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第6节

  不过他转念一想,要是白妙凛不幸被毒蛇弄死了,那他可能要背一个“抢救失误”的锅,于是迟疑了几分,先向白青书问道:“那个……需要帮忙吗?”

  “不必。”白青书头也不回,应答声虚弱且冷淡。

  “哦。”聂辰蹙眉,心里自然为他这种态度感到不爽。

  半分钟前还差点就要被干掉,这会儿装什么装呢?

  不过眼下是特殊时期,不好开罪他们,聂辰只能把用来嘲讽的垃圾话憋了回去。

  在帮哭哭啼啼的白妙凛处理完毒蛇,确定她性命无忧后,白青书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聂辰,面带警惕之色,质问道:

  “你是何人?我在真武观没见过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藏经阁里?”

  看出他的态度,聂辰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跟这家伙纠缠了,赶紧把任剑柔搬出来做自己的嘴替为上。

  他觉得自己无论辩解什么,都得被当作嫌犯对待,还是让他们真武观的自己人开口比较有说服力……

  然而就在这时,有更多的真武观弟子冲进了藏经阁。

  聂辰还没反应过来,白青书就以他此时能施展出的最快速度,抱起白妙凛冲向自己的同门人群。

  他边跑边喊:“悲天魔教的奸细孔汤,协助同党潜入这里,目前已被我和胞妹察觉,斩杀一人,还有一人尚有余力,大家务必小心!”

  “???”

  此言一出,无论聂辰还是任剑柔,皆是震撼到无以言表。

  你他妈在说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说,能有什么好处!?

  相比于愤怒,他们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无法理解……

  另一边,听完白青书的话以后,到场的真武观弟子已经炸开了锅。

  “孔汤这浓眉大眼的,平时真看不出来是奸细,多亏白师兄明辨忠奸,才能把这根刺挑出来了!”

  “少废话,快去取药!白师兄和白师妹都中毒了,定是那俩魔修偷袭,否则以白师兄的修为,他们怎会得手?”

  “这次除魔可是大功一件啊,不过也就是白师兄实力高强,若是我等遇上,恐怕是没有性命去消受这笔功劳的……”

  听了这些七嘴八舌的话,首先聂辰确定,这白青书在真武观弟子中颇有威望,一句话就定下了风向,一众弟子连半点怀疑的声音都没有。

  其次,聂辰已经想清楚白青书恩将仇报的理由了。

  其实也不用考虑得太复杂,他很可能只是想维护自己的形象而已。

  毕竟差点被孔汤越级干掉,被外人出手相救才侥幸活命,这传出去实在太丢人了。

  而他只需要构陷救命恩人,立马就能摇身一变,非但不用被人暗地里嘲笑,在门内声望还会进一步上涨,顺手捞个功劳也挺美滋滋的。

  只有聂辰受害的现实,就此轻易地实现了……

  此刻,白青书看向聂辰的眼神里不仅有对魔修的敌视、愤慨,也有一丝嘲讽和得意,更佐证了聂辰的猜测。

  “怎么回事?青书、妙凛,你们伤情如何?”

  在弟子们冲进藏经阁后没多久,几名真武观的长辈也来了。

  其中一名剑眉鹰目,印堂戾气颇重的老者最是关心白家兄妹,第一时间去查看伤势。

  从仙风道骨程度、面容威严程度来看,聂辰觉得这些应该是长老,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这些长老真的德高望重,真的讲道理呢?

  本着不能完全放弃治疗的精神,聂辰打算为自己开口辩解:“各位前辈……”

  “闭嘴!恶徒竖子,胆敢伤我孙儿孙女,有什么话等到了审讯之时再说吧!”

  鹰目老者厉声怒喝,冲聂辰而来的浓烈杀气令他不禁后退半步。

  “爷爷,就是他!就是他和孔汤偷袭我跟青书哥哥,千万不要放过他!”

  白妙凛泪腺发达,依然哭得梨花带雨,不过这不妨碍她跟兄长的精妙配合。

  “放心,爷爷自是不会让他好过!”

  说罢,以鹰目老者为首,在场十余名真武观长老、弟子,齐刷刷地向聂辰看了过来,盯死了他。

  要动手了。

  聂辰把拳头攥得再紧,在迎面而来的滔天恶意之前,也如巨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轻而易举地掀翻。

  看着那一张张同仇敌忾的脸,聂辰从未感觉如此愤怒,也从未感觉如此无力。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在魔功上的“天赋”也没那么可憎了。

  倘若能得到足够的发育时间,他绝对能把眼前的这些面庞轻易撕碎!

  但如今,他感觉自己应该是要走到尽头了。

  很不甘心,对吧?

  指节被捏得噼啪作响,火焰在眼眸中熊熊燃烧。

  很绝望,对吧……

  “聂辰。”

  刚好只有聂辰自己能听到的细微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聂辰眸光一亮,脑中立刻闪过火花。

  是啊,现在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呢……

  “嗖。”

  聂辰调头就跑,跑到几个书架后面。

  这在真武观众人看来着实可笑,毕竟零号藏经阁连窗户都没有,就一道门可供进出,他还能钻地底下不成?

  “垂死挣扎。”白青书冷笑着摇头。

  “无聊。”鹰目老者一挥手,示意弟子们去把聂辰抓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少女呼喊声倏地响起,惹人怜惜。

  “呱!救我呀!”

  真武观众人齐齐上前一看,发现聂辰手里居然多了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质。

  “任师妹!?”

  不少男弟子顿时失态,紧张地上前几步,又被聂辰抵在任剑柔玉颈上的匕首逼停。

  长老们也蹙眉停下,只有白妙凛撇了撇嘴,偏头斜她一眼,轻轻“嘁”了一声。

  “等等!先别救我!他真会扎下去的!”

  任剑柔慌张无比,都快哭出来了,“等观主来!等杜前辈来!!”

10、神骸

  “哪儿那么多废话。”

  聂辰现在的心情被白家几个狗逼搞得很糟糕,所以连装都不用装,就是一副穷凶极恶,随时会撕票的绑匪模样。

  他扛着任剑柔,直接进入已经打开暗门的密室。

  “不要……”

  任剑柔小声提醒,她觉得聂辰若是继续往下走,不利于她待会儿的嘴遁。

  说实话,现在的任剑柔非常后悔,她也想不到自己躺一会儿事情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主要还是高估了白家兄妹的下限。

  到得眼下,节奏已经被白青书带了起来,连其祖父白芝苍都跑来定调,她再为聂辰说话也无济于事,只能做个人质,拖到她觉得人品能信得过的人到来。

  偌大个真武观,总不至于没好人了吧?可别让聂辰一语成谶,真混成魔窟了……

  “抱歉,我必须下去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筹码跟他们谈判。”聂辰回应道。

  任剑柔明白,他现在对把命运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一事,有着近乎极致的渴求,劝是劝不了的,于是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聂辰其实也明白任剑柔的打算,但在眼下的真武观里,他是真的无法再信任任何人了……

  在聂辰一路顺着暗道往下时,真武观众人正守在暗门周围。

  弟子们看着暗道一脸懵逼,显然之前并不知晓其存在,而几个长老则面面相觑,互相询问这暗门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就被打开了?

  “她怎么被抓了……也罢,反正那小畜生跑不掉,也不可能对密室里的东西造成破坏,姑且就先等观主和杜女侠过来,以他们的实力亲自出手救人,可保万无一失。”

  鹰目老者白芝苍,在目前来到这里的所有人中似乎地位最高,他一发言,其他人便纷纷点头附和。

  只有白青书和白妙凛拼命用眼神暗示他,要尽快拿下聂辰,别让这事引起观主等人的过度关注,但白芝苍没看懂。

  在他老人家眼中,孙儿孙女是不可能说谎的,所以他是真的认为聂辰和孔汤是一伙。

  但凡白芝苍对白青书兄妹俩的品格有更深入的了解,这会儿都已经带头进入密室,不顾人质安危亲自把聂辰拿下,顺手一不小心把他弄死……

  与此同时,一路往下的聂辰很快来到了所谓的密室。

  这里不是什么藏宝地,里面的“东西”令聂辰十分意外。

  在不过二十平米大小的密室中,布满了蛛网一般的黑色阵纹,阵法中央平躺着一位少女,其阖目恬静,胸脯有起伏,不是尸体。

  她头戴金银两色、雕纹夸张的冠冕,黑红色无袖连衣短裙暴露出的雪白颇多,不似中原服饰,赤裸纤足上一尘不染,脚踝处佩戴银环。

  她的容貌在聂辰看来,可与任剑柔平分秋色,只是在那表面的清纯之下,隐隐有一股妖冶之气环绕,给人以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感。

  而在她的额头上方,有着整个密室里最诡异的东西——一根混杂着血色与焦黑的手指,悬空指向她的眉心,隐隐有阵法的力量与它紧密连接。

  看到这根手指的一瞬间,聂辰就控制不住地心脏狂跳,视线如同被钉死了一样,无法挪开。

  “喂,喂!”

  任剑柔冲聂辰喊了两声,才让他摆脱了异常状态,“你看什么呢?你不会还想搞什么破坏吧?你已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要是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待会儿就算我能说服观里最讲道理的高层,也救不了你了!”

  “嗯……这姑娘好像是个……囚犯?”

  聂辰眉头紧锁,“能享受这种囚禁待遇,应该很厉害吧?如果能放了她,等她跟外面那帮人打起来,兴许我就可以……”

  “不是,你……唉,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任剑柔满脸无奈,“这里可是专门为她布下困阵的,阵眼还是根邪门的手指……你是阵道宗师吗?信手便能将阵法破解?”

  “我先稍微试试嘛。”

  聂辰把任剑柔放到一边,然后死马当活马医似的,将左手伸向那根邪门手指,试图把它从少女的额前挪开。

  “有病。”任剑柔微微摇头。

  困阵也是有反击机制的,像这么瞎搞,不把左手炸碎就不错了。

  不过反正聂辰脑袋掉了都能接回来,所以任剑柔也懒得警告他,就让他吃点苦头,知难而退吧。

  “嗯?他怎么已经握住了?而且没事?”

  很快,任剑柔便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超出预料的一幕,不过紧接着让她更惊讶的事就发生了。

  那根邪门手指被聂辰握住后,竟是如同融化一般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在现世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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