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倒计时：无（岁月静好）】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天衡完整后第一天！学会了商量！学会了说谢谢！和小天一起写字！林渡说‘有你在就完整’——这对也绝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完整的天衡】
【明天加两个蛋（新生活奖）】
【陪伴的小天加一个蛋】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听金句的胡三娘加两个蛋（甜到了）】
【写日记的小天加一个蛋】
【小白累计蛋数：十二个（岁月静好围观员）】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真好。”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轻轻的鼾声。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第二天早上，两个小孩又坐在银杏树下。
一个问：“‘完’字怎么写？”
另一个拿起树枝，在地上划拉。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剥着橘子。
一切，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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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三界界议事会
林渡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有人在他旁边蹲了很久、欲言又止、最后终于忍不住轻轻碰了碰他胳膊的动静。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月光刚退，晨光未起，正是最安静的时候。连灶神都还在睡，厨房里没有半点声响。
他转过头。
天衡蹲在他旁边，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又怕吵醒他，硬生生憋了半宿。
林渡沉默了两秒。
“有事？”
天衡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渡坐起来，披上外衣。动作很慢，像是不着急任何事。
“说。”
天衡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
“林渡，我想开一个会。”
林渡看着他。
天衡继续说：“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以前当天道的时候，只会下命令。后来变成小孩，学会了感受。现在两个在一起，我发现——三界的规矩，很多都过时了。”
“神仙要考核功绩，但没人问他们开不开心。灵台仙官没有自主之权，只能执行差遣。各族之间不能通婚，因为规矩没写。清序之法还在，虽然我不执行了，但根基还在那里。”
“我想把这些都改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渡的眼睛：
“我想开一个议事会。请三界各处的人来一起商量。”
林渡没说话。
天衡等了一会儿，小声问：
“可以吗？”
林渡看着他。
月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天衡脸上。那张和小天一模一样的脸，此刻认真得让人想笑。
但林渡没笑。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问：
“请谁？”
天衡掰着手指头数：
“天界的，地府的，妖界的。每个地方请几个代表，能说话的那种。”
林渡点点头。
“在哪开？”
天衡指了指窗外：
“这儿。道观。只有这儿是安稳的。”
林渡又点点头。
“什么时候？”
天衡想了想：
“越快越好。我昨晚已经把邀请发出去了。”
林渡愣了一下。
“昨晚？”
天衡点头，有点心虚。他的手指绞在一起，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做。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取消。但我想先试试……”
林渡沉默了很久。
久到天边开始泛白，久到第一缕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然后他说：
“来了多少？”
天衡低头，伸出三根手指：
“天界的太白金星说会来。地府的崔判官和孟婆说会来。妖界的……白素贞说会来。”
林渡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白素贞。
千年蛇灵，妖界名宿，传说中的人物。
他沉默了两秒。
“她怎么来了？”
天衡挠挠头：“她和胡三娘是朋友，听说道观的事，想来看看。而且……她在妖界说话很有分量。”
林渡没再说话。
他躺回去，闭上眼。
天衡愣住了。
“林渡？”
林渡没睁眼。
“开吧。”
天衡眼睛一亮。
“真的？”
林渡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别影响吃饭就行。”
天衡愣住，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他站起来，往外跑了两步，又跑回来，在林渡耳边小声说：
“谢谢。”
然后跑了。
林渡躺着，没动。
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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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
林渡是被一阵热烈的讨论声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好几个人同时说话、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的嗡嗡声，从银杏树下传来，中间还夹着钱多多标志性的“我不同意”和灶神标志性的“你懂什么”。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乌压压站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