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第79节

  就在她心神刚宁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门子站在门口,奏请后走了进来。

  他手中捧着一封并未落款的信函,躬身呈上说道:“大夫人,外面自称是卢家的人,送了一封信来。”

  官容慈眉头微蹙,伸手接过,拆开封口,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父亲病重,恐难撑过此月,速来相国寺一见,迟恐不及。”

  官容慈将信反复看了两遍,确认那笔迹确是卢琮手书无误,心头猛地一沉,眼底掠过一丝焦急。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神色如常地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藏在袖中的那只手,捻动佛珠的速度却不由得比方才快了好几分。

  老嬷嬷见她面色有异,低声问道:“大夫人,信上说了什么?”

  “没什么。”官容慈语气平淡地说道:“最近我诸事不顺,许是我礼佛不勤,有了报应。准备一下,我要去相国寺进香。”

  老嬷嬷闻言,小心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道:“那大夫人打算何时动身?”

  官容慈沉默片刻,起身道:“去告诉许叔,备车,过会儿便走。”

  “是,那奴婢去安排车马。”

  “等等。”官容慈忽然叫住她,问道:“我听说,三房周氏那边这些时日出入医馆频繁,可有此事?”

  老嬷嬷一愣,随即点头:“确有此事。底下的人说,周氏这几日隔三差五便往那医馆跑,有时一待便是半个时辰。”

  “她倒是闲得很。”

  官容慈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心中暗忖道:“眼下多事之秋,还是应该小心为上,先确认是不是有人使诈。”

  斟酌再三,她吩咐道:“你去一趟刘府,问问吴夫人,相国寺的明心大师是不是真的身体抱恙了。”

  “是。”

  老嬷嬷知道,这吴夫人是相国寺的一名居士,与自家夫人关系较好,当即领命退下。

  官容慈独自坐在堂中,两手拨弄着佛珠。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中始终好像悬着一块石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约莫过了两刻的功夫,老嬷嬷折返回来,躬身禀道:“夫人,奴婢刚问过吴夫人了。相国寺的明心大师这几日确实病得重,寺里僧人都说他一直闭门静养,连课诵也无法主持。”

  官容慈闻言,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静默半晌后缓缓起身,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备车吧。去告诉许叔,让他挑几个得力的人手跟着。”说着,她又补了一句道:“我走之后让底下的人盯紧周氏,若她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奴婢知道了。”

  另外一边,官容慈刚刚准备动身的消息,通过那边的眼线,很快便传到了周云娥耳中。

  周云娥当即也不迟疑,赶紧推门而出,径直朝冯柏年的书房走去。

  书房外候着的侍卫见她来了,连忙躬身行礼:“三夫人。”

  “老爷可在里头?”

  “在的。小的这就去通传。”

  不多时,侍卫出来引她入内。

  冯柏年正坐在书案后翻阅一本账册,见她进来,抬了一眼,随口问道:“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周云娥走到书案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阿翁……妾身这几日,一直做梦。”

  冯柏年放下账册,抬眼看向她,奇怪道:“什么梦?”

  “梦到延武了。”周云娥说到这个名字,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眼眶也微红起来。

  “他在梦里还是从前的模样,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笑着说冷,每回妾身想走近他,他便不见了踪影。醒来后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不踏实。”

  冯柏年沉默了片刻,见她这模样,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觉得心中有愧。

  周云娥抬起长袖,轻轻擦拭了下眼角,声音里带着些哽咽说道:“妾身想去相国寺,为他再请一位得道高僧诵经,保佑他在那边安好。可又想着……若是阿翁能同去,延武在天上看见了,想必也会欣慰几分,不会一直缠绕着妾身了。”

  冯柏年望着她那张略带憔悴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

  “罢了,左右今日也无甚要紧事,便陪你去一趟吧。”

  周云娥闻言,垂首谢过,眼底深处悄然闪过一丝笑意。

第97章 阿翁,你听

  “多谢阿翁体恤。”

  周云娥见冯柏年答应下来,面上一喜,但很快脸上又带出几分忧色,轻声说道:“阿翁,妾身还有个不情之请。”

  冯柏年正将账册合上,从身边取出一本刚写完的奏表,目光落在奏表上说道:“你说。”

  “妾身才知道,大夫人今日也去了相国寺进香。”周云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继续说道:“妾身这些年与大夫人的关系,阿翁也清楚。

  若是让她知晓妾身也去了相国寺,怕是要多想,以为妾身是故意跟着她去的,到时候少不得又生事端。”

  她抬头瞥了眼冯柏年的神色,见他面色如常,未有异色才继续说道:“所以妾身想着……咱们不如悄悄出门,不惊动旁人,只当是寻常外出散心。到了相国寺,各进各的香,各见各的人,也免得撞上了尴尬。”

  冯柏年闻言,沉吟了片刻。

  他素来知晓各房之间那些明争暗斗的事,更何况那不争气的长子先前闹出那样的事,两房早已经结下心结。

  周云娥这话虽有避嫌之意,却也并非没有道理。

  加之他本就不是张扬之人,没有过多考虑,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说道:“也好。那便不走正门,从西角门出去,我让管事备两乘小轿,不张扬便是。”

  周云娥闻言,心头一定,面上却只露出感激之色,再次屈膝一礼说道:“多谢阿翁成全。”

  冯柏年摆了摆手,吩咐身边的管事备轿。

  周云娥退出书房,眉眼之间隐隐透出几分神采。

  回到住处,她唤来身边一个贴身丫鬟,嘱咐道:“你就在屋里守着,若是有人来寻我,就说我最近身体不适,暂不见人。小少爷我已经差人送到私塾那边,今日也不必去接他,等我回来再说。”

  “奴婢明白了。”

  过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府里的管事便已经备好了两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

  待周云娥一行人从冯府西角门出来后,管事便领着轿夫,沿着僻静的巷子悄悄出了城。

  京城之中,这样的小轿随处可见。

  轿子又严密,内里之人被挡得严实,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等走到了无人的郊野之地,周云娥掀开轿帘,望向旁边随行的周叔,低声询问道:“周叔,那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吧?”

  周宗是周家的家生仆,看着周云娥长大,后来跟着她一路来到冯家,与她情同父女。

  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当即也肃声回道:“小姐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好。”

  周云娥轻轻放下轿帘,坐回轿中面无表情。

  她的双手叠放在腿上,掌心冒汗,一片潮湿黏腻。

  对她而言,这件事,必须得成!

  若是不成,必然打草惊蛇引起官容慈的警觉。

  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那她在府里,便真的永无翻身之日。

  想到这里,周云娥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陈野那张年轻而沉静的面孔,心中的慌乱忽然平复下来。

  又走了一段路,两顶小轿便在相国寺山门前稳稳落下。

  周云娥掀帘而出,抬头望去。

  只见眼前的相国寺,寺门巍峨,黑瓦飞檐,坐落在苍翠松柏之间。

  门口的香客络绎不绝,一副香火鼎盛的模样。

  周云娥略微整理下衣衫,转身走到冯柏年身边说道:“阿翁,我们到了。”

  冯柏年轻略一颔首,并未多言,率先迈步朝着寺门走去。

  周云娥微微落后半步,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其余的三五仆从则默默随行。

  早已经暗中打点好的知客僧,此时已经得了门下通报,快步迎出山门。

  那僧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福态,脸上透着几分慈悲相,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佛法精深的模样。

  他身着三衣袈裟,手持一串菩提念珠。

  等冯柏年几人走近,便双手合十,躬身一礼说道:“贫僧净慧,不知冯施主今日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冯柏年双手合十还礼:“净慧师父客气了。今日携家媳前来进香,有劳师父安排。”

  “施主请随贫僧来。”净慧侧身引路,将二人领入寺内。

  穿过天王殿,净慧并未将二人引至东侧客堂,略显歉意地说道:“诸位来得仓促,今日寺中香客颇多,东院客堂已被占满。

  若不嫌弃,后山还有一间僻静的庙寓,虽简朴些,却清静雅致,诸位可先在那边稍作歇息,待贫僧布置妥当,再行做法祈福,不知诸位施主意下如何?”

  周云娥不等冯柏年开口,便抢先温声接话道:“清静便好,有劳师父安排。”

  “诸位施主请随我来。”

  净慧合十应是,转身引路,带着一众人穿过一道月洞门,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向后山走去。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眼前便见几座小小的院落,彼此相连,掩在竹林之外。

  净慧为几人挑了一间,带周云娥等人走了进去。

  只见堂内陈设素净,案上供着一尊白瓷观音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

  几人方一落座,便有沙弥奉上两盏清茶。

  “二位施主先用些清茶歇歇脚。贫僧先去准备了。”

  “有劳大师。”

  “阿弥陀佛。”

  净慧躬身退下。

  周云娥一脸虔诚,起身说道:“我来送送大师。”

  她步态急切,追上净慧,与之并肩而行,悄声问道:“我家大夫人,可已经来了?”

  “方才在大堂礼佛完毕,正在过来的路上。”

  闻言,周云娥心头悬着一块石头悄然落地,她不着痕迹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百两的银票,轻轻递了过去。

  “这是我给寺庙捐的一点香火钱,劳烦法师为我们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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