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257节

  她手头的力道没有半点减小,让陆雨笙始终没有办法将长枪抬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惨遭压制,颜面尽失。

  季临渊与杜流萤对视一眼,似乎是本想说点什么,不过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

  “我看你是疯了啊杜流萤,你是打算退出真侠会了吗?”

  陆雨笙直勾勾地盯着她,声音中带上了怒到极点的颤音,“上一次,我们合作得很愉快,我本以为能一直这么愉快下去,都已经制订好帮你们铲除魔教,乃至打击云月遥的计划了!但我的诚意换来了什么?嗯?换来了你的背叛?”

  “就为了这样一个胆大包天到敢欺骗皇女感情,敢参与进无相楼刺杀行动的小子?他是你什么人啊?私生子?姘头?失散多年的亲弟弟?那我得恭喜你了,至少现在,你的九族不是只有你一个了!”

  “说真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剑挪开,滚到一边去站好,那样的话我还愿意拿你们真侠会当个朋友,否则……呵呵,那就别怪我去给云月遥写封信交流一下感情,看看她打不打算立刻消灭经常骚扰自己的宵小之辈了……”

  听陆雨笙说到这里,季临渊在最后向杜流萤使了个劝告的眼色但没有收到任何答复后,便开始摆烂似的仰头叹息,并未出言阻止她。

  而杜流萤看上去并没有被她话语中的冒犯之意激怒,只是平静地回应:“换做以前,我也许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

  聂辰在不远处同步小声哔哔:“不是‘也许’,也不是犹豫一小下那么简单……”

  “你闭嘴!”

  杜流萤脸色涨红,回头气急败坏地瞪他一眼,然后继续对陆雨笙说道,“但是现在,我不会再次背叛我那成天顶在头上的名号……你想先构陷后杀人,对吗?而且目标还是我真侠会成员的家眷,对吗?”

  听到“家眷”二字,聂辰眼神微妙地看向任剑柔,寻思这跟你说的“朋友”有点差别啊。

  任剑柔羞怯垂眸……

  “我只是在执行大乾律法,你若再执意拦我,那我们的合作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我可不想跟以武犯禁的乱贼有什么牵扯!”

  陆雨笙咬牙说着,再次全身发力,试图将墨黑长枪抬起,连她的靴子都在地上踩出了寸许深的鞋印,“我倒数五下,五,四……”

  杜流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连摇头的动作都懒得做。

  “一!姓杜的你可以去死了!本帅会把你的奶子割下来塞进你自己的嘴里!”

  直接跳到最后一声的陆雨笙,一边放着针对杜流萤的狠话,一边突然松手、暴退,浑身精血燃烧,气焰滔天!

  同时,她从须弥戒中取出暗金长弓和金头箭矢,发动降灵术.折跃诡袭,朝自己头顶的三块镜片同时射出三箭。

  与此同时,她的双眸一直以充满憎恨的目光锁定杜流萤,但另外三块镜片却是对准了聂辰出现!

  不过嘛,她也就这点套路了,聂辰已经习惯,觉得她实在没活的话可以去咬打火机。

  事实上,早在她冲着杜流萤放狠话的时候,聂辰已经预感到了她接下来的战术,直接悄悄挪到了季临渊身后。

  其实他自己在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也能应付杜流萤的箭术叠加降灵术的偷袭,但他寻思自己作为真侠会新成员的家眷,有事应该找领导才对。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对杜流萤放下心来,至于初次见面的北侠季临渊,他想看看此人究竟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出手。

  “铛、铛、铛。”

  季临渊确实出手了,也就此亲自与陆雨笙撕破脸皮。

  他只是看似十分随意地拔剑,仿佛格挡普通人射出的普通箭矢一样,把那偷袭聂辰的三箭轻易击落,等他收剑时周围众人连他的剑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曾用兵器与陆雨笙的箭矢触碰过的任剑柔看了不禁咂舌,她可太清楚那箭矢的速度和力量了,也只有被季临渊斩落时才会显得平平无奇。

  “多谢季前辈相救!”

  聂辰一脸感激,仿佛他刚才马上就要被射死似的。

  季临渊自然看得出他的用意,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杜流萤同样燃烧精血,如炮弹般向着后撤步放箭的陆雨笙轰去。

  两断神剑被她扔下,压在陆雨笙弃置的墨黑长枪上面,再加上她用降灵术.孑影浮沉降低了自己所受到的重力,她的速度因此快到了极限。

  陆雨笙感觉只是一眨眼的工夫,狞笑的杜流萤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试图横弓将其格开,但杜流萤及时释放出王者领域.贯虹打断了她的动作,对她的硬控能力可比聂辰那版本强多了。

  于是,待陆雨笙再次想要做出反应时,杜流萤的左手已经掐住她的脖子,右手攥紧拳头,正要朝她脸上轰来。

  虽然她今天披甲了,但懒得戴头盔……哎,谁出门害人不戴头盔啊?

  “你刚刚说了要杀我对吧?那我不得不保护自己了!”

  杜流萤在给自己定性为正当防卫的同时,右拳开始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陆雨笙脸上,拳外蒸腾的罡气让拳影拖曳起流光,如同接连不断流星一般。

  她的上乘拳法武技《小弥山寸打》是贴身技法,讲究短距离爆发的寸劲,所以她每打出一拳不需要把胳膊肘往后挥出太大幅度,只需要把拳锋稍稍抬起几寸就行。

  如此一来,陆雨笙就仿佛被调到最高频率的打桩机糊脸一般,duang、duang、duang、duang,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前后剧烈晃动,连一点呻吟或哀嚎声都发不出来。

  很快,她的鲜血染红了杜流萤的拳头。

  杜流萤打得很开心,笑容愉悦且猖狂,她早就想这么揪住陆雨笙狠狠揍上一顿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只是想救侄女于水火而已……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背叛我……难道不怕……就不怕……”

  陆雨笙几乎被打懵了,其实她本来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杜流萤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主要还是她弃枪的影响比杜流萤弃剑大太多,杜流萤只是攻击力数值被削,而她是机制被砍废了。

  此刻,她的心里断断续续地冒出了许多念头,透过那满脸鲜血,能看到快被打凹陷的脸上那双分外呆滞的眼睛……

248、群贤毕至

  “行凶了!大长公主遇刺了!!”

  看到陆雨笙的凄惨模样,霍挽星心肝一颤,眼皮直跳,喊完两嗓子秀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然后就让副将们负责指挥朱雀卫缉拿凶犯,自己则悄悄隐蔽在了不引人瞩目的地方。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杜流萤看不见我……

  她对此心安理得,毕竟陆雨笙事先又没跟她说这趟活还要对付南北侠,如果真要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光靠她手上的朱雀卫可不够,得去宫里调人。

  大部分朱雀卫将士都是第一次见到大长公主这种级别的大人物被揍成这般惨相,不禁暗道这女人打起女人来可真是够狠的。

  他们也明白此时己方战力不足,故而动起来时只是气势上吓人,实则一个个的都像是电影里包围主角后在周围摆pose游走不断的那种演员。

  “护驾——”

  秦冽面色难看至极,显得既怒火中烧又心疼无比。

  她终于率领不是新人花架子的那部分亲兵动手了,向着单方面打作一团的陆雨笙和杜流萤冲去。

  不是她们反应慢,只是因为陆雨笙常常叮嘱不要干扰她跟别人的对决,所以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帮把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鬼知道她对决的对象会从聂辰变成杜流萤……

  “呃,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帮忙吗?我朝大长公主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挨打,我们不帮忙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齐泊、谢清辞这帮人里,有个不会读空气的小角色提出了这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不久前他们也追了上来,正当他们打算一边吃瓜一边欣赏陆雨笙将聂辰抽筋扒皮的时候,一点小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聂辰还有这么层关系,能让南北侠一同站出来帮他说话,甚至其中一人还直接动手了,虽说看她那表情多少沾点私人恩怨吧。

  “等……先等等看,我遇刺了,我父亲应该会带人过来,还会有京城里的其他力量听到动静过来帮忙,到时候再救大长公主,方能有更大成算。”

  齐泊发表了一顿屁话,暗道这种事参与个屁,又不是齐家人在挨打,多少百岁老人的长寿秘诀是不管闲事?

  “沾了家父的光,我曾有幸与北侠季前辈见过面,对于剿灭魔教,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的志向,也是萌发于此。”

  谢清辞沉声说道,看向聂辰的眼神显得颇为不甘,“以我对北侠的了解,待南侠打爽了以后,他应该会一边叮嘱不要大动干戈下死手,一边带着聂辰之流突围离开洛阳吧,事发突然聚集过来的力量不足,拦不住他们的……只可惜我与那聂辰尚未分出胜负,他那破了我降灵术的手段,我事前倒是从未想过。”

  顾安棠撇了撇嘴,挽着他的胳膊道:“别想着和那种疯子分什么胜负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没准等咱们回冀州以后打上一年半载的魔教徒,都找不着一个脑子比他问题还大的……”

  在青云会众人交谈的同时,聂辰那边也准备好跑路了。

  “待会儿突围的时候不要大动干戈下死手,总得给日后互相找台阶下留足余地。”

  季临渊看着杜流萤出拳的狠劲,觉得她大概也打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要到跑路之时。

  他看得出杜流萤实际上也并没有往死里打,力道都是收着的,不然陆雨笙现在应该已经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聂辰此时也没法继续等待陆倾寒带着救兵赶过来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车骑将军之子遇刺,而是骠骑将军兼大长公主兼华阳公爵被人打成了猪头。

  至于紫胧那边,他寻思以紫胧的实力能靠自己脱身,到了洛阳城外再设法会合吧。

  然而就在这时,该来的不该来的人,全都在差不多的时间点赶到了附近……

  “嗯?居然是郑逑?最受齐太后信任的中常侍,经常代表齐太后出面。”

  季临渊望了眼刚刚赶到的人群,稍作犹豫对聂辰和任剑柔说道,“我们还是先留下来把事情原委讲清楚吧,实在不行再跑也来得及……主要是讲清楚你跟齐泊的事,陆雨笙这边反倒次要了,毕竟宗室的重要人物挨打丢脸与齐家无关。”

  “嗯,都听季前辈的。”

  聂辰说罢,与跟着郑逑一起赶来的陆倾寒互相挥手,打着招呼。

  陆倾寒很高兴自己赶上了,恨不得眼睛眉毛都开始跳舞。

  然而,她很快看到了刚刚从杜流萤拳下苟活过来的陆雨笙,当即眼前一黑。

  虽然难免心疼一下自己第二亲近的亲人,但更多的是她意识到了这次事件又有她姑姑的影子,霍挽星也许只是个打手而已……

  “诶?娘,你没事吧?”

  下轿子后看上去头晕目眩的方太妃让陆倾寒暂时转移了注意。

  方太妃既没有修为也不擅长骑马,为了跟上陆雨笙和郑逑等人的速度,坐了武者抬的轿子一路云霄飞车,眼下正处于晕车状态。

  “哎呀,太妃娘娘这又是何苦呢,都说了你不必亲自过来的。”郑逑掐着兰花指,满脸担忧地劝道。

  方太妃微微摇头:“倾寒以前一直深受她的朋友们照顾,眼下是她第一次帮她的朋友,本宫当然得跟过来看看。郑公公不必挂怀,专心处理此事即可。瞧大长公主现在的模样,恐怕事态变得更加棘手了……”

  在陆倾寒一行来到此地时,另一拨人也差不多正好赶到了。

  不,准确地说是两拨,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但仿佛结队而行一样。

  其中一拨是来关照儿子的齐产,俗称受害者家属,他点了少量的亲信就赶来了。

  有多“少”呢……少到高居车骑将军之位的他,会被紫胧一个人堵住圈踢的地步。

  在半路上,紫胧与他们偶遇,听到齐产在那儿阴恻恻地说什么要让活下来的刺客后悔活下来,并询问来报信的朱雀卫军士有没有活口,得知有个叫聂辰的人疑似与刺客打配合,然后他表示好嘞,就收拾这小子吧。

  那紫胧指定不乐意啊,她抱着帮聂辰拖住一部分追兵的心思,和齐产一行稍微交了下手,自己屁事没有还让齐产挂了彩。

  直到看见任剑柔带着南北侠在远处屋顶上一路翻越,紫胧才放下齐产等人不管,来到了矛盾中心。

  在即将来到聂辰面前时,她看到不远处有个脸部重伤,被鲜血和扭曲的骨肉遮掩得看不出相貌的金甲武者,一时没认出来是谁,只知道对方在看到自己时,莫名其妙地剜了自己一眼。

  “来者何人!?立刻停下!不准再靠近了!保护将军——”

  之前与紫胧打了场遭遇战的齐产护卫团此时高度紧张,喝令那向他们冲来的金甲武者与他们保持安全距离。

  不曾想那金甲武者直接破口大骂:“老子他娘的是陆雨笙!!”

  可能因为自己此时的尊容没被辨认出身份的缘故,陆雨笙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破防。

  而这一嗓子也几乎蕴含了她的最后一口中气,喊完以后浓浓虚弱就从她全身浮现出来。

  她本应该立刻嗑药、包扎、躺下休息才对,但她还是一刻不停地来到齐产身边,先把整件事用她的视角跟齐产说了一遍。

  强调了两个事实:其一,聂辰确实得罪了齐泊,有一定的跟刺客勾结的嫌疑;其二,聂辰此人劣迹斑斑,妄图攀龙附凤勾引皇女,所以才引得她不惜和南北侠交手也要将其诛杀,可惜棋差一着目前尚未成功,她却要退场养伤了。

  其余的,陆雨笙不想劝说齐产什么。

  她作为宗室成员,跟齐家的关系不能说水火不容吧,至少也能说是两看生厌,她知道自己劝不动齐产,所以比较坦诚地告诉他大部分情况,剩下的交给他自己判断。

  陆雨笙相信,齐产会做出不让聂辰好过的抉择。

  至于她自己,现在确实是折腾不动了。

  刚跟齐产说完话,她就身子一软倒在秦冽怀里,一帮亲兵七手八脚地给她做着战场应急治疗,几个年纪最小的姑娘看上去都快急哭了。

  “帮我看一下……倾寒现在是大概是个什么脸色……”陆雨笙在秦冽耳边用半死不活的声音说道。

  她双眼虽然都肿到几乎睁不开,但也没瞎,她只是不敢自己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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