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第78节

  陈野却不在意,认真说完。

  等了解到陈野的想法后,周云娥的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层异样的神采,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叹服。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上才浮起一丝笑意说道:“你觉得这样安排能成吗?”

  “如果卢家二爷能中了我们的招,那么事情就有了三成把握;如果能说动大夫人去相国寺找他,那这事就有了六成把握;如果最后,你那边冯柏年能答应,那这事就有了八成的把握。”

  听完之后,周云娥话语中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眼底中在悄然之间多了一抹越发深沉的依赖。

  “你这般算计……真不知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陈野端起茶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周云娥不再多问,心中却已然信服。

  陈野岔开话题,直接问道:“大夫人那边最近如何,可曾怀疑到我们身上?”

  周云娥摇了摇头说道:“我每次出来都格外小心,官容慈应当还未察觉。但她毕竟是当家主母,我这边的异常早晚瞒不住,所以这事你若要做,宜早不宜迟。”

  “我知道了。”陈野点了点头说道:“等我探清楚情况,做完剩下的布置我们就动手。”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再频繁出门了,免得官容慈起疑心。你让你院里的人每天申时左右来这边抓药吧。要是决定动手了,我让他告知你。”

  “好。我屋里有个管事周叔,之前你也见过一面,到时候你告诉他就行。”

  说完,周云娥便抬步朝外走去。

  望着她离去时摇曳生姿的背影,陈野沉默不语。

  他习惯性地把手放在了桌子上,五指轮流敲击起来,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冯家虽然比不上崔家这些二等高门,却也是世家大族,底下产业能人不少。

  若是能趁机打开一个缺口,也够他受用许久。

  从周氏医馆回来以后,陈野便不再外出,一直留在府中。

  平日里监督崔堪的功课,听从崔喜君的安排做些杂事。

  先前那个姓吴的,不知计浦泽最后到底怎么安排,反正搬出去了。

  如今整个院子,只剩他一人独居。

  过得颇为自在。

  两日时光,转眼即逝。

  这个时候,苏广从相国寺那边带回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那个卢家二爷病了,病得还不轻。

  茶楼里。

  陈野诧异地问道:“卢家二爷病了几日了?”

  “这几日都在相国寺后山小院里静养,不见外客。”苏广回答道:“我昨日扮作香客,借口求见明心大师才得知消息。

  后来特地捐了一百两的香火钱,才特地允许我去看望了一眼。

  那个卢家二爷面色蜡黄,咳嗽不止,无法主持课诵,只得闭门静养。寺中僧人都以为他染了严重的风寒。”

  “病得好。”陈野眼中浮光微动,笑道:“这次真是老天助我,让我们省了不少功夫。”

  “既然这卢二爷病了,卢琮作为过继子,此时必要两头奔走。你设法接近卢琮,不必惊动他,只需要拿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他的手信。”陈野想了下,又补充道:“不必是信件,哪怕是他随手写的一张便条也够用。只要上面有他的笔迹即可。”

  苏广没有多问,只点头道:“何时要?”

  “越快越好。他这几日侍疾,前后不顾,你找时机下手,得手后送到我住处来。”

  陈野从怀中取出两张百两银票,推到苏广面前说道:“这些日子你办事破费不少,这些先补上。往后放手去做,缺什么直接来找我。”

  “好。”苏广并未推辞,当即收下银票。

  陈野起身来说道:“走吧。”

  令他意外的是,苏广的动作很快。

  当天晚上他便从别处得到几页卢琮以前在家中练字留下的废稿,洋洋洒洒数百言,交到陈野手中。

  房间里陈野将那封卢琮的手信摊开在桌上,借着烛光仔细端详了片刻。

  卢琮的字迹端正,笔画间带着几分略显刻意的圆润,不算难模仿。

  次日陈野办完府里的事,趁午间得空,便带着卢琮的稿书出门。

  京城南市有一条窄巷,巷子深处开着一家不起眼的装裱铺子。

  铺面不大,门板上看上去有些斑驳,像是有些年头。

  在门后的柜台上堆着各色纸笺与拓本。

  还没进去,一股旧纸张和浆糊的混合气味就扑面而来。

  铺主是个四五十来岁的老匠人,姓蒋,据说祖上在翰林院做过抄书吏,一手仿写的功夫在坊间颇有些名气,平日里专替人补全残帖、摹写旧画,嘴也严实。

  陈野进门时,蒋老头正伏在案上修补一幅泛黄的字画。

  他抬眼看了陈野一眼,见陈野穿着一身素袍,透着一丝贵气,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迎上来道:“客人是要装裱,还是要代笔?”

  陈野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卢琮那些废稿交给了蒋老头。

  “照这封信上的字迹,替我写一封简信。”

  蒋老头抬头看了陈野一眼,很识趣地没有多问,拿起卢琮的信凑到门口,接着门口的光仔细看了一阵,觉得难度不大。

  “客官想要写些什么?”

  “我说你写就行。”

  蒋老头铺开素笺,执笔望向陈野:“客官请说。”

  陈野在路上斟酌的言语一一口述出来,内容并不多,只有一些关键字眼。

  蒋老头悬腕落笔,将他所言一一录下,写满了大半纸页,推到陈野面前,说道:“客官看下,可有需要删改的?”

  陈野扫了一眼说道:“不用再删改了,就它吧。”

  蒋老头当即点了点头,把已经打好的草稿放在了一边。

  然后,拿起陈野带来的手书,仔细揣摩其中的笔锋笔势,接着取过一张草纸试写数字,练了几个字确定有把握了,才开始正式动笔。

  他运笔时手腕沉稳,一个个墨字开始在纸面上均匀地晕开,笔画走势与卢琮的原笔迹几乎毫无区别。

  不过片刻工夫,一封佯装卢琮的手信便已写成。

  陈野接过,逐字读去。

  每一个字都与卢琮的笔迹一般无二。

  即便拿到卢琮本人面前,恐怕也难以分辨真伪。

  他心中十分满意,当即运转真气。

  一缕温热自掌心透出,将信纸上残留的墨潮缓缓蒸干。

  陈野小心折好收入怀中,又取出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

  蒋老头收了银子,未再多话,只恭敬地将陈野送至门口。

第96章 按部就班,中计

  在拿到这信之后,陈野针对于官容慈所有布局皆已完成。

  可以行动了。

  陈野从南城出来,分别去了几家医馆,各自从里面买了一些蕴含精华物质的灵物。

  这些日子,他时常出入各家医馆,各家掌柜对他都已经很熟悉,对这个金主都异常热情。

  见时辰差不多了,陈野便一路逛到了周氏医馆,同样准备采购一些蕴含精华物质的灵物。

  在掌柜抓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男子走进了医馆。

  自从上次与周云娥分别,他便与对方预定,这两日每天申时派人前来接头。

  陈野认出对方是上次护送周云娥的那名随从护卫。

  他并不急于上前,只装作等候抓药的模样,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尾随盯梢后才缓步靠了过去,一边看着学徒称量药材,一边低声说道:“周叔?”

  那男子听见唤名,神色未动,仿若未闻。

  不否认也就是默认。

  陈野继续说道:“明日就动手。”

  男子面不改色,只平静说道:“好,我知道了,会告知夫人。”

  说完,他拿起已抓好的药包,转身大步离去。

  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平淡的态度,仿佛与陈野素不相识一样,未有产生任何实际的接触。

  等周叔离开后,陈野也没有在医馆久留,当即转身离去。

  次日,冯家大宅。

  官容慈坐在正堂里,脸上依旧保持着一副和蔼的面容。

  在她面前跪了一地的管事和仆从。

  其中有不少是新添的面孔。

  这些人,人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跟她多年的嬷嬷此时叉着腰,对着这群人厉声痛骂:“一群没用的东西!一个大活人,带着丫鬟就这么凭空不见了?冯家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管事仆从都不敢抬头,只顾着一个劲儿地磕头请罪。

  官容慈看着他们伏在地上,只觉心头一阵烦躁。

  郭氏那个蠢妇,带着她的私产,带着孩子,就这么从京城的地面上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件事搅弄得她连日来,寝食难安。

  就连诵佛都无济于事。

  她开口问道:“大理寺那边有消息吗?”

  “还,还没有,那边只说在查。我们也使了银子,可就是……””

  官容慈不耐地打断这些人的辩解,挥了挥手,令所有人退下。

  空荡荡的正堂里,转眼只剩下她和嬷嬷两个人。

  官容慈只觉得这段时间,被诸多事情破了很多次心境,她坐在太师椅上,连忙闭了闭眼,伸手摸到桌上的佛珠,一粒一粒地捻动起来。

  嘴唇翕动着,念了几句经文,烦躁的心绪才稍稍平复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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