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寿命,从低武世界开始化龙 第80节

  净慧法师双眼微眯,面上露出慈悲之相,温声说道:“施主有此慧心,将来必有福报。”

  “有劳了。”

  目送净慧法师离开,她方才转身快步回到堂中,与其他众人一同闲坐等候。

  周云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自小练武,尚有几分修为,身在屋中隐隐能听到隔壁院里传来的咳嗽动静。

  虽不甚清晰,却依稀可辨。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隔壁的房门打开了,有一人走了进去。

  周云娥立刻停止了与其他人的闲谈,屏气凝神,侧耳倾听了起来。

  等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周云娥心头一跳。

  不是官容慈还能是谁?

  冯柏年注意到周云娥的异样,不禁问道:“新妇,怎么了?”

  她收敛心神,装作无意地说道:“阿翁,你听……隔壁那边,好像是大夫人的声音。”

  “嗯?”

  冯柏年一时讶异,好奇心起,也凝神细听起来。

  屋里的几人都是有修为在身,这点距离还是能听个大概。

  只是众人发现越听着,冯柏年的脸色越差。

  直到听到某话他脸色化作一片铁青,直接夺门而出。

  谁也拦不住了!

第98章 怒不可遏,夺人妻者被夺妻

  官容慈是相国寺的常客,对于相国寺早已熟稔于心。

  在佛堂礼佛敬香之后,她避开僧众的视线,带着贴身嬷嬷径直朝着庙寓这边走来。

  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官容慈忽然停下脚步,心中五味杂陈。

  官容慈在门口站了良久,才吐出一口气,然后对身边嬷嬷吩咐道:“你在外面候着。”

  “是,夫人。”

  官容慈没有再迟疑,伸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檀烟袅袅。

  一个清瘦的僧人正盘坐在床榻上,低声诵经。

  听见门响,他缓缓回过头来。

  官容慈站在门口,一时恍了神。

  记忆中那张玉树临风的脸,如今苍老了许多,蜡黄面色中透着一层病态的苍白。

  明心法师看见她,枯槁的脸上也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的惊讶。

  他扶着床沿缓缓站起身来,动作间带着几分吃力的喘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低声道:“你……你怎么来了……咳咳咳……”

  官容慈没有说话,反手掩上门,走到他对面。

  望着他那张病容,她开口问道:“才一段时日没见,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明心法师苦笑一声,重新坐回床沿,咳了两声说道:“练功出了岔子伤了肺部根基,估计再调养一段日子就好了……咳咳……”

  官容慈只以为对方是安慰之语,沉默不语。

  明心法师不知她心中想法,问道:“戎儿那孩子……如今可好?”

  官容慈没好气道:“随你的性子,不太好。”

  明心法师闻言神色一紧道:“他这是又闯祸了?”

  “惹了些麻烦。”官容慈脸上浮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正在着手处置这事,再花点时间,应当能摆平。”

  “那就好。”明心法师抬起头,望着她那张依旧红润的面庞,叹道:“咳……这些年……辛苦你了……”

  人过半百,明明这个年纪对于过往的很多事都应该放下了,但官容慈显然没有。

  提到这个她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阴阳怪气道:“我辛苦什么?还是你这位佛家大事每天研究佛法辛苦。”

  “阿弥陀佛!”明心法师听出她话里的怨气,无奈摇头说道:“看来你的佛法修行仍未进步,还是如此易动喜怒。”

  官容慈扯了扯嘴角说道:“我为何修行佛法,你岂会不知?不过是熬日子罢了。”

  禅房内安静了片刻。

  “你执念太深了。”明心法师看着官容慈这样,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

  官容慈不由得冷笑两声,讥讽道:“我这执念,还不是从你这儿来的?

  我至今还记得,以前你每次来官家找我时,总爱在后花园的那棵桂花树下与我相好。

  后来去了冯家,你过来还是改不了那习惯,搞得我每次都心惊胆战。”

  明心法师听闻这话,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

  他连忙闭眼,充耳不闻,只顾念阿弥陀佛。

  “怎么,忘了?”

  “呵!”官容慈继续倒苦水道:“后来戎儿出生,我更是日日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冯柏年看出端倪。幸好佛祖保佑,那冯柏年是个老实人,从未起疑……否则,我娘俩在府里会是何等下场,你想过没有?”

  明心法师又剧烈咳嗽起来,喘息几息后才勉强说道:“我既已一心向佛……红尘往事……不该再提了……”

  官容慈朝前一步步逼近道:“为什么不提?我恨不得日日在你这儿提才好!你别以为躲进这寺庙,就能甩开我们娘俩。”

  “我告诉你,你逃不掉的!”

  就在这时,门外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禅房的木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

  守在门外的嬷嬷连人带门板齐齐撞在墙上,一声闷哼便没了动静。

  断裂的木屑四散飞溅。

  官容慈骇然回头。

  只见冯柏年站在门口,一张脸铁青,死死瞪住房中二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攥紧了两个拳头,全身发抖。

  “老爷……你怎么在这儿?”

  官容慈见到冯柏年,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

  明心法师也是面色大变,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因虚弱而撑不住,又跌回床上咳得蜷起身子。

  冯柏年一步跨过门槛。

  他目光如刀,在两人身上来回剐了好几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你们真是……好得很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步步朝床榻方向逼去。

  官容慈强作镇定道:“老爷,你听我解释……”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冯柏年粗暴地打断。

  “住口!”冯柏年抬手指向她,怒不可遏地说道:“贱人,我待你不薄,你安敢如此待我!”

  不知为何,再看见官容慈那张脸,一股无名怒火轰然冲上头顶,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扬起手臂,掌风骤起,眼看就要动手。

  “阿翁!”

  周云娥迅速跑了进来,一把托住冯柏年的手臂,连忙劝说道:“阿翁,不可!这是在相国寺,不是冯家后院。若您在寺中将夫人打死,传出去冯家的脸面又往哪里搁啊?”

  冯柏年动作一滞,手臂僵在半空中。

  他侧头看向周云娥,此时他哪里还不知道,今日能撞破这桩丑事,十之八九是这儿媳的手笔。

  虽对被算计一事极为不快,可若非如此,他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一时间,心绪翻搅,难以言说。

  周云娥松开他的手臂,退后半步,声音放得更低:“家丑不可外扬。阿翁若信得过妾身,此事不妨回府后再议。今日若闹大了,反倒让外人看了笑话。”

  冯柏年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冷哼了一声,没有揭穿她。

  他又转头看向面如死灰地官容慈,眼底掠过一丝厌恶,最终拂袖转身大步跨出了门槛。

  官容慈愣了片刻,联系前因后果,忽然醒悟过来。

  她猛地瞪向周云娥:“是你!那封信,是你写的对不对?!”

  “什么信?妾身不知夫人在说什么。”周云娥语气平静地说道:“夫人今日前来,难道不是因为心中惦记旧情人么?

  妾身只是恰好听见动静,担心阿翁气坏身子罢了。夫人,您忙,我就不打扰二位叙旧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脸上绽出一抹灿烂的、毫不掩饰的笑意。

  昔日的种种阴霾,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望着周云娥的背影,官容慈满脸怨毒,咒骂道:“该死的贱人!该死!”

  噗嗤。

  她手中攥着的佛珠被骤然迸发的真气震断,珠子四散滚落,在青砖地上弹跳出凌乱的声响。

  下一刻,官容慈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第99章 了结,斩草要除根

  庙寓之内。

  明心法师费力从床上爬起,重新盘腿坐了回去。

  此时的他面色灰败如纸,只低垂着头,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阿弥陀佛”。

  就好像,只要经文诵念得够快,方才的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

  官容慈跌坐在地上,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那颗低垂的光头。

  她等了很久。

  结果等到的只有一遍又一遍的诵佛声。

  没有一句解释,没有一句安抚。

  官容慈忽然笑了。

  她的笑声里带着一股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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