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切顺利,但今晚有最后一批没有表面身份掩护的真侠会情报组成员,在撤退时被陆雨笙的人盯上,杜流萤赶来将其引走。
以她的实力,脱身并不困难。
实际上,眼下她已经把敌人甩掉,只要自己出城,“洛阳大转进”的工作便算是彻底完成了……
“谁!?”
在小巷里,突然感知到异常动静的杜流萤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的同时俯身,将背后的两断神剑拔出,眼神无比警惕地冲着身后的夜色虎视眈眈。
不过她很快发现,动静的来源仅仅是一只在墙上优雅迈步的橘猫而已。
“呼。”
杜流萤稍稍松了口气,倒也没觉得自己这样算小题大做。
正是因为有了这等警惕心,大转进工作开展以来才能总体顺利。
在她高度集中精神,警惕周围的一切时,即便是无相楼王刺也没法悄然潜行到她的身旁。
然而,就在杜流萤转身回头,准备继续前行时,眼前出现的一幕却让她的心跳结结实实地漏了一拍,呼吸也被打断。
她看见,全身覆甲,按理说行动时会发出许多噪音的云月遥,就站在她面前不足一丈的距离。
云月遥戴着面甲,不过杜流萤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正冲自己面露微笑。
“好久不见啊……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你交到坏人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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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内,由于今夜群星格外清晰,陆倾寒还留在方太妃身边,两人一起对着天上的星星指指点点。
陆倾寒一脸认真学习的模样,这是在她的人生中极少见到的场景。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些星星和乾朝特色版仙侣节有关。
同一个节日,不同地区存在不同的民俗。
在北方的民间传说中,古时候的神仙眷侣会前往天上化作星星,所以许多星星都可以和传说人物对应上。
所谓“群星皆有眷属”,说的就是多种民间传说交织联动后的夜空现状。
北方的年轻男女在过仙侣节前,都要去了解一下星象相关的知识,给自己与情人选定好各自对应的星星,然后站在特定方位,向彼此走去。
早早被送去南方的陆倾寒没学过这些,她觉得这很有仪式感,她觉得自己以后用得上……
也不管她究竟用不用得上吧,反正既然她感兴趣,闲着无聊对这种娱乐性的知识钻研过很多的方太妃,自然愿意亲手教她。
“娘娘,您屋里那绘制星图的典籍我们仔细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
两名宫女为难地从寝殿里出来,对方太妃说道。
“嗯,估计是落到那几处犄角旮沓里了,我去找找吧。倾寒,你先自己看着,娘过会儿就回来。”方太妃柔声道。
“找不到也没关系,我自己手绘一个~”
陆倾寒语气轻快地说道。她正使用疑似玄幻版天文望远镜的设备仰望星空,提前帮自己和聂辰选好星星,有备无患嘛……
过了不久,方太妃在身后两名宫女的跟随下一起来到寝殿。
刚刚踏进门槛一步,方太妃突然停了下来。
沉默一息之后,她淡淡地对身后两名宫女道:“你们先在外面候着吧,把门关上,本宫没开口就不要进来。”
“喏。”宫女福了一福,关门后在外面守候。
方太妃深吸一口气,向正对着窗户坐在茶桌旁的云月遥走去。
此刻,她已经自己给自己沏好了茶,正偏头看向窗户外,看着远处正专注于星星的陆倾寒。
在这短暂的路程中,方太妃注意到云月遥身边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长条状麻袋。
“你来这里做什么?”
方太妃没有坐下,站在云月遥面前蹙眉看着她,压低的声音中藏着些许焦急与气恼,“还带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什么人?如果不是个大活人的话,你该将其塞进须弥戒里才对。”
云月遥淡淡笑出声来:“怎么可能装着人呢,太妃娘娘还是太会想象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麻袋中突然响起了细微的呻吟:“呜……呜呜……”
与此同时,发出呻吟的小可爱还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扎紧的麻袋口被撑开,露出白藕似的光洁小腿和弧度优美的玉足。
“砰!”
被秒打脸的云月遥似乎有些着急,立刻俯身冲着俘虏头部的位置重重一拳砸下,让俘虏两腿一蹬,重新获得了婴儿般的安眠。
方太妃看得眼皮直跳,很识趣地没继续追问被装进麻袋里的是谁,并且也不打算将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诉给任何人。
“不好意思啊,办完事正好路过,就顺便进来看看了。太妃娘娘别来无恙,倾寒殿下也别来无恙啊……”
云月遥笑着说罢,并未久留,随便喝了点茶又往窗外望了几眼,然后便扛着麻袋从方太妃眼前消失。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方太妃微微垂着脑袋,既不动弹也不言语,就这样干站了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见方太妃一直没回来的陆倾寒跑到寝殿,看着方太妃呆立的背影,疑惑道:“娘?”
方太妃这才做出反应,如梦初醒。
“唉,还是没找到,明明前几天还拿到床头看来着。”
方太妃无奈地笑了笑,恢复得很快很自然。
“没事,咱们自个儿去画个差不多的出来。”
陆倾寒挽住方太妃的胳膊,母女俩如同姐妹般走出了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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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镇妖塔出来后的第六十天下午,任剑柔发现自己不知为何突然睡着了。
是的,她知道自己正身处梦境之中,因为眼前的景象她曾经在梦中见过,至今未曾忘记。
是光茧,是那颗撑满天地的巨大光茧,光茧内部有一扇紧紧闭合的大门。
刚到洛阳的时候,她梦见过一次,如今梦见了第二次。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含义,世上流传的某某解梦大多是骗人的东西,想来没什么用。
她抬头望着光茧,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安,想要尽快从梦中醒来,但她不知该如何醒来。
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在加快。
这并非由她的情绪所导致的心跳加速,而是菇向她发出某种信号的方式。
她感觉到,菇在尝试着唤醒她。
至于菇为什么要这么做,如今她已经没法通过直接询问的方式得知了……
“嗯……”
任剑柔缓缓睁开眼睛。
走出梦境后,她很快想起了自己在睡着前正做些什么——泡温泉。
准确地说,是在使用鲍家的修炼宝地,一处能高效祛除丹毒的温泉。
武者平时修炼嗑的辅助丹药多了,难免在体内留下丹毒,不清理干净的话会影响修炼效率。
常规的去丹毒方式,是嗑“去丹毒的丹药”,效率很低,还要花钱。
更难绷的是,“去丹毒的丹药”也会留下自己的丹毒,而这部分丹毒是很难完全清理的,只能共存。
除了这处温泉外,聂辰和任剑柔拎包入住鲍家老巢以来,还享用过许多其他的“修行基建”,不得不感慨这比他们以前的修行要舒适太多了。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任剑柔的修为从三门七成提升到了三门九成,对《砉然九式》的钻研终于取得了新的飞跃,从入门提升到了小成。
虽然任何功法从小成到大成才是最漫长的一段路,但这份进展已经十分喜人了,连任剑柔自己都感到惊讶。
不过她冷静下来一想,以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得同时修炼两种无上神武,到那时才是压力最大的时候,现在她所做到的一切只能说再接再厉……
聂辰尚未找寻到赤鳞烬、白渊两种奇毒配方中记载的大部分稀有材料,觉得可能要等到赏宝会、拍卖会之类的场合才有机会采购。
普通市场上做的生意都太不极端了,确实难以满足他的要求。
凭借管饱的普通毒药,聂辰修炼《毒茧躯》,把修为从三门六成提升到了三门八成,也掌握了毒瘴以外的罡气武技,但毕竟体内没有奇毒级别的毒素,这些毒功目前强度有限,战斗激烈时他都不会想着去费工夫用它们。
至于其他魔功的修行,聂辰感觉自己的悟性大概率是要比任剑柔差的,《染煞体》和《赤成珠》这俩上乘武技,他至今停留在小成的境界。
他感觉自己现在缺的是“教材解析”之类的东西,就好比他穿越前对着技术文档看得头晕眼花,去霹雳霹雳上搜一点小白视频教程出来学习,就能缓慢但坚定地推进学习进度了。
可惜的是,这两门魔功的教材解析他只能去问七杀教的高层讨要,兴许他们写了什么心得,或者突然脑子坏了愿意手把手教他之类。
如果连这两者分开修炼都常常受阻,迟迟修炼不到圆满的话,那就别提将它们融会贯通,合成七杀教无上神武的事了……
与忙于修行的聂辰和任剑柔不同的是,苏璃这两个月一直在大病初愈后的余波恢复过程中,按巫祝的说法,等恢复好了以后她可以直接尝试着去突破四门。
但她实际上并不想恢复得太快,因为鲍思攸从未修行过,她一旦恢复之后要时刻注意着隐藏修为,若是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没恢复,她也要担心自己哪天传递情报出去的时候被鲍家人逮住,总之鲍家确实不是久留之地。
尽管鲍家有修炼资源提供,还能帮他们阻挡谢、顾等世家的骚扰,毕竟这帮人是很想逮住他们亲口问问镇妖塔里发生了什么的。
但只要一天抓不到景霄或者其他王刺,就没有足够的筹码谈判,苏璃只能继续留下来打工。
理论上讲,景霄是他们最有机会逮住的,因为景霄被无相楼派来参与了魔教在鲍铁峥身边安插谍探的任务,亲自“推荐”了苏璃,这会儿应该就在蓟城附近呆着。
聂辰的打算是,等一个景霄联系苏璃,会暴露他自身位置的机会,然后他就和任剑柔一起抓人。
如今拥有羽化变身的他底气十足,正所谓隐患是以后的事,战斗力飞跃是眼前的事,若再与六门强者狭路相逢,他有信心至少打个五五开。
再加上装备升级后不弱于任何五门强者的任剑柔给他打辅助,他还是有一定把握活捉景霄的,不过说一千道一万,最重要的前提还是锁定景霄的位置……
此时此刻,三人皆在享用鲍家的排毒温泉,中间隔了厚厚的木墙,聂辰在一头,任剑柔和苏璃在另一头。
聂辰着实有些抓心挠肝,因为对面突然传来了嬉戏的声音,而且玩得还挺大……
“铛,铛。”
在任剑柔小憩苏醒后,苏璃用指节在她那坦荡如砥的胸膛上轻扣了两下,嘴里还配合地发出了拟声词。
看着苏璃脸上强行绷住的笑容,任剑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故作嗔意,伸手去揪苏璃养的两只小兔子,一边揪一边狞笑:
“还算养得有点肥啊,不如分我一点吧?我承认我确实很需要它们……”
“啊!别揪那里别揪那里,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璃的求饶声响起,两人就这样在水中嬉闹起来,湿漉漉的两片雪白彼此纠缠,景象美不胜收。
聂辰忍不住在木墙的另一侧发动鬼脑,快速思索着那里是哪里?
两个月来,由于苏璃得维持着鲍思攸的身份,而男女之间不方便经常接触,聂辰也怕被凶悍的老父亲盯上,所以他和苏璃连说话的机会都很少,只能由任剑柔充作连接的桥梁。
她们的之前两次接触,一次是不太友好的物理交流,一次时间极其短暂,而这两个月里她们不仅相处的时间变多了,因为镇妖塔里发生的事,也不会再对彼此抱有什么敌意,所以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起来。
更何况,她们还有个最大的共同话题可以吐槽,聂辰每次看到任剑柔跟苏璃聊完天回来以后的狡黠笑容,都无法想象她们俩究竟在背后编排了自己什么,当真十分惆怅……
到了临近傍晚的时候,三人终于泡完温泉,苏璃在侍女们的簇拥下先走一步,临行前向聂辰使了个眼色,意为让他最近好好修炼忍耐大法。
嗯,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自己DIY一下……
聂辰凑到任剑柔的身旁,先闻了闻她未干透的长发上传来的发香,几乎想要把脸埋进那三千青丝之中。
在被她发现这般痴汉举动后,聂辰讪笑道:“跟我说说呗,你们刚才战况如何?具体是怎么动手的?”
任剑柔斜了他一眼,鄙视道:“姑娘家的事,能告诉你一个男人吗?整天都在关心些什么呢……唔,对了,我有件要紧事得跟你说说,你还是多关心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