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42节

  比如此时,任剑柔后脑先挨了一下狠的,黑枭趁机全力以赴点了她的一堆穴道,才勉强将她制服。

  “噗通。”

  任剑柔僵着身子倒地,心情已是跌落到谷底。

  虽然防了一手,但没防住。

  啥都想到了,但因为黑枭以前一直独来独往,忽略了他找帮手的可能。

  好丢人啊……又是针对后脑的偷袭,这次甚至没有敲第二下。

  要是被聂辰知道了,会被他嘲笑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还有机会让他知道这件事吗……

  现在躲到角落里的菇还没有被他们发现,但菇只是蘑菇而已,想靠菌丝开门都要费一番工夫。

  绝望的藤蔓已然爬上心头,任剑柔被人翻了个身,偷袭者脸上挂着得意且娇俏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白妙凛?”

  仰视着这张熟悉的脸,任剑柔顿时睁大了眼睛……

66、真相!

  “嘻嘻,真是一对漂亮的招子呢,用来勾引过不少男人吧?你放心,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明珠蒙尘,在把你埋土里之前,一定会先把它们挖出来收藏的。”

  白妙凛满脸喜悦地描述着不久后的未来,她手中的剑鞘就是刚才用来重击任剑柔后脑的武器。

  “唉,其实直接杀了她就行,我找你和青书过来,只是需要一起做善后的事。”

  黑枭沉沉地叹了口气,看向任剑柔的眼神中有惋惜和悲悯之色。

  “二叔~你就让我玩玩她嘛,你不知道她在真武观的时候有多可恶啊,成天勾引师兄弟,把他们迷得神魂颠倒,一个个的都不理睬我了。”白妙凛嘟着嘴冲黑枭撒娇。

  “二……叔?”

  任剑柔没理会忙着造黄谣的白妙凛,只是盯着黑枭看,张嘴艰难地吐字,还在适应被封锁穴道后的发声方式,“我记得……白芝苍只有一个儿子,而且早就已经死了……”

  “嗯,私生子确实不怎么受待见,直到大哥死了以后,我的身份才被父亲承认。”

  面对他们眼中的将死之人,黑枭不介意让她死个明白,“我的真名叫白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时间不多了,进去说吧。”

  话音落下,白骜正要把任剑柔拖进地下室,但白妙凛喊着“我来我来”,十分孝顺地从长辈手里抢走了体力活。

  然后,她便揪住任剑柔的高马尾,如同拖动待宰牲畜一般,笑吟吟地拖了下去。

  这点疼痛和羞辱,放在眼下的处境中,对任剑柔而言实在是不值得在意了……

  进入地下室之后,任剑柔看见,桌案上堆积着如同小山的卷宗。

  白妙凛把她摆弄成趴下的姿势,然后将她的双臂向前拉直,素手上下叠在一起。

  随后,白妙凛拔出佩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呲!”

  剑刃刺进任剑柔的掌心,把她的双手一起钉在了地上。

  然而任剑柔只是皱了皱眉,就仿佛那双手不是自己的一样。

  她根本不在乎白妙凛在做什么,只管冲白骜问道:“害死我父母的,是白家的人,对吗?”

  “对,正是家父所为。一年前你父母刚死时,通过诱导让我以为他们死于魔教之手,把错误消息传出去的,也是家父。”

  白骜毫不遮掩地回答,同时挑选出一些卷宗,扔进旁边的火盆。

  “我也是五天前才知道。答应你帮忙调查的当晚,我就回了一趟真武观,见到了家父,本想找他提供一些便利,但告知此事后,我便从他那里得知了真相。”

  “白、芝、苍……”

  任剑柔贝齿紧咬,仿佛磨出了这三个字一样。

  “虽然家父有所遮掩,不过我还是明事理的,听得出来此事都是家父的错,唉……”

  白骜沉声说着,不时叹息一声,“最开始,你父母偶然得到了一株‘仙人菇’,不知晓其价值,觉得再珍贵也珍贵不到哪里去,于是把它送给你做了个伴,对吧?”

  “一年多以前,在一次有家父参加的真侠会内部秘会中,大伙闲聊起子女时,他们提及了此事,对仙人菇的描述引起了家父的注意。”

  “家父回去以后,查阅了一部十分冷门的典籍,得知这仙人菇乃是极为罕见、价值极高的妖精,若是悉心培养,有朝一日可以让它成为武者的顶级降灵。”

  “所以,后来家父就找上了你父母,不仅要抢夺宝物,还要杀人灭口,尽量减少除了白家以外,还知道仙人菇存在的人,免得给白家引来祸端。”

  “事情的最后,家父没能逼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也没有在你家里找到仙人菇,因为当时你已经带着仙人菇离家出走,投奔真武观去了。”

  “家父在想到这种可能后,本想在真武观除掉你,但很不巧,杜流萤正好来到真武观,要借天池养伤。”

  “在真侠会两大首领之一的眼皮子底下,家父光是掩盖他杀死自己人的事,就已经足够焦头烂额的了,自然不敢再对你下手。”

  “如今杜流萤身死,本来他打算亲自来找你,奈何观主最近一直拉着他们这些长老处理要事,脱不开身,所以才让我代他解决此事。”

  “既然仙人菇不在你身上,那应该就在你的住处,对吗?待会儿我去跑趟腿吧,不过得先把善后的事做完……”

  听完这些话,任剑柔仿佛获悉了什么荒谬的事,嘴角抽动着露出意义不明的笑。

  她在想,在真侠会这样的组织里,一次自相残杀的事件,理由居然是俗得不能再俗的杀人夺宝,这实在太可笑了。

  可笑到此时她心底冒出来的对自己理想的怀疑,一时压过了对白芝苍的憎恨。

  连真侠会这种不求名利、一心与魔教对着干的组织内部,都出现了白家这种彻底腐烂的零件,所谓的“真侠”真的还存在吗?

  真侠的尽头,难道是白芝苍!?

  在白骜说清来龙去脉、任剑柔的三观遭受重大打击的时候,完全不在乎这些破事的白妙凛打开了一个刑具包,如同挑选首饰一般精心挑选着刑具。

  其实她跟任剑柔也没什么仇,只是她觉得自己被抢了一年风头,心有不甘,所以才想着在杀掉任剑柔灭口之前,小小地报复一下。

  只不过,此时任剑柔完全沉浸在白骜所讲述的事实里,令白妙凛柳眉微蹙。

  照这样下去,用上再多刑具也没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反馈吧?

  该怎么办呢……

  突然间,白妙凛眼睛一亮,她发现自己忘记让任剑柔知道一件重要的事了。

  “二叔,你在烧什么呢,说说吧。”白妙凛露出玩味的笑容。

  听得此言,任剑柔瞬间背脊一寒,注视着那些在火盆中化为灰烬的卷宗,意识到了某种可能。

  白骜无奈地看了白妙凛一眼,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烧的,是关于她家三个人在卧底期间所做事项的记录。”

  “杜流萤已死,其他几个知道她家情况的情报组成员,也都在此前与魔教的争斗中陆续死去。”

  “如今,只有我们白家能作为人证,证明她家三人曾为真侠会效力。”

  “再把这些物证一烧,以后在真侠会眼中,他们便成了不存在的人。”

  “他们为真侠会做的事,我们可以移花接木给别人,编造出一个符合现实的故事。”

  “如此一来,整件事自然就不会有人来调查,真相就会永远淹没在尘埃里。”

  “妙凛,我趁着你和青书这次能安全进城的时机,喊你们过来帮忙,主要就是为了筛选卷宗,该烧的一定要烧掉,不该烧的则尽量别烧,烧得太多了会引人怀疑。”

  “我一个人筛选难免有疏漏,多两副年轻脑子,就保险多了。”

  “而且啊,我一个人也承担不了做这种事的罪孽……唉,为真侠会、为黎民苍生做了这么多事的一家三口,死后盖棺定论时,居然只能是死不足惜的一家魔教徒?做这种事,我实在良心难安呐……”

67、灰烬

  火盆里的纸张燃得很烈,橘红色的火苗窜起半尺高,贪婪地舔舐着每一页承载真相的卷宗。

  纸张卷曲、发黑,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仿佛无数细碎的叹息在灼热中消散。

  看着这一切,任剑柔脑子里嗡嗡的,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

  她开始挣扎,疯了似的想要挣扎,但用动弹不得的身体挣扎,只能产生细微的晃动。

  被剑钉在地上的双手只要稍微一动,伤口便与剑刃摩擦,流出更多的鲜血。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眼中只剩下那火盆,以及正在火盆中燃烧的,她父母真实一面的证明。

  “不……停、停下……”

  任剑柔冲着白骜喃喃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那平日里清冷倔强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软弱与无助。

  哪怕为自己的死亡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对她而言无疑比直接去死更加残忍。

  “对不住,我不能停下。”

  白骜面带歉意地摇了摇头,“你很在乎你的父母,对吗?人之常情,实乃人之常情。”

  “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啊……我好不容易才被家父接纳,难免要帮忙做些脏事,所以只能对不住了啊。”

  道歉归道歉,但白骜手头的动作并未减慢一丝。

  他提前整理好了他自己筛选出来的卷宗,待抓住任剑柔后便可以烧了。

  等白家兄妹借着今日真武观的行动来到泸阳城,帮他再筛选、复查两遍,应该就没问题了。

  “没咯~全烧没咯~”

  白妙凛欣赏着任剑柔此时的脸色,开心地笑着,“作恶多端的魔教执事之女,冥顽不灵、死不悔改,今日被我白女侠擒拿,除魔卫道,当真是苍天有眼啊!”

  说罢,她拿起一些刑具,准备趁着任剑柔心理防线最薄弱的时候动手折磨,这样想来一定能听到最美妙的惨叫声。

  完全不在乎刑具的逼近,任剑柔依然怔怔地看着那不断烧毁卷宗的火盆。

  她已经无法用言语、用表情来表达此时的心情,故而看上去十分木讷,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滚烫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汇成水潭。

  潮湿的眼眸里,火光与泪光交织,映出的却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那些被烧毁的,不仅仅是卷宗,更是她的念想、她的信仰,是她心中所剩不多的温暖角落……

  “哎,妙凛,你兄长怎么还没过来?”

  白骜不忍再看这可怜的姑娘,转移视线,看着白妙凛问道。

  “可能观里的任务有点拖沓吧,虽说他请人帮了忙,只要把战前准备布置好,他就能赶来,但难免会被某些意外拖了时间的嘛。”白妙凛摊手。

  “这样吗……倒也正常。”

  白骜点了点头,拿起最后几份他筛选出的卷宗,逐个丢进了火盆里……

  .

  白青书确实出意外了。

  他在前往裁缝铺的路上跑着跑着,突然身体一歪。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仿佛被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抓住了似的,往右侧快速拉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但当他往自己被抓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聂辰核善的笑容,以及他左手掌心冒出的黑暗漩涡后,顿时浑身一激灵。

  敌袭!来自魔教徒的敌袭!

  而且是那个被他成功诬陷,亲手推向魔教的聂辰!

  后来他还雇了刺客去灭口,但就仿佛被骗了定金似的,那刺客至今渺无音讯……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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