。
书房门口站着两个护院，手里端着枪，百无聊赖地靠着廊柱打哈欠。
院子里还有巡逻的家丁，每两刻钟经过一次。
他朝后面的周铁栓打了个手势，周铁栓会意，带着两个汉子摸到前院方向，负责解决那两个护院。
剩下的四个人守在院子四周，防止有人逃跑或者报信。
一切就绪。
方昭魔摸了一下窗户。
窗户从里面闩上了！
他摸出子母剑，将剑尖插入窗缝，轻轻一拨，
黄腾彪低头写着什么，感觉到窗缝里吹进来一阵凉风，下意识抬头一看，
一个黑衣人站在了他面前，黑布蒙面，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
黄腾彪见过！
“方——”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被人掐住了脖子。
方昭慢慢拉下蒙脸的黑布，露出那张年轻淡漠的脸。
“黄老爷，深夜叨扰，恕罪。”
黄腾彪嘴唇哆嗦了几下：“方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好说。”
方昭没有坐下，但也没有拔刀。
“黄老爷，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几件事。”
黄腾彪咽了口唾沫，那双肥白的手，在桌案底下不停地抖。
“黄老爷今天来见你，不是为了杀您。”
黄腾彪没有相信：“方昭，沈督军不会放过你的！”
方昭并没有否认：“毕竟你背后还有省城沈督军撑腰，我就算杀了您一个，来十个八个黄老爷，大家的日子照样不好过。”
“那你想怎么样！”
方昭说：“我要立规矩！”
……
方昭和周铁栓等人顺着暗道退出黄府，回到黑风口山脚下的松林里。
夜风一吹，方昭发觉自己的后背也被汗浸湿了。
不过这汗主要是那条暗道里闷的。
“方公子，您方才在屋里跟黄腾彪说了什么？”
周铁栓忍不住问。
他在窗外只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具体内容没听清。
“给他立了规矩！让他以后收敛点。”
周铁栓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您就不怕他翻脸不认账。”
“他不敢。”方昭把蒙脸的黑布叠好揣进怀里，
周铁栓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方昭上马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周大当家，三天后你带着人到五里铺，我安排地方给你们住！”
“谢过方先生！”
“这段时间先别露面，等风头过了再说。”方昭叮嘱道。
方昭拨马回城，到自家院子，
此时，天边露出了第一缕曙光。
他翻墙进了院，炸脖凤凰缩在他的枕头边，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火球，一明一暗地呼吸着。
方昭脱下夜行衣，换上家常衣裳，躺在自己的床上，
脑海里把今晚的事过了一遍。
黄腾彪这人，今晚被他吓住了，但吓不了多久！
老狐狸的胆子不是吓破的，等他回过神来，一定会想办法报复。
省城沈督军那边，他肯定要去通风报信，还有城里那些被他盘剥的商号掌柜，地痞流氓的头目，他也会串联。
但方昭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等周铁栓的人彻底从黑风口撤下来，
然后，再按照约定，拿到黄腾彪提供的武器物资，届时，才能发动总攻。
方昭知道，杀死一个黄腾彪，还会有下一个黄腾彪！
黄腾彪是杀不完的。
但，如果我来坐这个位置呢？
我就是黄腾彪！
……
窗外，天色渐亮，鸡鸣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
城里的人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昨天还在嚣张跋扈的黄府护院，今天忽然老实了许多！
院子里，扎脖儿凤凰蹲在墙头，扯着嗓子喊：
“起床了！吃早饭了！”
方昭在屋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闭嘴。”
“你不吃了？”
“滚出去！”
凤凰委屈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不吃就不吃，凶什么凶嘛！”
第185章 账本，罪恶的证据
方昭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一看，
炸脖凤凰蹲在床头，歪着脑袋看他。
“主人，你醒了？锅里给你留着粥呢。”
方昭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夜行让他身上还有些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