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卢凌锋的表哥，肯定是来给表弟撑场子的。”
“听说他去年就突破到真元境后期了，比很多外门执事都强……甚至足以比肩外门的长老！”
议论声纷纷响起。
柳随风仿佛没听见，只是平静地走到比武台边缘，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台上的江晏。
卢凌锋在比武台边停下。
柳随风背上的长剑嗡鸣一声，飞出鞘来。
阳光下，剑刃流淌着一层如水般的淡蓝色光泽，剑锋处隐隐有寒气逸散。
这是一柄极品灵器。
柳随风用手指轻弹剑身，剑鸣悠长。
卢凌锋从他手中接过长剑，抬眼看向比武台中央的江晏，嘴角勾起冷笑，然后飞身上台。
比武台周围聚集的外门弟子之中响起了几声惊呼。
“寒魄剑！”
“柳随风师兄的寒魄剑！”
“连自己的佩剑都借出去了……”
议论声低低地传开。
几个入门早些的弟子脸上露出复杂神色。
有人低声向身旁不明就里的新弟子解释：“这寒魄剑是柳随风师兄去年用贡献点从器阁换的极品灵器，斩过不下十个魔修。”
江晏点了点头。
这柄剑，至少值两千下品灵石。
卢凌锋站定，抬起下巴，看向江晏。
江晏没动，也没拔剑。
他腰间挂着的还是那柄从宁远城买来的上品灵兵，流霜剑。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台上。
卢凌锋等了片刻，见江晏毫无反应，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不再等待，右腕一抖，寒魄剑发出一声剑鸣清越，带起一蓬寒气。
他脚步前踏，剑尖笔直刺向江晏左肩。
这一剑速度极快，淡蓝剑光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响。
江晏向左挪了半步。
剑尖擦着他右臂外侧的衣料过去，寒气激得布料微微起皱。
卢凌锋手腕翻转，剑身横削，扫向江晏咽喉。
江晏后撤，剑锋再次落空。
卢凌锋紧跟着第三剑回身横削，剑光拉出一道弧线。
江晏矮身，剑风从他头顶掠过，削断几缕扬起的发丝。
台下有人吸了口气。
“卢师兄的疾光十三剑，果然犀利。”
“那江晏只会躲吗？”
“他剑都没拔呢……”
江晏避过三剑，依旧没有拔剑的意思。
他脚下步伐看似简单，每次移动的幅度都不大，却总能堪堪让开剑锋。
卢凌锋攻势越来越急，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接连刺出，剑光织成一片淡蓝色的网，寒气弥漫开来。
江晏在剑网中穿梭。
他目光平静，看着卢凌锋每一次出剑时肩部的微晃，手腕角度的变化，脚下重心的转移。
甚至是体内真气的流转。
疾光十三剑的套路在他眼里逐渐清晰。
起手刺左肩，顺势下划，回身横削，接上挑，变刺为抹……每一招的衔接和变化，都遵循着固定的路数。
这剑诀还不错……但在卢凌锋手中，未免也太死板了一些。
卢凌锋第七剑刺向江晏咽喉。
这一剑比之前更快，剑尖凝出一星肉眼可见的蓝芒。
江晏这次没有闪避，他右手按上剑柄，“呛啷”一声，长剑出鞘，剑身横拍，剑脊侧面敲在寒魄剑的剑身中段。
“铛！”
一声脆响。
卢凌锋只觉得手腕一震，剑势不由自主偏了几分。
江晏趁势向右侧滑开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拔剑了！”台下有人低呼。
卢凌锋脸色沉了沉，只觉得江晏的力道，简直如同凶兽一般。
他稳住剑身，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加速运转，灌注剑中。
寒魄剑蓝光大盛，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第537章 我只是力气大而已、一起去听阵法课吧
他再度抢攻，第八剑、第九剑、第十剑一气呵成，剑影重重，将江晏上半身要害尽数笼罩。
江晏这次没有再只靠身法躲避。
他手中长剑挥动，招式朴实无华，就是最基础的刺、挑、格、挡。
但他的每一次出剑，时机都拿捏得极准。
总是在卢凌锋剑势将尽未尽、新力未生之际，剑尖便点到某个薄弱处，逼得卢凌锋不得不变招或回防。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渐渐看出了门道。
“江晏用的是基础剑法？”
“好像是耶……但这火候，不简单啊。”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卢师兄的疾光十三剑完全施展不开。”
卢凌锋也察觉到了。
他越打越心惊。
江晏的剑招明明简单至极，没有真气外放，没有炫目技巧。
施展的就只是初学剑术的童子所练的基础剑招！
这剑招，他七岁时就已练得滚瓜烂熟！
可自己每次看似必中的攻击，总会被对方以基础剑招化解。
那柄上品灵兵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总能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
第十一剑，卢凌锋剑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凝聚真气，剑身带着森森寒意劈砍而下。
这是疾光十三剑中为数不多的重击招式，借助寒魄剑的特性，能封冻对手气血运转。
江晏举剑上迎。
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寒气顺着剑身蔓延，江晏握剑的手掌瞬间覆上一层白霜。
卢凌锋眼中一喜，正待催动更多真气，却见江晏手腕一抖，覆在剑上的白霜簌簌震落。
江晏手臂发力，向上一抬。
卢凌锋只觉得一股浑厚力道传来，竟有些握不稳剑柄，被迫后退一步。
江晏没有追击。
他甩了甩手腕，白霜尽去。
卢凌锋稳住身形，脸色有些发白。
他盯着江晏，咬牙道：“你是凶兽转世不成？”
江晏没回答，只是摆了个基础剑法的起手式。
卢凌锋心头火起。
他不再保留，催动全部真气，施展出疾光十三剑最后两式。
他整个人与剑几乎化为一道蓝色流光，笔直刺向江晏心口。
剑未至，凛冽的寒气已让江晏胸前衣襟凝结出冰晶。
这一剑，几乎抽干了卢凌锋剩余的真气。
江晏脚下步伐忽然变得飘忽，身体向左微侧，手中长剑贴着寒魄剑的剑身向上逆削。
两剑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刮擦声，火星迸溅。
卢凌锋剑势被带偏，身体因前冲惯性向前倾。
江晏顺势转身，左手手肘向后一击，正中卢凌锋右肩。
他没用多大力道，却让卢凌锋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寒魄剑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插在了石台上。
台下瞬间寂静。
卢凌锋僵在原地，右臂垂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向几步外的江晏。
江晏已经收剑，正拔起插在地上的寒魄剑。
长剑入手冰凉，手感不错。
江晏用手指抹过剑身，寒气刺骨。
他走到卢凌锋面前，把剑递还过去。
“剑不错。”江晏说。
卢凌锋想接，手却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