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枚无奇丹放在陆倾寒的须弥戒里,另一枚则放在被他放在命名为“胃袋空间”的地方,就是获得漆黑右眼后,在腐烂之母的大胃袋中开辟出的那片可以用于储存物品的安全地带。
至此,陆倾寒彻底明白了聂辰制定的逃跑计划的可行性,不过还是担忧道:“只有黑大胖一匹马,分头逃跑的时候你让我骑着它,那你怎么办?”
“我又没受伤,靠两条腿也跑得快,大不了中途抢一匹马。反正上官武威都死了,就凭申屠昭和莫成韬手下的那些人,我没那么容易被逮住。”
聂辰让她放心,虽然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放心,“好了,你别废话,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也不会遇上这么多麻烦,大脑放空,听我指挥,明白了吗?”
“哦……”陆倾寒惭愧地低下头。
“对了,之前从那忍者身上搜到的易容道具呢?拿出来。虽然有天色掩护,不过我也得戴个假发什么的,才更容易骗到他们。”聂辰道。
听得此言,陆倾寒眼睛一亮,飞快地从须弥戒中把之前缴获的易容道具取了出来,看上去竟是十分期待。
不过她现在已经知道聂辰有关键词库机制,所以什么都没有说。
“唉。”
聂辰叹息一声,开始不情不愿地把自己打扮成陆倾寒的模样。
上次陆倾寒希望他假扮宫女没成功,眼下却在某种程度上实现了愿望,聂辰都特么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她做局了。
但愿女装这种事只有第一次……
又休整了半个时辰后,两人启程离开内殿,穿过外殿,原路返回到了石门入口处。
到了这个位置,聂辰与腐烂眷属的联系已经很微弱了,只能通过降灵术.解放释放少量腐烂眷属。
等到出去之后,聂辰能召唤的腐烂眷属帮手大概也就是这个数目,远不如能召唤出的普渡眷族,但解放的效果不止放出妖物帮忙,被暗水吸收的所有东西都可以被解放利用。
“让我看看,这次放出来的有没有……唔,挺好,有一头伪面。”
聂辰战前阅兵,在十几头歪瓜裂枣的悲尸中,庞大的伪面显得鹤立鸡群。
拥有两枚腐烂之母神骸碎片的他,堪称合法性极高的神选,此时正用这等身份对腐烂眷属进行指挥。
“挤一挤,应该能挤进去……黑大胖你真该减减肥了……”
在两人一马准备执行逃跑计划的时候,石门外有一百出头的武者正在守株待兔。
虽然实力参差不齐,没有上官武威那种级别的高手,但只要聂辰和陆倾寒掉进网里,捉拿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都别打瞌睡,这种时候他们最有可能冲出来。”
申屠昭伤势恢复到能走动后,立刻从触手棺材里钻了出来,还一脸嫌弃地离棺材远了些。
他巡视着交替守夜的一半人马,眯着眼打量着石门,看上去似乎恢复了往日里的闲庭信步。
莫成韬则在一旁十分焦急地等待,巴不得陆倾寒下一秒就冲出来然后被他们擒获。
“那聂辰也不知掌握了什么宝物,竟是能在地下总舵中唤出妖物相助,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不要紧,那些妖物应该无法离开地下,我们只需要在这里严防死守,迟早能将他们……”
申屠昭正安抚着军心,但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睁大眼睛看见,一头悲尸从石门内探出了脑袋……
“是那些妖物!它们要出来了!少主,如果数量太多的话,我们可以暂时撤退吧?”有人不安地向申屠昭问道。
“先原地坚守,看看再说。”申屠昭的面色无比阴沉。
那些跟随申屠昭进入内殿的人手,此刻成了扰乱军心的根源,二十人带着剩下八十多人一起慌了。
因此,当聂辰唤出的腐烂眷属不紧不慢地排队走出时,他们完全不敢轻举妄动,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对他们而言,似乎很幸运的是,这些妖物并未展现出什么攻击性,那他们自然不会自讨苦吃。
等到腐烂眷属靠近一处防线时,那里的追兵甚至让开了一条道,放它们过去。
这个时候,申屠昭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走出石门的妖物一共就这么一点啊?那它们到底是想……
不对!
申屠昭猛然反应过来,高声喊道:“把那头最大的妖物留下!别让它跑了!”
话音未落,伪面把人面外壳打开,放出了里面挤着的两人一马。
“申屠昭倒也没蠢到直接让我们混过去的地步,不过还好,已经把防线突破一半了。”
聂辰心里想着,与陆倾寒骑上黑大胖狂奔,这回是假扮他的陆倾寒驾驭缰绳,而他的缩了缩背脊,以小女人姿态坐在陆倾寒前方,被她搂在怀里。
“追!!”
眼见中计,申屠昭与莫成韬皆是气急败坏,一百多号人瞬间行动起来,尾随而上。
他们这边也有快马,还有人不断用弓弩发动远程攻击,干扰黑大胖的行动,所以没过多久,聂辰和陆倾寒便是一副即将落网的架势。
“果然,驮着两个人的情况下,黑大胖甩不掉他们的快马,还是得分开。”
聂辰想到这里,回头看向陆倾寒。
陆倾寒明白他的意思,尽管不情愿,但不想继续给聂辰添麻烦的她,还是遵照他的想法来了。
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陆倾寒抓住聂辰的肩膀,把他往马下一丢。
有夜幕的掩护,再加上聂辰和陆倾寒的身高差不足两寸、两人已经完成换装与简单易容,追兵们皆以为这是大难临头见真情了,聂辰为了逃命,果然还是选择把陆倾寒抛下,自己骑着马跑了。
“哈哈,聂辰!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如此!陆倾寒你这贱人,看清楚这家伙的本性了吗!?”
莫成韬一阵大笑,感觉阴郁心情一扫而空。
他和申屠昭一样,下意识地就带人去抓被扔下马的“陆倾寒”,过了几秒才安排人去追独自逃跑的“聂辰”。
而只用驮一个人的黑大胖,在自身加速和敌方追击迟滞这两种情况同时发生后,没用多久便把追兵甩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与此同时,即将被当作陆倾寒逮住的聂辰,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计划已经按照事先所想实现了大半,接下来就是自己一个人的逃亡之旅了……
“过来吧你!”
莫成韬最先动手,放出墨蛟虚影,像是要把“陆倾寒”卷过来似的。
也许是懊悔自己之前在即将得手时对陆倾寒抱有恻隐之心,此刻的他压抑翻倍,究极压抑,露出了无比淫邪的眼神。
被这种眼神死死盯着,聂辰整个人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滚远点好吧!!”
聂辰怒吼一声,故意用了最粗的声线,把莫成韬给吓软了。
同时,王者领域从他的身上爆发出去,雨露均沾地波及到了范围内的每一个追兵。
他目前没法把王者领域压成直线,以他目前的修为,用这种力量分散的领域攻击对上官武威这种高手收效甚微,但对眼前的这帮人还是能派上不少用场的。
比如,在人与马全部被王者领域压得被迫停止行动的时候,聂辰直接抢到一匹马,开始了独自一人的逃亡之旅。
“这……这到底是……”
感受着王者领域带来的威压,莫成韬结结实实地窒息了一瞬。
他第一反应是陆倾寒觉醒了王者器量。
如果真是如此,倒不会令他有多意外。
尽管他成天嚷嚷着要做强姦犯,但在心底他一直觉得,陆倾寒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外貌、出身、天赋……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
突然冒出来个王者器量的话,他也只会暗暗想道,不愧是我一心想要占有的女人。
但很明显,那个释放王者领域的人不是陆倾寒。
因为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莫成韬看清了那人的长相,觉得虽然也是个美人,但肯定不是陆倾寒。
再仔细一想,莫成韬寻思那人不就是女装聂辰吗?
他什么时候觉醒的王者器量!?
莫成韬只觉得一阵头晕,现在就连嫉妒的力气都感觉没有了。
又是上官武威的人头,又是王者领域……当差距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出于人的自我保护机制,一般反而不会去嫉妒了。
当然,该恨还是要恨的……
“不好!中计了!陆倾寒往那边跑了!”
同样刚刚从王者领域中解脱的申屠昭死死咬着牙,感觉自己在被当猴耍。
他当即命人折返,往陆倾寒真正逃亡的方向追去,但他们这边倒也没有放弃捉拿聂辰的打算。
因为申屠昭在短时间内想明白了,这种时候再全数调头去追陆倾寒的话,最大的可能是让这对狗男女一起逃掉,最后回到护送军胜利会师,一起狠狠地嘲笑他们。
既然如此,现在还不如只派一部分人手去追陆倾寒,碰碰运气,喊几句“你姘头被我们逮住了”之类的话,看看能不能把她引回来。
剩下的人负责拿下聂辰,用作人质,也许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绝不能放过他们,绝对、绝对要抓回来!”
申屠昭被接二连三的挫败感折磨得额头直冒青筋,不停地大声催促属下们行动。
在聂辰与一众追兵上演生死时速的同时,陆倾寒已经基本甩开了自己这边的追兵。
尽管隐隐能听到他们在喊什么已经抓住了聂辰,正在对他施以宫刑之类的话,但陆倾寒牢牢记住聂辰的叮嘱,一定要以逃回护送军为第一要务,绝不能回去找他。
她曾经因为自己的任性,导致两人落入如今的境地,如今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她相信聂辰能创造奇迹,撑上比她预想的要多出许多倍的时间,但她也必须尽快回到护送军,把无奇丹和上官武威的人头交给紫胧。
她第一次希望其他女人能逞一下英雄,把聂辰平安地带回来……
206、大军压境
聂辰与陆倾寒离开地下总舵后的第十天,豫州中部的山林之间,漫山遍野都是申屠家的士兵。
本来聂辰凭借王者领域的群体控制,逐渐就要摆脱所有追兵了,但申屠昭调来了附近许多城池的守军,玩起了搜山检海,于是又把他困在山里。
更可恶的是,聂辰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
四处都是申屠家的人马,离开山林跑到周围的城镇里只会死得更快,毕竟整个豫州中部都是申屠家的地盘,理论上申屠昭能调用的搜捕资源庞大到令人难以想象。
于是,聂辰只能继续在山里打游击。
他倒也不急着回护送军了,若是有了喘息之机,还会找个地方猫着,练练魔功什么的。
因为从申屠昭的种种动作来看,这家伙很急,想来是没能抓住陆倾寒,于是退而求次,想抓自己做人质之类。
聂辰认为申屠昭的动作无法持久,也许用不了太多时间,申屠家就会觉得他办事不力,把他的权限撤掉,然后用比较传统的方式去绑架陆倾寒——申屠大军直接与护送军开战。
毕竟申屠昭的特别绑架行动已经失败了嘛。
到了那时,陆倾寒应该已经回到护送军中了,护送军能不能扛得住,就全看紫胧的了……
总体上讲,聂辰想的没问题,申屠昭最近愈发焦虑,担心的也是这个。
但聂辰忽略了一个人——申屠绝。
他卷走了无奇丹跑路,而申屠绝等人并没有像他最完美的设想中那样,在地下总舵激战一番后同归于尽……
追捕聂辰的第十天正午,快被巨能逃的聂辰给整成抑郁症兼狂躁症的申屠昭,在一处山脚下的营地里等来了申屠绝的突然造访。
这是申屠昭眼下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那感觉和聂辰中学时代考试考砸了以后回去见家长时一模一样。
此时的申屠绝看上去风尘仆仆,显然这些天他也是忙坏了。
在被申屠昭一脸讪笑地迎入帐中后,申屠绝面无表情地问了个比较打脸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