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167节

  只见聂辰和苏璃二人面带凝固住的诡异微笑,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

  嘿嘿,抓住你咯……

  “呜!!呜呜——”

  任剑柔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

  *****

  “还好是梦……”

  任剑柔惊魂未定,稍微想一想梦的内容,脑子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痛。

  她意识到,让她今晚忍不住玩逃脱训练来解压的,不是今日在武程县的经历,而是几天前聂辰和苏璃分别时的场景。

  虽然她劝说自己,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但真的做起来显然没那么容易。

  她的内心深处极为不安,刚刚结束的噩梦便是证明……

  “怎么办,不敢睡觉了。”

  任剑柔苦着脸,寻思着还是先把束缚解开再说,被绑着睡着影响血液循环,哪怕以武者的身体也会很难受。

  然而,就在她准备换个姿势,方便脱缚的时候,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砰!”

  聂辰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手里端着染血的雄锋戟,双眼无比警惕地东张西望。

  “出什么事了?敌人在哪儿?该不会是县令那帮人心怀不轨吧!?”

  聂辰听见任剑柔的闷声惨叫后,就立刻冲过来了,这一路上可把他吓坏了,还以为有敌袭。

  *****

  他心中暗想,这俩人不看脸其实都差不多,姜淑夜的身段还要更窈窕一点,毕竟任剑柔的前置装甲实在是略显贫瘠。

  “呜……”

  任剑柔眼神难堪,羞恼到近乎晕厥,只能艰难地挪动屁股背过身去。

  这回与泸阳城里那次被撞破不同,她都没法说些什么,暗示聂辰赶紧找借口离开,别特么干看着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聂辰也许不离开才好。

  要是他趁着自己无法反抗的机会做些什么,那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任剑柔想了想,已经不是能否接受的问题了,她甚至期待着聂辰赶紧过来趁人之危,不拿她当人的那种。

  这样一来,等跟随护送队到了北乾,再见到苏璃之时,梦境和现实说不定就要调转了!

  至于一路同行的陆倾寒?呵,路边一条罢了。

  至于最快明天傍晚就能见到的姜淑夜……说实话,任剑柔不太看好聂辰这次回去找她,除非他学会坑蒙拐骗花言巧语。

  “别出去,走过来……”

  任剑柔背对着聂辰默念,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而她没意识到这其实是菇在催促她。

  *****

  毕竟最快明天就要回到钱唐见姜淑夜,把自己的风流债向她坦白,尤其是关于苏璃的事。

  聂辰对姜淑夜的反应持悲观态度,所以今晚陪任剑柔玩,实则可以类比为高考前通宵打游戏,充满了摆烂感。

  “被拷打就被拷打吧,总比继续骗她要好……”

  .

  聂辰和任剑柔来到武程县后的第二天一早便直接离开,连招呼都懒得跟县令他们打。

  一路骑马奔行,他们在傍晚时分进入了钱唐城。

  “我就在城门边上那家客栈歇脚,你赶紧去姜家把人拐回来吧,祝你马到成功。”

  任剑柔面无表情地祝福聂辰,看上去真是开心极了。

  “你好歹装一下呀……”

  聂辰无奈扶额,心说自己距离齐人之福的梦想真的很遥远。

  “装什么?有什么可装的。只要你能说服她跟你一起走,离开这破地方,我必以姐妹之礼待之。”任剑柔淡淡道。

  “嗯,这我倒是信的。”

  聂辰毫不怀疑任剑柔至少能把表面功夫做好,他只是怀疑自己能否说服姜淑夜。

  “等我的好消息。”

  聂辰话不多说,直奔姜府而去,任剑柔站在路边目送他远离。

  聂辰在路上思索着,等到了姜家后到底是直接去见姜淑夜呢,而是先见姜崇璟等人,拿这次去一趟建康取得的成就吓住他们,让他们闭嘴,免得打扰到自己和姜淑夜的一对一。

  但他不知道是,在这个时间点,姜府里的大部分核心成员都正在外面应酬。

  而且这次应酬之所以会出现,也跟他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175、喜报传来

  (本章开头内容贴到上一章末尾了)

  此时此刻,钱唐城东的“清心居”内,以姜崇璟为首的姜家众人正在宴请广恩寺的僧人。

  清心居乃是钱唐城最著名的素斋楼。因佛教盛行,南雍各地皆有这种特殊酒楼,大多为僧人应酬之用。

  虽说不少僧人私下里大鱼大肉,但商务宴请这种事肯定不能戳破这一点,所以该吃素还是得吃素。

  清心居二楼最雅致的包厢已被姜家包下,窗明几净,案上摆着青瓷茶具,壁间悬着一幅水墨竹石图,檀香袅袅,与窗外隐约的市声隔绝,倒有几分佛门清净地的意味。

  当聂辰闪击姜府的时候,姜崇璟等人已经全部落座,楼外盯梢的小厮一见广恩寺的僧人到来便会发出信号,让他们集体出门迎接。

  姜崇璟今日一身藏青儒衫,颌下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坐姿端方,正低头反复整理袖口,眼角余光却时不时瞟向窗外,生怕小厮信号发得晚,导致他们出迎迟了,怠慢了贵客。

  自从上次和正法师死在姜家后,他就一直想找机会与广恩寺修复关系,如今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总算有了些成果,今日或许能谈成与广恩寺的第一笔生意,为双方的合作开个好头。

  为表重视,姜崇璟带上了夫人、长子、二女、四子,反正人越多越显得有诚意嘛。

  至于三女姜淑夜,这些天大部分时间依然在姜家藏经阁里泡着,不愿出门,姜崇璟和谢婉凝也便没有强迫她。

  “爹,广恩寺的高僧怎么还没来?按理说两刻钟前就该到了的。”

  姜明修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倾身凑到父亲身旁小声说道。

  姜崇璟眉头微蹙,瞪了他一眼:“休得妄言!佛门清净,讲究随缘而至,哪能像俗世这般急功近利?”

  话虽如此,他自己却忍不住又抬了抬眼,望向窗外。

  “也是哦,和心法师是得道高僧,自然不会拘泥于时辰。我们静心等候便是,反正才迟了两刻钟嘛。”

  一旁的姜楚玥拈着发丝,有点阴阳怪气地开口。

  她今日按父亲的要求,没有穿得太过华贵或妖艳,只是身着淡粉襦裙,鬓边簪一朵素雅的珠花,尽量显得气质温婉些。

  坐在最末位的罗武郎没听出她话中含义,只顾着点头附和:“楚玥说得是,是该静心等候。”

  姜楚玥白了他一眼,懒得骂他。

  “哼,等就等呗。就是斋菜上早了,凉了不好,咱们先吃点,待会儿重上一份吧。”

  姜子逸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试着偷偷抓起一块莲子糕往嘴里塞,结果被姜崇璟狠狠瞪了一眼,才悻悻地收回手,舔了舔嘴唇。

  “这和心法师也真是……绝对是故意吧?该不会是想试探诚心那一套?”

  连谢婉凝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在钱唐郡她很少能受到这般怠慢。

  姜崇璟欲言又止,这回倒是没有制止夫人的抱怨。

  对于和心法师一行迟到许久一事,他自己心里自然也是不高兴的,怎奈这次是他们姜家想要与广恩寺恢复关系,有求于人,对方甩脸他也只能忍着。

  姜崇璟越想越气,不过又不太好指责广恩寺,避免隔墙有耳,最终只能换个目标发泄,开口道:

  “自从聂辰到我姜家之后,就尽是些糟心的事了。哪怕他当初没有出言不逊辱骂我等,我多少也得找位道人给他算算卦象,看看是不是克了我姜家气运。”

  一提到聂辰,在场的其余人顿时来了精神,毕竟这一位可以随便攻击,不仅有利于发泄,还有利于内部团结。

  “你说的是啊,原本咱们家风调雨顺,十几年未遭祸端,而等聂辰到来后,先是你身受重伤、和正法师惨死,然后是那黄家小子造孽,差点把明修牵扯进去,现在连淑夜都郁郁不乐,终日呆在藏经阁里……唉。”谢婉凝叹息一声。

  眼见要涉及到自己干的破事,姜明修连忙附和:“爹、娘,你们说的没错。幸亏此人如今已然离开,说不定眼下都死在了建康大灾之中,咱们家的运势想来是要重新向上了。”

  姜子逸趁姜崇璟不备,偷了个莲子糕吃下,被发现后心中一慌,立刻将聂辰骂道:

  “扫把星呐,我早看出来他有问题了,若是继续让他留在咱家,我看三姐第一个要被他克死……”

  “说什么呢!?说他就说他好了,咒你三姐做什么?”谢婉凝面色一变,用力打了下姜子逸手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倒是不怕被克,可惜人家自视甚高,看不上人家……”姜楚玥幽幽说道,照常忽略了罗武郎尴尬的脸色。

  姜崇璟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和心法师他们总该快了,于是沉声发言,中断了众人的七嘴八舌:

  “明修说的不错,那小子离开之后,咱们家的运势必然向上。今日只需沉下心来等候,想来能与和心法师聊得顺利……”

  说到这里,包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数秒后,有人开门跑进了包厢。

  看他们那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嗯?姜岑?姜焕?你们怎么来了?”

  姜崇璟想了想,他俩确实该在最近返回钱唐向他汇报工作,不过他前几天听说建康一带出了大乱子,为安全着想,他俩应该在建康多呆些时日才对,他这个家主自然会体谅他们。

  “大伯!有喜,有喜啊!”

  姜岑擦着额头上的汗,他和姜焕在回到姜府后得知姜崇璟位于离姜府不远的清心居,便连马车都顾不上坐,直接用两条腿跑过来了。

  姜崇璟还在寻思是哪个姜家女眷怀孕了,姜焕就毫不客气地抢了姜岑的话头,把他们对建康会武的所见所闻快速说了一遍。

  姜崇璟听得愣神,桌旁的其他人逐渐连呼吸都放轻了。

  对于会武四强的名次是什么概念,不涉及武道界的他们并不是很清楚,但这名次带来的封赏,对他们而言却是非常具象化的概念。

  正所谓官代表了“权”,爵代表了“贵”,权贵二字,说的就是这种层级的人物。

  所谓“贵”的意思,便是在一个国家中地位尊崇,拥有种种“特权”,这些特权有的可以让人超脱律法之外,有的可以让人挤进上流圈子获取人脉与信息资源,故而是显贵之人用来进行利益交换的核心筹码。

  有爵位的贵族乍看只能收一收封地的税款,但他们若是想得到世俗权力,只要肯经营,也就是以特权为核心的利益交换,总归有办法获取。

  反观大部分有权力的官员,终其一生都很难够到“贵”的门槛。

  如姜家这般,在地方上人五人六的势力,别说放到真正的权贵眼中,就算是广恩寺这等地位特殊一些的存在,都可以不顾及他们的颜面,动不动就迟到两刻钟以上。

  放在大人物眼里,姜家众人只是一群乡下土财主,关系好、年景好的时候倒也罢了,若到了时局紧张之时,比如朝廷急需一大笔钱做什么大事,一个地方官就能把这种土豪的家产压榨过半。

  而权贵阶层本身是不可能给皇帝贡献多少银两的,亡国了都不可能,大不了换个主子。

  姜崇璟在土豪阶层混了大半辈子,深知姜家的光鲜亮丽是浮于表面、根基不稳的,是顺风局下的假象,所以时常忧虑,居安思危。

  上次的和正法师、这次的和心法师,都是他试图给姜家多加几道保险而采取的行动,初步目标是一起做大生意,最终目标是为了这广恩寺和权贵阶层的密切联系。

  如今,若是自家女婿本身就是权贵的一份子,姜崇璟寻思自己还上赶着舔广恩寺做什么?双方的位置应该反转才对!

  当从姜焕口中得知,聂辰化名陈大耳通过会武得到二等男爵之位的消息后,姜崇璟一瞬间便想到了许多——从今往后,他挤不进去的圈子、找不到的门路就都解决办法了,把聂辰的身份摆出来就行,甚至不需要聂辰亲自帮他什么。

  而且从今往后,钱唐郡乃至越州的地方官,对姜家而言都不再是食物链上一级的存在了,聂辰的地位往小了说相当于一个护身符,往大了说相当于一张入场券,能带着整个姜家飞升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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