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47节

  陆倾寒想了想,又问:“彭宗师是觉得,这遍地刀光来不及在千钧一发之际阻挡千鸟,所以才出此下策,让本王自行注意分寸?”

  彭酊微微摇头:“硬要拦自然是来得及的,只不过我等裁判得先确定一个招数是否会闹出人命,然后再决定是否出手阻拦。这一个判断的时间,面对殿下的电光,实在是太漫长了。”

  “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陆倾寒最终点头应下,“放心吧,只是会武而已,拼什么命。本王此前从未以千鸟攻击过对手要害,决赛自然也不会。”

  “那就多谢殿下体谅了。”彭酊拱手谢道。

  他特意跟陆倾寒提这些,与其决赛对手是不是任剑柔没啥关系,只是单纯地在技术层面上难办,只能让选手配合而已。

  当陆倾寒使用千鸟发起进攻之后,即使是彭酊也很难瞬间判断出该不该保护她的对手。

  如果她的对手明明能扛住,裁判却出手保护了,就是干扰比赛;如果她的对手扛不住,裁判却没有出手,那就会闹出人命,亦是失职。

  彭酊这个评判团首席做的很认真、很老实,所以才会纠结于这个问题。

  至于陆倾寒的承诺,彭酊不认为这是在骗他,因为此前陆倾寒的表现可以说非常良善。

  出身高贵者,很容易养成视人命如草芥的性子,因为他们不管有意无意,杀人后都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此前的比赛中,陆倾寒一直有在尽力避开可能危及对手性命的举动,包括使用千鸟的时候也是如此,这些彭酊都看在眼里……

  “果然,到最后还是要对付她啊。”

  候赛区里,看着猝不及防的比赛结果,任剑柔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此时的心情。

  早在会武正式开始前,她就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自己要在会武中和陆倾寒一决高下。

  刚开始的时候,她几乎没什么底气,毕竟陆倾寒的配置实在太高。

  堪比顶级降灵的天赋神通、神骸碎片、无上神武,光是献宝似的摆出来,都压得她呼吸困难。

  不过聂辰却比她自己还要相信她,始终如此。

  于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也不是没有胜算。

  眼下终于要迎来预感的发生,任剑柔已然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心虚气短、患得患失……

  “我靠,这孙子……这皇孙真是抽象完了,本来还指望他能逼出陆倾寒的极限看看呢,这下好了,白白损失了一场情报源。”

  聂辰在候赛区痛心疾首,担心地看向任剑柔,“那一招千鸟,裁判里即使有彭酊也很难处理啊,虽然她挺懂事的,避开了要害,但涉及人身安全,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你有没有应对之法?”

  任剑柔没有犹豫,点头道:“她这招不是瞬间启动的,有准备时间,所以我有办法应对,哪怕最坏的结果我也死不了。”

  “说说看,小点声。”聂辰把耳朵凑了过去。

  赶在陆倾寒回到候赛区前,任剑柔把自己的法子告诉了他,这才让他放下心来。

  “安全第一,能赢就赢,赢不了就算了。”

  这些天以来,聂辰不知第几次这样劝道。

  “安全我是肯定会注意的,但我也一定要赢,不然你今天放的水不都白费了嘛。”任剑柔撇了撇嘴。

  这时,陆倾寒回来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突然抓住聂辰右手,把他拽到了角落里。

  “你想干嘛?”聂辰面露警惕之色。

  陆倾寒先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任剑柔,抬起胳膊做出阻拦的手势,语气比以往和善许多,带着几分恳求之意:“我单独跟他说几句话,就几句。”

  任剑柔停下脚步,没有靠近,只是跟聂辰交换了个眼神。

  “你想干嘛?”聂辰又问一遍。

  陆倾寒不自觉地模仿出任剑柔和聂辰窃窃私语的动作,就差跟他头抵着头了:

  “不论决赛胜负如何,我都是要在会武结束后回乾朝的,所以等我赢了之后,我会跟皇爷爷还有彭宗师说,把魁首的待遇让给她。”

  聂辰愣了一下,很有自知之明地回道:“那就多谢了……不过具体需要我怎么谢你呢?”

  陆倾寒眸光闪烁:“会武结束后,和保护我北上的军队一起,护送我回家。”

  “……”

  聂辰沉吟片刻,觉得用这种条件换个无上神武,似乎还挺不错的。

  南雍京城建康,离北乾京城洛阳算不得太远。

  洛阳在豫州,豫州有四分之三掌握在北乾手中,四分之一掌握在南雍手中。

  参与护送的话,如果北乾不放行南雍的护送军,自己派军队到边境迎接,那他只需要到豫州稍微转一圈就能回来。

  如果北乾放行,让南雍护送军一路把人送到洛阳,那也就多走半个豫州的路程。

  聂辰寻思,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在旅途中保护好自己清白而已。

  “没问题,就这么定了。”

  聂辰答应下来,向不远处的任剑柔比了个手势,意为让她放心,他并没有把自己卖掉。

  “那假如……万一我输了的话,我跟皇爷爷说说,给你开其他条件,你还会接下这个护送任务吗?”陆倾寒微微抿唇。

  聂辰坦然道:“这个我暂时没法确定,等会武结束以后再看吧。”

  “哦。”陆倾寒点了点头,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很快展颜一笑,“后天再见。”

  “再见。”聂辰回以微笑。

  他感觉陆倾寒如今懂了不少分寸,没那么急着把他抓去做姓奴隶了,顿时顺眼许多。

  待双方分开后,聂辰把陆倾寒所言告知任剑柔,任剑柔不置可否。

  “肯定有陷阱,你小心一点……不过只要我打赢她,就没这些破事要琢磨了。”任剑柔笃定道。

  “嗯,打赢她。”

  聂辰伸手,与任剑柔碰了碰拳。

158、情债多吗?不知道啊

  会武决赛前一天的正午,钱唐城内,阳光穿过雕花窗棂,斜斜洒进姜家的藏经阁里。

  阁内高阔轩敞,四面皆是紫檀木书架,层层叠叠摆满经卷、玉简,有质量普通的功法,有儒家典籍、佛门经义,还有许多并不严肃的话本。

  本来这些话本是不能在藏经阁里放着的,太不严肃,奈何数量过多,幼时的姜淑夜又向父母好好撒了顿娇,最终父母还是为她破例了。

  姜淑夜捧着话本,坐在靠窗的软榻上,身材比以往消瘦了许多。

  她未施粉黛,乌发以玉簪束起,一身白色素衣,眉目低垂,一手轻扶书卷,一手偶尔捻过一页纸,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满室静谧。

  她看得很专注,眼波随文字轻移,却久久没有做出什么表情来。

  很显然,她的情绪并没有被话本故事调动。

  她本想依靠看话本来缓解心情、转移注意力,但这些在年幼时令她如痴如醉的故事,如今已然帮不了她,大人远比小孩难以满足。

  读着读着,读不进去,她总是情不自禁地遥想建康正在发生的事。

  她依然没有收到聂辰的来信,对他的现状一无所知。

  而聂辰之所以在被任剑柔提醒后还是没有写信,是因为在邹夫子据点与苏璃分道扬镳后,一时受到打击,把写信的事给忘了。

  姜淑夜不知道这个原因,不过倒也算件好事,也许知道以后,会给她的心理健康造成更大的损伤……

  “咯吱,咯吱。”

  两道身影顺着楼梯走到藏经阁二楼,来到姜淑夜身旁,正是姜崇璟和谢婉凝。

  姜崇璟一如既往地板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谢婉凝则毫不掩饰对女儿的心疼之意,柔声劝道:“淑夜,快来吃饭吧,多吃点,你看你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的,都快瘦脱相了。实在没胃口,吃粒辟谷丹也行啊。”

  姜淑夜微微摇头:“娘,你们先去吧,真饿了的话,我自己会去找吃的,不会饿死的。”

  谢婉凝怔了怔,想到这些天一直没有劝成,眼睁睁地看着姜淑夜逐渐消瘦下去,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时,姜崇璟突然开口:“姜焕、姜岑他们过些时日就要回来了,想来能带回他们在建康的见闻,包括那小子在建康做了什么,会武取得了什么成绩。”

  姜淑夜抬了下眼,很快再次垂眸,轻轻应了声:“嗯,知道了。”

  姜崇璟看着她,继续道:“他们昨日写信来说,看见他和一个姑娘在大街上关系亲昵,光天化日之下举止不成体统,应该就是之前给魏家小姐做事的那个姑娘吧。”

  姜淑夜睫毛一颤,没有回应。

  姜崇璟此言一半为假,因为姜焕、姜岑并未写信,他们想着回钱唐当面报喜来着。

  另一半为真,虽然姜崇璟本意是在造谣,但误打误撞地造对了,如今聂辰与任剑柔相处时,常常一不小心就忽略了男女间应有的距离。

  看着姜淑夜沉下去的脸色,谢婉凝趁热打铁,苦口婆心道:“淑夜,娘就直说了,他既不喜欢咱们家的生活,也没有太多真心可以分给你。你真要和这般男子,在你不喜的境遇里共度一生吗?”

  “娘,你别说了。”

  姜淑夜声音发颤,喘息急促起来,“他就快回来了……等他回来,我有些话想问他,等问过了以后再说吧……”

  谢婉凝和姜崇璟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终于有重大突破了”的欣喜光芒。

  “行,你已经长大了,自己多想想,有胃口了就来吃饭,娘让伙房随时候着。”谢婉凝抚了抚姜淑夜的秀发。

  聊了没多久,她便跟姜崇璟离开了藏经阁,走出门之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姜崇璟冷声道:“这么多天都没写信回来,定是会武表现丑陋,心虚了,没脸见人。那小子也许根本就不会回来了吧。”

  谢婉凝点了点头:“就算他一无所成还腆着脸回来,咱们也有理由把他拒之门外,淑夜现在应该也不会想要偷偷溜出去跟他私奔了。”

  “嗯,反正就最近几天,至多十来天的事了,有机会就再劝劝淑夜,不管那小子识不识相,咱们只管做好万全准备。”

  姜崇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他依然没有忘记,当时被聂辰不留情面地数落后,威严大失的他心里下了何等决心。

  绝不能让这竖子再踏进姜家半步,绝对不能……

  .

  会武决赛兼闭幕式当天。

  决赛本身将于午后未时正式开始,打完以后是闭幕式。

  由于莫道哉会在决赛开始前登场,还会带来一堆大人物,所有通过海选的选手都必须一大早去演武场候着,等陛下驾到后接受检阅。

  刚到巳时的大街上,人群熙熙攘攘,铺面热热闹闹,对即将有皇帝陛下亲自出面的盛事,有闲暇讨论这些的人们自是津津乐道。

  “诶,你听说了吗?就是现在,凡是在城里的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还有前几日赶到的各路高僧、番邦使者,甚至乾朝派来观摩的官员,都一波接一波地往演武场走呢,走的是封路的那几条街,难怪咱们这边的铺子多了这么多人。”

  “是啊,现在那演武场有钱都进不去,咱们也只能搁外面听听结果了。就说我家对门那刘员外吧,平日里阔气得很,前两天的会武他也去看了,但门路不多,今天他也死活拿不到票。”

  “陛下哪是有那么好见的?位子被京官瓜分了不说,那些各地赶来的僧人也得占一大片,背景不够的土财主也只能跟咱们一样,在外面找个好位置吹风,凑凑热闹。”

  “话说那两个山一样的大家伙,是什么时候立在演武场两侧空地上的?恐怕都高过一百丈了吧,还盖了巨大的黄布头,也不知究竟为何物。”

  “你昨晚睡得太死了吧,没听到动静?那是朝廷趁夜挪过去的,估计要在闭幕式上把黄布扯掉,亮出里面的国之重器,威震乾朝和番邦各国,顺便也给咱大雍子民过过眼瘾。”

  “究竟是什么东西啊,这般巨大,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开开眼界……”

  一家馄饨铺子里,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今日盛事。

  聂辰和任剑柔也在这里占着一张桌子,一人一碗馄饨,吃得津津有味。

  按理说,在决赛开始前应该置空腹,用辟谷丹保持体力。

  不过辟谷丹寡淡无味,任剑柔觉得应该吃点正常人吃的东西,保持一个好心情,这样更有利于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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