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
“志不在此。”
“四百。”
“……”
“五百。”
嘶?
聂辰本想说“但话又说回来了”,不过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现在他终于理解那些挣快钱的人是什么感受了,往床上一躺,两条腿一张,轻轻松松就到手了,没准还能爽。
而他这种情况,只要答应了就肯定能爽,管她的包装底下成色如何,到了床上还是只有包装能展现价值……
就在聂辰深吸一口气,准备艰难地继续拒绝的时候,身旁的任剑柔再也忍不了了,抓起他的胳膊,转身就走。
“他是一个具有独立人格的大活人,不是你的玩具。更何况他已经有家室了。”
任剑柔冷冷地瞥了陆倾寒一眼,友善度很低。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这姓陆的果然图谋不轨。
作为姜淑夜的好朋友,她决定帮忙严格管理聂辰的所有权……
“这话你说的倒是没错,就是听上去感觉有点怪怪的。”聂辰小声哔哔。
“家室?呵呵,看上去所谓的夫人就是你了对吧?那你很有品味了。”
陆倾寒似笑非笑地看着任剑柔,似乎有所误解,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像要放弃的样子。
任剑柔一时语塞,窘迫之情溢于言表。
见她这副模样,陆倾寒美眸一亮,似是抓住了破绽,乐得肩膀一颠一颠的:
“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和他只是朋友,只不过因为他的家室不在身边,所以你趁机过把‘正宫娘娘’的瘾吧?”
被直接戳中心思,任剑柔脸色尴尬,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就在这时,聂辰却是伸出胳膊,不由分说地把她搂到了身侧,紧紧贴着自己。
感受着突如其来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沉稳有力的臂膀环在腰间,任剑柔脑子一懵,眼珠子慌张地四处转动,心脏活蹦乱跳起来,似乎有菇的欢呼雀跃在里面。
“她就是我的夫人没错,所以我说啊,你那个提议还是算了吧。”
聂辰与陆倾寒对视,十分有距离感地笑着。
142、迟早会让你欠我的
陆倾寒眨巴着大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两位,总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女方脸上洋溢的欣喜与幸福不似作伪,但如果是真夫妻的话,天天恩爱都腻了,用得着这样嘛?
所以,陆倾寒最终将他俩的关系判断为假。
但不管假不假的,聂辰这种态度就说明了他是真的不想跟她走,这就令陆倾寒心中郁结,越想越不舒服。
“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后会有期。”聂辰摆了摆手。
“走吧,咱们回家。”
任剑柔贤淑地倚偎在他的身旁,角色扮演十分投入。
旁观者如杜流萤可能会想,聂辰撒个小谎是为了摆脱陆倾寒的纠缠,但任剑柔却是觉得,他是不想让自己在陆倾寒的逼问下难堪,故而心里很是美美的。
“且慢。”
陆倾寒不甘心地看了一眼,然后看向杜流萤,毫不客气地问,“喂,矮子,你跟他俩挺熟的吧,他们确实有那种关系吗?”
“……”
杜流萤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思索了几秒后,她来到陆倾寒面前,突然原地起跳,高举右手,一个爆栗冲其脑门砸了下去。
“啊对对对我是矮子,但我跳起来肯定打得着你!!”
伴随着怒吼声,陆倾寒瞬间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上方落下。
她的反应还算快,当即抬手施展流水岩碎拳,试图把杜流萤的手拨开,但很遗憾没能拨动。
杜流萤的这个爆栗不是任何武技,威力仅仅来源于七门修为和天生神力,还被她压制了相当多的力量,免得把陆倾寒打死。
从理论上讲,像流水岩碎拳这种武技,很克制依靠纯粹蛮力发动的进攻。
但如果使用者与蛮力的差距大到一定程度,那也便失去了意义。
正所谓以力破巧是也。
“砰!”
好响就是好头。
陆倾寒被捶得低下脑袋,嗡嗡的声音萦绕耳畔。
肉眼可见的肿包,快速地凸了起来……
“杜女侠息怒!”
陆倾寒挨打后不到一秒,“嗖嗖嗖”的从不远处窜来好几道人影。
为首的老者渊渟岳峙、气象不凡,聂辰感觉他应该有六门修为。
这些人,大概就是传说中那些“悄悄跟在少主身旁”的保镖,不出意外的话是莫道哉派出来的。
“年少小辈,口无遮拦,还望杜女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老者躬身,向杜流萤行了个歉礼。
“没事,已经计较完了。”杜流萤冷声道。果然打人出气就是爽。
“你就是杜流萤?真侠会的那个?”
陆倾寒和随身丫鬟一共四只手,全在揉脑门的大包,忙得不可开交。
她没有气急败坏地喊保镖帮自己报仇,而是狠狠地瞪着杜流萤,咬牙道:
“老女人,不就比我多修炼十几年嘛,你等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
“嘶?”杜流萤被触及关键词库,直接脸颊抽搐地撸起了袖子。
这看的陆倾寒眼皮直跳,剩下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保镖老者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挡在陆倾寒前面,准备代她挨打。
但陆倾寒却是像泥鳅一样离开了他的身后,一个闪身窜到了聂辰后面。
“保护我。”
她迅速变脸,俯下身子,双手抓住聂辰腰间衣物,抿着小嘴显得有些腼腆。
当聂辰扭头诧异地看着她的时候,她眼里还流出了期待的光。
“你过来啊!”
陆倾寒从聂辰肩膀后面探头探脑,继续对杜流萤哈气挑衅。
杜流萤毫不犹豫,只是向聂辰使了个眼色,便一拳头直接砸了过来。
聂辰光速下蹲,身旁任剑柔逃难似的跑开。
“砰!”
这一拳令陆倾寒脑门包上加包,令聂辰想起了猫和老鼠里的某些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
陆倾寒张开腿,摆烂似的坐在地上,幽怨地看着聂辰。
丫鬟和保镖们把她围在了中央,这下子才总算让她安稳了下来。
“舒服了。”杜流萤揉着拳头,眯眼微笑。
任剑柔也是心情舒畅,一蹦一跳的,拽上聂辰就跑路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陆倾寒眼里闪烁起不甘的火光。
“我陆倾寒不喜争抢,但更讨厌抢不到。”她心中暗道。
其实她本来只是好色,再加上刚刚成年被管得少了,所以才那般放纵地问价,但现在却是较上了劲。
愈求愈不得?愈不得愈求!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和姓杜的有关系,接下来我要是不想再挨打,就只能注意分寸了……好在他们也要参加第一会武,在我回洛阳前还有的是接触机会。”
陆倾寒心中思忖……
另一边,聂辰和任剑柔在听杜流萤骂了一路那屡屡冒犯她的破丫头后,与她暂时分别,各回各家。
聂辰回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隐隐觉得其实还是有点开心的。
自从空守茶馆的失恋事件发生后,他一直急需这种来自优秀异性的认可,以找回自信。
尽管直接问价还是有点离谱就是了……
“呵呵,你好值钱啊,每月五百紫阳石呢,我快羡慕死了。”
任剑柔看出了他此时的心思,忍不住阴阳起来。
“这是件好事呀。”聂辰双手抱住后脑,口中哼起愉悦的小曲。
“确实是好事,哪天我要是缺钱了,你能去稍微卖一卖,然后孝敬给我吗?”
“何必稍微卖,要大卖特卖薄利多销地卖。现在最大的买家还没走远,要不我回去找她?”
“省省吧你……”
任剑柔拽住聂辰的胳膊,仿佛真怕他跑了一样,“我跟你说,出门在外,像陆倾寒那种女人一定要多加小心,别看她开出的条件那么好,等你真的沦为玩物,那肯定老惨老惨了。”
“……”
聂辰寻思着,你还真担心我想少走六十年弯路啊?
唔,虽然这种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谁不想这样呢。
“你根本不知道,像她这种身份的人所在的那个圈子,玩得究竟有多夸张,我给你举几个例子吧……”
接下来,任剑柔信誓旦旦地跟聂辰说了一堆都市传说,并且极其无良地在描述中用“聂辰”二字作为主角,听得他人都麻了,代入感极强。
等回到合租的小院时,聂辰总结了一下,在任剑柔已经讲过的故事中,小聂辰一共体验了十四种酷刑,其中有一半以彻底废掉为结局。
“求求你放心吧,我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大活人,绝不会上她的当的。”聂辰无奈地说道。
“总该多强调一下,毕竟你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说不定她强迫一下你便就范了呢。”任剑柔耸了耸肩。
“不会的,她都被杜流萤揍过了,我先前也明确拒绝了她,她应该不会再来自找没趣了。”聂辰道。
“但愿如此。”任剑柔眼里还是有些担忧。
事实证明,她担忧对了……
接下来的十天里,为了赶在会武开始前突破三门,进一步增加服毒量的聂辰整个人都快起飞了。
在青泥治愈力还没恢复的时候,他会服用九龙丹修炼,在各种常见毒药的衬托下,这对他而言甚至能算是无上珍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