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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青芜的第一天】
【今日融入：喝了粥、吃了橘子、摸了小白、教天衡写字】
【今日金句：满了，就再盖一间。】
【新倒计时：无（日常继续）】
【------林渡亲笔】
他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发出去。
配文：“青芜第一天！融入顺利！她说这儿真好！林渡说满了就再盖一间！她开始写日记了！”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融入的青芜】
【明天加两个蛋（适应良好）】
【写日记的青芜加一个蛋（同道中人）】
【说金句的房东不加蛋】
【小白累计蛋数：二十七（被摸羽毛）】
【------林渡亲笔】
文曲星君笑了。
他对着夜空小声说：“欢迎。”
没人回答。
但他好像听见，风里传来轻轻的笑声——从那间新住人的房间。
他哼着跑调的小曲，往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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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自由的一课
林渡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不是钱多多的咋呼，不是文曲星君的尖叫，是那种——两个声音混在一起、一老一少、笑得毫无形象的笑声。从银杏树下传来，中间还夹着哪吒标志性的“哈哈哈”和李靖难得的爽朗笑声。
他睁开眼，盯着漏风的屋顶看了三秒。
阳光从破洞里漏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青芜进门后的第二天，道观比往常更热闹。
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胡三娘又不见了。
最近她总是起得很早，说是要“陪新来的熟悉环境”。青芜刚来，需要人带着。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门。
然后他愣在门口。
银杏树下，所有人围坐成一圈。圈中央，天衡——那个原天道AI、现在正在学习情感的小孩——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一个小本子，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学生。
哪吒蹲在他对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自由就是……就是你想干啥就干啥！比如我想去东海就去东海，想回陈塘关就回陈塘关，不想听我爹唠叨就不听——”
李靖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哪吒讪讪地改口：“……当然，后来我发现，自由不是想干啥就干啥，是……是……”
他卡壳了，挠挠头，看向李靖。
李靖负手而立，温和地说：“自由，是你可以选择。可以选择做什么，也可以选择不做什么。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
天衡在本子上认真地记着，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林渡呢？他整天躺着，是自由吗？”
众人一愣，然后齐刷刷看向躺椅上的林渡。
林渡刚走到人群边缘，听见这个问题，停住了。
胡三娘从厨房端着粥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
林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走到躺椅边，躺下，闭上眼。
众人等着他回答。
沉默了三秒。
林渡慢吞吞地开口：“我躺着，是因为我想躺着。不是因为我只能躺着。”
天衡愣了一下，然后在本子上写：林渡的自由=想躺就躺。
众人笑成一团。
哪吒凑过来，拍了拍天衡的肩：“听见没？这就是自由。你能选，才是自由。”
天衡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我以前当天道的时候，也能选。但我选的都是‘最优解’。那不算自由吗？”
这次轮到哪吒愣住了。
李靖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天衡，你以前选‘最优解’，是因为你只会算那个。你不知道还有其他选项。”
“就像我，”他顿了顿，“我以前只知道执行命令，不知道还可以辞官。后来我发现，原来我还可以选‘不干’。”
哪吒看着父亲，眼神复杂。
李靖笑了笑：“所以自由不是‘能选什么’，是‘知道还有什么可以选’。”
天衡低头看着本子，把那句话也记下来。
记完，他抬起头，看着哪吒：“哪吒哥哥，你呢？你怎么知道什么是自由？”
哪吒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以前觉得，自由就是离开我爹，跑得远远的，想干什么干什么。”
李靖在旁边没说话，但眼神温和。
哪吒继续说：“后来我发现，跑得再远，心里还是有根线牵着。那不是束缚，是……是我自己不想断。”
他看着天衡，认真地说：“自由不是没有牵挂，是……是牵挂你的人，愿意让你飞；你飞累了，还能回来。”
天衡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句话：自由=有地方可以回。
写完，他抬起头，看着围坐的众人——灶神在厨房忙活，土地在择菜，月老在理红线，钱多多在数金瓜子，李贞华在编手工，李红菱和瑶光在记笔记，胡三娘端着粥走过来，青芜坐在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
自由，不是一个人。自由，是这些人都在，而他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傍晚。
灶神端出晚饭，比平时更丰盛。说是庆祝哪吒父子“教学成功”。
众人围坐在银杏树下，热热闹闹。
天衡坐在小天旁边，两个小孩头碰头，在讨论今天的笔记。
小天说：“你写了这么多啊？”
天衡点点头：“自由，是个很大的词。”
小天笑了：“我觉得，自由就是想吃什么吃什么。”
天衡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对，这也是。”
远处，林渡躺着，胡三娘剥着橘子。
她剥好，递过去。
林渡接过，吃了。
“还行。”
胡三娘笑了，靠在他肩上。
青芜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笑。
她忽然想起凡间三百年见过的种种。那些人追逐自由，却往往把自己困住。而这个破道观里，一群逃难的神仙，一个永远躺着的房东，却活得比谁都自由。
她轻声说：“这儿真好。”
胡三娘听见了，转过头：“你也是这儿的人了。”
青芜笑了：“嗯。我也是了。”
月光洒下来，静静的。
银杏树下，众人还在笑，还在闹，还在说着“自由”。
天衡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今天，哪吒哥哥和李靖伯伯教我‘自由’。自由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自由是知道可以选，选了之后还有人等你回来。”
他合上本子，靠着小天，闭上眼睛。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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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木牌更新】
半夜，文曲星君爬起来想去茅房。
路过银杏树下，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那块木牌。
木牌上又多了一行字：
【今日事件：自由的一课】
【今日教师：哪吒、李靖】
【今日学生：天衡（学得不错）】
【今日金句：自由=有地方可以回】
【新成员青芜：已适应】
【------林渡亲笔】
他咧嘴一笑，掏出直播盘拍了一张。
发出去，配文：“道观今日哲学课：什么是自由？哪吒和李靖联手教学，天衡笔记写满三页！房东躺平示范：自由就是想躺就躺！”
刚要抬脚，瞥见旁边多了块小木牌：
【教学成功的哪吒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