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第48节

  门板重重撞在墙上。

  陈野径直冲向屋内。

  青狼帮七八个帮众正围在桌前玩牌,闻声纷纷惊愕抬头,嘈杂的吵闹声戛然而止。

  最靠近门口的一个壮汉率先反应过来,勃然大怒道:“你他娘是谁……”

  一道寒光迎面劈来。

  那壮汉连惨叫都未发出,头颅便被一刀斩落。

  鲜血溅了旁边人一脸,那人抹了把脸,低头看着掌心的血,又抬头看看陈野,手里的牌还攥着,一下失了神。

  “快,结梁子的人来了!”终于有人惊醒,抽出藏在桌下的刀,扑向陈野。

  陈野侧身避过劈砍,反手一刀捅入对方肋下,顺势一绞,一脚将人踹开。

  桌上油灯被撞翻,火光骤灭。

  屋子里一片漆黑。

  只能听到刀锋入肉的闷响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点火!快点火!”

  “他在哪!”

  “让我出去!”

  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有人试图趁乱冲向窗口,想要翻窗逃走。

  他刚探出半个身子,黑暗中一支弩箭准确射中他的后颈。

  那人便趴在窗沿上,再没了动静。

  “有埋伏!有弓箭手!”终于有人惊恐地喊出声。

  屋内的青狼帮众顿时陷入更大的混乱。

  陈野五感敏锐,在黑暗中以一敌多,丝毫不落下风。

  青狼帮众人困在屋内,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少。

  陈野连连出刀,杀了个干净。

  这时,有个躲在角落里,还未死透的帮众突然从黑暗中蹿了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直刺陈野后背。

  噗嗤!

  已经翻到屋里的苏广见到这一幕,正好一箭将其了结。

  屋内彻底落入死寂当中。

  陈野寻到油灯,重新点起。

  微弱的火光照亮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

  陈野把滴血的刀在尸体的衣摆上蹭净,收刀入鞘。

  刀身与鞘口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在这间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目光扫过战场,确认再无活口。

  苏广收起弓弩,沉默站在陈野的身旁:“都解决了。”

  青狼帮里有能耐的,基本都已死在他刀下,剩下的不过是些杂鱼,两人解决起来,丝毫不费力气。

  从明天开始,京城青狼帮不复存在,其底下的地盘将被巡马帮所占据。

  不知不觉间,左东溪竟意外得了一片小地盘。

  陈野吩咐道:“简单搜刮下,然后就走。”

  “好。”

第57章 你们年轻人应该朝气蓬勃,趾高气昂

  青狼帮平日通过催缴税银、收取保护费等灰色勾当,积累了不少财物,但这些人并不会打理。

  大部分都挥霍掉了。

  陈野二人最后也只搜出零零散散十几两碎银,以及几件成色寻常的珠宝首饰。

  按先前议定的章程,这片地盘此后便交由左东溪接手。

  为免横生枝节,陈野与苏广料理完手尾,便悄然先行离去。

  回到住处。

  陈野打来井水,在院中冲洗身上的血腥气。

  凉水泼在脸上,他抹了把脸,草草擦干,回屋倒头便睡。

  京城中的江湖帮派多如牛毛。

  巡检司人手有限,管不过来,索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没有闹大,官府也懒得插手京城之间的江湖纷争。

  青狼帮的消失,巡马帮的兼并,除了那几条街的住户隐隐有所察觉外,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最后连半点水花都未溅起。

  于是往后几日,陈野的生活重归节奏。

  待左东溪将青狼帮诸事理顺,三人照例又在红袖招聚饮。

  雅间里。

  左东溪啜了口酒,说起接手青狼帮的经过。

  整个过程还比较顺利,重新与衙门里那些人物搭上了线,接了代收税费、帮衙门“跑腿笼络”的活儿。

  他手底本就有车马行的正经生意,加之他们本也不是专好斗狠之徒。

  在陈野建议下,便把当街强收“安全费”的勾当给免了。

  几人又聊了一阵,确认再无疏漏后,青狼帮这一页便算翻了过去。

  陈野饮了一盏酒之后,抬眼看向左东溪和苏广两人,叮嘱道:“这事也算给咱们提了个醒。往后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任何风吹草动,务必彼此通气。若有拿不定主意的事,随时可来问我。”

  “眼下冯家那头,需得盯紧。冯家大夫人早晚会知道她儿子是被谁揪出来的,说不定现在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眼下她儿子那桩丑事余波未平,她不敢妄动。待风头过了,难保不会拿我们开刀。此事,必须防患于未然。”

  陈野在三人之间年纪最小,但经过青狼帮的事后,左东溪和苏广两人在无形之中已经唯他马首是瞻。

  冯家的事与他们也是利害相关,二人当即郑重应下。

  闲聊了一阵后,三人各自散去,结束了这次的聚会。

  ……

  苏广家是巷子深处一间不大的老房子,门板上的漆皮斑驳,但门前的青石板扫得干干净净。

  这一日陈野休沐,白日无事,便打算找苏广去城外练马。

  来开门的是苏广,他穿着一身家常的旧布衣,袖口卷到肘弯。

  看到陈野时,他微微一愣,把笤帚往门后一靠,让他进来。

  之前来的时候是晚上,没有看清楚他家的样子。

  这次白日登门,院落光景便清晰落入眼中。

  院子里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一口水缸,一棵半枯的老槐树,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刚洗的衣裳。

  槐树下,苏广的母亲正坐在躺椅上休息,腿上盖着一条旧毯子。

  她比陈野想象中更瘦小,头发已经全白了,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来,朝陈野看去面露疑惑。

  苏广走到她身侧,弯下腰轻声说:“娘,这是陈野,我在府里结识的朋友。”

  陈野会意,知道苏广一直瞒着他的母亲,没有告诉自己被冯家逐出的事。

  他上前半步,执礼道:“老夫人安好。”

  苏母抬起头,目光在陈野脸上停了片刻,露出一个和气的笑容说道:“是广儿的朋友啊,快坐。”

  招呼完,这老妇人又扯了扯苏广的袖子,絮念道:“有朋友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没备下什么好招待,这样着实有些失礼。”

  “陈兄弟与我相熟,不会计较这些的。”苏广温声应道。

  “就算人家不计较,我们也不能失礼啊。”

  苏广没有反驳,低头认错道:“是儿子的疏忽。”

  妇人指了指自己的屋子说道:“我屋里有你爹从前留下的瓜片茶,前些日子你买的蜜饯也还剩些,你去取来,好好招待你朋友。”

  苏广一一应下,转身进了屋里,出来时端了一盘蜜饯,又匆匆去灶房提来热水,沏了茶奉给陈野。

  这般张罗停当,苏母神色才舒展开来。

  闲聊几句,苏母听到儿子交往的是正经的朋友,放下心来。

  “广儿在府里……做事可还踏实?”

  “苏兄弟的品性,老大人最是清楚。他做事一向稳妥,在府里很得贵人看重。”

  听了这番夸赞,苏母脸上皱纹深深攒起,笑得真切:“他啊,还差得远,性子还需再磨炼磨炼。”

  陈野说道:“老夫人,我今日过来,一是探望您,二是想请苏兄弟指点指点我骑术,一起出去遛遛马。”

  “哦。”苏母恍然,目光往院角马棚方向扫了眼说道:“棚里那匹马,便是你的吧?”

  她隐约觉出陈野身份或许不单是“朋友”那般简单,地位可能更高一些,便转头对苏广道:“你陪你朋友去忙正事吧。”

  苏广端端正正跪坐在母亲身侧,把母亲腿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说道:“娘,那晌午前我便赶回来。”

  苏母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看向苏广,眼神复杂道:“你们年轻人应该朝气蓬勃,趾高气昂,为人所不能为之事。

  怎么可以把宝贵的时间,一直耗费在我这老物身上呢?屋子还有些剩饭,我稍微热一热便可以吃了。你且去忙你的事,忙妥了再回。”

  ……

  “老夫人真是深明大义,不像是寻常妇人,你们家祖上有什么传承吗?”

  “外公家以前家境好的时候,读过些诗书。”

  “原来如此。”

  从苏广家出来之后,陈野又临时从马市上以崔家的名义租了一匹驽马,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出了城。

  “街上人多眼杂,马跑不开,人也放不开,练不出名堂。咱们去城外练,就算摔了也不丢人。”

  “走吧。”

  陈野只夹紧马肚,攥住马鞍,默默跟在他身后。

  京郊官道两旁是大片青青稻田,视野开阔,偶有几辆牛车慢悠悠地过。

  两人在一条僻静的缓坡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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