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49节

  “确实高手如云,也许就算神将玉俑失控,这些人也能够阻止它们在建康城内造成太大的破坏吧。”聂辰心想。

  他觉得吧,莫道哉虽然看上去不太着调,但作为皇帝、作为高居通天榜第三的顶级强者,这家伙总该有些应对突发事件的底气和后手的。

  在他思虑之时,两名宦官分别引陆倾寒、任剑柔走到选手方阵前方,然后冲着莫道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搞得好像她俩要一起出家做尼姑了一样。

  莫道哉先是让僧团暂歇梵音,然后以罡元扩音,让平淡之声响彻演武场内。

  “今日会武决赛,乃天下顶尖才俊争锋。朕素以佛门慈悲守国,望你二人各展所长,点到即止,勿伤和气。”

  “遵旨。”两女继续阿弥陀佛,皆是面目和善。

  聂辰寻思着,她俩好像也没啥和气可伤。

  “吾皇圣明!”百官等齐齐起身高呼。

  莫道哉微微颔首,目示一旁僧团。

  为首高僧身披大红金线袈裟,手持檀香,上前一步,面向演武场缓缓合十,高声宣偈:

  “仰仗佛光,护佑众生;兵刃归善,杀伐不生;勇士安和,家国永宁。”

  声落,众僧同声念佛,钟声轻撞三响,祈福礼毕。

  莫道哉目光落入场中,指尖轻叩御座扶手,淡淡开口:“开始吧。”

  他眼中藏着一丝没掩饰好的迫不及待。

  相比于会武决赛,彭酊选定关门弟子一事,他如今其实更关注待会儿揭开黄布展示神将玉俑的场景。

  那是一个被他自己独享的大逼,可不得好好装上一装……

  “咚咚!咚咚!”

  “呜——”

  在莫道哉宣布之后,鼓点骤起,金号长鸣。

  方阵里的闲杂人等退下,该去哪儿就去哪儿,如莫成韬、莫阙文这等宗室子弟,可以直接去莫道哉身旁的空位坐着,普通选手则被安排了还算凑合的位置,只留任剑柔与陆倾寒两人在台上。

  聂辰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傅峥、南宫霜等人的旁边,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

  “……”

  对于这位曾展现出称霸演武台能力、曾打假赛让他们赌资损失惨重的男人,大多数选手下意识地对他敬而远之。

  只有几个女选手跟他搭了搭话,问的都是比较八卦的内容。

  “你真名叫什么呀?哪儿的人,能悄悄告诉我吗?”有姑娘眨巴着眼睛想要开盒他。

  聂辰不搭理。

  “那个化名娄小刀的,是你娘子吗?”南宫霜发起了十分激进的试探。

  聂辰心里一咯噔,干脆闭目养神,等任剑柔和陆倾寒打起来,这帮女人就没这么多问题了。

  “肯定是吧,不然他干嘛对她那么好。”

  见聂辰不回答,几个姑娘在自己圈子里捏造起答案与解释。

  聂辰依然不搭理她们,毕竟自己的存在本身,已经给任剑柔带来一个不友好的同性了。

  他专注地看着中央演武台,任剑柔和陆倾寒已经背过身去,快走到各自的位置上了。

  高台御座之上,莫道哉打量着这两个给他做孙女都嫌小的姑娘,看向任剑柔时眼里有几分意外,似是没想到前些天随彭酊深夜造访的她,居然能一路走到决赛的演武台上。

  听说她在此前名不见经传,取得此等成绩实属不易,不过莫道哉觉得基本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对陆倾寒的天赋与实力还是很了解的,觉得有了之前许多场比试的历练,她在实战上的短板也能被补齐。

  陆倾寒素来很讨长辈喜欢,这也让看着她长大的莫道哉倾向于看到她夺魁,哪怕她是乾朝皇女。

  唔,说起她的身份,莫道哉突然想起自己这几天太忙,忘记接见北乾派来的官员了。

  那官员是北乾正四品黄门侍郎,名唤霍文琛,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迎回陆倾寒,顺便在决赛之日到这演武场一观,代表北乾见证莫道哉装逼。

  趁着彭酊还在跟两位选手最后强调一遍规则,还没开打,莫道哉让近侍宦官把霍文琛召了过来,客套几句:

  “霍侍郎,贵朝皇女居于大雍七年,朝夕安处,未曾有失。如今既归期已至,朕自当派遣兵将礼送北上,不负昔日之约。今日且一起看看她这七年来的成长吧。”

  霍文琛作揖,言辞恭谨:“陛下仁厚,顾全盟好,臣谢陛下隆恩。此番倾寒殿下北归,更愿两朝永敦睦谊,不复兵戈。”

  莫道哉眸中微带赞许,缓缓道:“霍侍郎所言甚是。朕亦盼南北安定,共沐太平……呵呵,其他的废话朕就不多说了,来,随朕一同观赛,你们的皇女可是要把半个天下的青年才俊都踩脚底下咯。”

  此言一出,虽然莫道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把陆倾寒当孙女宠,而且今日最重要的装逼事宜乃是神将玉俑,被北乾皇女夺魁也无所谓,但霍文琛可就诚惶诚恐了,连连告罪。

  尽管他心里也自然而然地认为,大乾的皇女面对同龄人,理应战无不胜。

  “唔,对了,天狼兄近来身体可好?”莫道哉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候起来。

  而且他身为一国之君,居然用了一个“兄”字,这下霍文琛又得表现得诚惶诚恐了,尽管他心里认为大雍皇帝称自家老祖为兄没什么问题。

  莫道哉问候之人,乃是北乾霍家的老祖,霍天狼。

  他便是“双刀一剑不周枪”中的不周枪,被称为天下第一枪,八门修为,位居通天榜第四。

  霍天狼如今已近百岁高龄,以莫道哉的高寿,都比他小了一轮还多。

  “回陛下,老太爷他精神矍铄,身体无恙。”霍文琛答道。

  莫道哉微微点头:“那便好啊,朕差人备了些薄礼,你北归时带回去,算是朕对他的问候了。”

  “谢陛下!”霍文琛躬身道。

  莫道哉笑了笑:“来,霍侍郎你就在朕旁边坐着吧,会武终战就要打响了……”

  在最重要的观众忙着客套的时候,中央演武台上,任剑柔和陆倾寒都在调整呼吸,等待着彭酊宣布开始。

  “菇,你说我能赢吗?”

  任剑柔捂着自己的左胸,小声说着,心脏鼓励一般地怦怦跳了两下,回应了她。

  她曾经设想过很多次在会武中与陆倾寒一战的场景,当时她想的都是“绝不能输”,不然要被这讨厌的家伙狠狠鄙视、嘲讽,遭到彻彻底底的全方位压制。

  不过到了现在,她的想法却已然变成了“最好能赢”。

  因为经过这么多天的攻势,她发现陆倾寒从未在聂辰身上前进半步,自己就算输了也不影响聂辰的抚养权,顺便还能合情合理地扑到他怀里哭一场。

  这场决赛的输赢决定了很多,却唯独不决定她最珍视的东西。

  与她相反,陆倾寒在刚开始和他们两人认识没多久的时候,想的还是“最好能赢”,但是眼下,在更加了解他们的今天,却变成了“绝不能输”。

  她不知道任剑柔为何在聂辰心里占据着高不可及的位置,她也十分抵触,不想去深入了解这一点。

  故而陆倾寒所能做的,只是抓住每一次机会,证明自己哪里都比她强……

160、迈向胜利的四字真言

  “我如今是三门五成修为,你呢?”

  陆倾寒突然发掘出了一个新的赢点,于是开口问道。

  “三门四成。怎么了?”任剑柔看不出她的想法。

  陆倾寒淡淡一笑:“想来你是那种很拼命的人吧?我就不一样了。我自幼懒散贪玩,修行一天休息三天,饶是如此,如今的修为也还算凑合。”

  任剑柔明白她的意思了,微微勾了勾嘴角:“真是搞不懂,这有什么可骄傲的。我至今修行了不到两年,我骄傲了吗?我只是后悔当初没有早点修行而已。”

  “真的吗?我不信。”陆倾寒在天赋上的优越感并没有因此被打击到。

  “不信的话,等打完以后你去问问聂辰不就行了,虽然我觉得这种话题挺无趣的。”任剑柔耸耸肩。

  陆倾寒张了张嘴,却没有继续反驳,一时哑口无言。

  等到彭酊即将宣布决赛开始的时候,她才冷着脸憋出话来:

  “我改主意了,等夺魁之后,我要他亲口跟我说欠我人情,再加上护送我北归,我才会把魁首的奖赏让给你。”

  “不劳你这么费劲了。”任剑柔双臂交叉,同时拔出刀剑。

  陆倾寒冷哼一声,抖了抖银白色的精美手甲。

  “开始。”彭酊话音未落,便和另外两名裁判一起暴退至演武台边缘,给她们让出场地。

  观战位的聂辰从此刻开始聚精会神,再也听不见周围的议论,探长脖颈紧盯她们二人。

  在聂辰看来,任剑柔的纸面实力自然是不如陆倾寒的,但两人的降灵同样顶级,天赋神通方面主要还是得看具体应用,无法抹平的差距说到底还是在于无上神武。

  战前他和任剑柔一起头脑风暴,想出来的取胜思路得从四个字入手。

  其一,耗。两人修为差不多,不要急于分出胜负,而是在持久战中设法让陆倾寒的消耗更大,每时每刻的消耗都稍微大一点,积少成多,最终取得罡元、体能上的优势。

  其二,熬。从双方的人生经历来看,聂辰觉得一路顺风顺水的陆倾寒更容易在僵持不下时浮躁,所以要熬她,让她心烦意乱、急于求胜。

  其三,探。她们双方都已经通过之前的比赛得知了对方的大多数手段,但想要获知对手不自知的习惯,把握住其中弱点,就必须在战斗中有意识地去试探,亲身体验。

  其四,骄。正所谓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所以在做好准备、抓住机会可以发力逆转之前,最好始终让陆倾寒觉得自己优势很大,一直在胜。

  聂辰相信任剑柔能贯彻这四字真言,因为她比剑走偏锋的自己更擅长一板一眼的正经战斗。

  “轰!”

  决赛开始后的第一时间,陆倾寒就高举左手往下一拉,在任剑柔脑袋上方数丈处凝聚的电光,瞬间化作惊雷朝她劈了下去。

  “雷灵.雷葬!”

  惊雷于演武台的金属地面上炸出一个龟裂弹坑,毫不意外地被任剑柔闪身避开。

  这招没有突然性地当面使用,还是太容易被闪避了,不过陆倾寒不在乎,她本来就只是想给个下马威而已。

  释放雷葬之后,她全身缠绕起数道细长蛇电,如同藤蔓一般,在噼啪响声中向任剑柔冲杀过去。

  “雷灵.云霆流铠!”

  这套流动的雷电铠甲专克金属兵刃,能通过导电麻痹攻击自己的敌人,迟滞敌人的动作。

  看着陆倾寒一上来就如此气势汹汹,任剑柔选择游斗,绕着演武台边撤边打,暂时没有跟她硬碰硬的打算,至少得先消耗掉她的电量,让她不敢再奢侈地开着云霆流铠肆意冲锋。

  陆倾寒以入门级的《流水岩碎拳》对任剑柔穷追猛打,把这套擅长化劲、防反的无上神武,打出了步步紧逼、穷追不舍的气势。

  说是拳法,很多动作更像散手,陆倾寒五指并拢,以指尖戳刺、以手掌拍击,行云流水的动作施展起来,犹如长河绕石,绵绵不绝。

  陆倾寒追着打、缠着打、压着打,招式极尽优雅美观,却又毫无冗余,引得观众席上或风骨凛然、或脑满肠肥的贵客们声声惊叹。

  “那就是她的母族方家献给北乾宗室的无上神武吗?一看便知绝非凡俗功法可比!”

  “那北乾皇女的骨龄只有十七岁多吧?这等年纪就能习得无上神武,哪怕只是掌握了皮毛,这天资也是可怕的很呐。”

  “她的对手据说出身平平,也没有无上神武这种档次的天大机缘,这场对决未免太不公平了。”

  “嘿,说什么话呢?你出身世家,年纪轻轻便平步青云,对那些寒门士子而言就公平了吗?出身是运气的一部分,而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能让那丫头和一国皇女同台竞技,已经是最大的公平了。”

  许多权贵与往日里那些草民观众比起来,议论、锐评的口气倒也没什么不同。

  与他们的观点截然相反,聂辰觉得眼下的局势与他和任剑柔战前所想的相同,可以接受。

  归根到底,《流水岩碎拳》是主打化劲、防反的无上神武,若是对手不攻过来,用它一味抢攻,起到效果也就跟上乘武技大差不差。

  任剑柔目前虽然看上去被打得十分被动,但也正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不主动进攻,陆倾寒拥有无上神武的优势一直没发挥出来,无法令她速败。

  过了一会儿,一直气势如虹的陆倾寒终于眉头微蹙,把云霆流铠给解除了,节省电量,否则再开一会儿,消耗巨大的千鸟就放不出来了。

  云霆流铠适合用于千军万马的战阵,毕竟战场上的敌人往往寸步不让,眼下这种擂台比武的情况,太容易被对手消耗了。

  反观任剑柔,她在这段时间里不采取徒有声势,实则未建寸功的攻击行动,自身消耗明显要比陆倾寒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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