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无数神通道图 第143节

  不等他变招回防,苏景第二击已紧随而至,五指收拢成拳,带着沉猛无匹的霸道气势,直直捣向他心口要害。

  拳未到,劲风已刮得胸口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闷得人喘不过气。

  “不好!”

  殷齐铭魂飞魄散,失声惊呼。

  他慌忙催动游离手的身法,想要侧身闪避,可脚下刚要发力,便骇然发现对方的拳势早已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太晚了。

  苏景的动作,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极限。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演武场上炸开。

  苏景这一拳结结实实印在殷齐铭心口,沛然莫御的巨力便如山崩海啸般轰然灌入体内,像一头暴躁的飓风顺着经脉横冲直撞,无可抵挡。

  殷齐铭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胸骨传来的剧痛,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沙袋,凌空倒飞出去数丈远,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坚硬的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以他后背落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去,碎石碎屑四下飞溅,扬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殷齐铭口中喷溅而出,洒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刺目惊心。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瘫在碎石堆里,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

  眼中的张狂与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遏制不住的恐惧,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苏景,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底疯狂嘶吼,五脏六腑的灼痛感一阵阵翻涌。

  这哪里是炼皮境弟子能有的力量?

  便是外门那些浸淫炼皮境多年的老人,也绝不可能一拳便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可怖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也许,苏景早已突破了炼皮境!

  眼见苏景脚步未停,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周身的气息冷得像隆冬寒冰,殷齐铭瞬间被恐惧攥住了心脏。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与傲气,撑着地面艰难地往后挪了半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饶、饶命!我认输!我认输了!”

  “若是今日倒下的是我,你会饶我性命吗?”

  苏景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碴,一字一句落在殷齐铭耳中,如同催命的符咒。

  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对手,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凛冽的杀意缓缓弥漫开来,一点点笼罩了整片演武场。

第199章 心狠手辣,刚刚开始

  下一刻,苏景足下猛地发力,脚下青石台面竟被踏得微微一震,他的身影骤然向前一掠,衣袂被劲风扯得猎猎作响,身形快得只余下一道残影,犹如穿堂而过的凛冽疾风,瞬息便横跨数丈距离,径直欺到殷齐铭面前。

  他右手腕微沉,双指并拢如锋刃,指尖裹挟着凝练的力道,没有半分蓄势与迟疑,猛然朝着对方面门刺出!

  噗!!

  沉闷的血肉穿透声骤然响起,轻得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没有任何预兆,殷齐铭整个人骤然僵住,方才还带着几分倨傲的神色彻底凝固在脸上。

  他双眸圆瞪到极致,眼尾几乎要崩裂开来,瞳孔里写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额头上瞬息间便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血洞,殷红的血珠顺着眉心缓缓滑落,顺着鼻梁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苏景手腕轻旋,随即从容收手,指尖只沾了星点血痕。

  殷齐铭的身体晃了两晃,像是一截被砍断的枯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胸腔再无半分起伏,气息彻底断绝,当场死绝。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连风掠过演武场檐角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轰然炸开,全场弟子皆是面色骤变。

  “殷齐铭败了…”

  前排看清了全程的弟子声音发颤,还没从方才那快到极致的一击里回过神。

  “殷师兄竟然败了?!他可是炼皮境里排得上号的人物,怎么会连一招都接不住?”

  后排的弟子纷纷踮脚张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景这小子,的确有些东西!这身法,这指力,看着根本不像是入门不久的新人。”

  也有人倒吸着凉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此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出手就是杀招,连一点收手的余地都不给殷师兄?”

  议论声嗡嗡地在演武场里传开,有惊叹,有惋惜,也有忌惮,交杂在一起,闹得沸沸扬扬。

  而在另一侧的观战席位上,端坐的四位长老目光齐齐落在台上,望着那具倒在血泊里的身躯,神色各有不同。

  “殷齐铭…死了?”

  身为灵蛇堂主的文幽皱起了眉头,捻着胡须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忍之色。

  殷齐铭也算是灵蛇堂里颇有潜力的弟子,就这么折在比斗台上,难免让人惋惜。

  “老文,比斗既决胜负,也定生死,踏上这台子的那一刻,这些就都是不可控的…”

  薛延恩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稳如泰山,抬眼看向文幽,语气平缓地试图开口劝慰。

  话还没说完,文幽便直接出言打断。他摆了摆手,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老薛,不必多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宗门规矩摆在那里,苏景能杀了殷齐铭,是他的本事,我自然不会迁怒于他。”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回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语气里竟多了几分兴致:“反倒…我还对这小子来了些许兴趣呢。”

  紧接着,他又捻着胡须缓缓道:“这小子才入宗门多久?竟然就成长到了这等地步,根基扎实,出手果决,真是未来不可限量啊。你们重犀堂也真是走了一次大运,捡了这么块好料子。”

  见状,薛延恩也不再多言,他对于自己这位老友的心胸再清楚不过,断不会因为一名弟子的折损就坏了两堂的情分。

  他旋即默默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叩着茶盏边沿,望向台上苏景的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欣赏与欣慰。

  终于,主位上的徐闲歌再度站起身来,一身艳红的长袍被高台的风卷得随风飘荡,衣摆扫过石质台沿,猎猎作响。

  她缓步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喧闹的全场,声音清亮,稳稳传遍了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此战,重犀堂苏景晋级!”

  徐闲歌的话音落定,演武场上却并未响起往常比斗结束后的喧腾喝彩。

  风卷着淡淡的血腥气掠过人群,全场依旧浸在方才那记绝杀的震撼里,几乎无人庆祝。

  多数弟子望着台上那具伏在血泊中的尸身,脸上还凝着惊悸与错愕,四下里只有细碎的私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得太响。

  唯有场地最偏的角落里,零星坐着几个重犀堂的弟子,先是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当即拍着手掌高声叫好,清亮的喊声在沉寂的场子里格外清晰:

  “苏师弟无敌!”

  “好样的,给咱们重犀堂长脸了!”

  苏景立在台中央,对周遭的种种反应浑不在意。

  他垂眸扫过指尖沾到的星点血痕,袍袖轻轻一拂便尽数拭去,随即从容转身,步履沉稳地走下演武台。

  一级级石阶被他踩得平稳有序,背影挺拔利落,脸上瞧不见半分杀人后的亢奋或是惶然,仿佛方才只是抬手拂去了衣上的尘埃。

  不多时,他便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站定在孙沐阳身侧。

  “苏师弟,干得太漂亮了!殷齐铭居然也栽在了你手里了!”

  孙沐阳猛地扭过头,眼睛亮得发烫,脸上满是压不住的激动与畅快,连拳头都不自觉攥紧了,“你是不知道,殷齐铭平日里仗着实力强大,在灵蛇堂嚣张跋扈惯了,没少欺压旁堂的弟子,今日落得这个下场,实在死得不冤!”

  苏景闻言,仅是淡淡一笑,下颌微颔,随口回应了几句客套的场面话。

  他神色平静无波,眉眼间没有半分骄矜自得,一场瞬杀的胜利,在他心中掀不起半点波澜。

  他心里清明得很,殷齐铭不过是外门大比开篇的一块试金石,此番大比藏龙卧虎,真正有分量的对手还未登场,他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心念流转间,苏景眸色微沉,顺势偏过头,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与浮动的尘嚣,落向演武场另一侧。

  那边的人群里,数名外门弟子自发围拢在旁,神态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恭敬,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道挺拔身影。

  那道身影。

  赫然,是何易初。

第200章 吹捧

  何易初身着一袭玄色织锦暗纹长袍,料子是上品的流云锦,华贵垂顺,绣着暗银云纹的衣摆随着周遭掠过的风轻轻晃动,却不显半分凌乱,衬得他身形挺拔颀长,自有一番卓尔不群的气度。

  他双手负于身后,指节分明,脊背绷得笔直如松,静静立在看台偏侧的阴影里,墨色眼瞳定定落在演武台中央,眉峰、唇角都没有半分起伏,面上平波无澜,瞧不出半分情绪。

  四周人头攒动,外门弟子们挤在看台各处,窃窃私语像蜂群般嗡嗡漫开,夹杂着演武台上的拳风呼啸与痛呼惨叫,各种声响混在一处,沸反盈天。

  可这些喧嚣落在何易初耳中却如同远在天际的虚无,他眼睫都未曾动过一下,垂在身侧的衣袖纹丝不动,整个人仿佛裹在一层无形的屏障里,隔绝了所有人声与尘气,兀自置身事外。

  似是若有所觉,又像是漫不经心,何易初缓缓侧过脸,脖颈转动的幅度极轻,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与翻涌的尘气,精准地与人群另一侧的苏景视线撞在了一处。

  那目光初看平淡无波,落在身上却像寒铁贴肤,带着隐隐的、几乎要刺透皮肉的压迫感。

  下一瞬,他唇角缓缓牵起一抹浅淡弧度,笑意温驯平和,眼尾微微弯起,瞧着人畜无害,仿佛只是见到了寻常同门,带着几分客套的疏离。

  可那双眼底深处,却藏着淬了千年寒冰的寒芒,冷意刺骨,裹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面上温吞的笑判若两人,像裹着蜜糖的毒刃,笑意越浅,寒意越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先前苏景杀死殷齐铭的场面,落在周遭弟子眼里已是惊人,连几位长老都暗自点头赞许,可于何易初而言,却不过是蝼蚁相斗,连半分波澜都掀不起。

  殷齐铭本就是个不堪一击的弱者,死在谁手里,于他而言都没有分别,连让他侧目都不配。

  他此刻心底只剩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灼着心口——只盼早些轮次排到,早些与苏景对上,也好尽早将此人斩于手下,了结这段恩怨。

  他来赴这外门大比,目的素来明确,从无半分动摇:一是稳稳夺下魁首之位,拿到进入内门的资格与宗门重赏;二是亲手取苏景性命,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到自己的厉害。

  念及此处,何易初漠然收回视线,眼皮微微垂下,再抬眼时已重新望向演武台中央,仿佛方才那道裹挟着杀意的对视从未发生。

  他周身气度依旧沉稳自信,衣袍静垂,站姿未变,自始至终,都没将苏景视作能与自己匹敌的真正对手。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苏景负手立在廊柱旁的阴影里,也清晰捕捉到了方才那道穿透人群、裹挟着刺骨寒意的目光。

  “敌意倒是不小。”

  他在心底淡淡评价,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眼底深藏的杀意与轻蔑,却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甚至眉峰都没皱一下。

  二人若真在擂台上碰面,孰胜孰负,犹未可知,还轮不到对方这般托大。

  毕竟他如今已是实打实的聚力境,筋骨皮肉早已脱胎换骨,气力远超炼皮境数倍,再加上鲸血功带来的雄浑气血加持,力量之强、肉身之悍远超同境武者,纵使对上内门的普通弟子,他也有十足的一战底气,更遑论一个还停留在炼皮境的何易初。

  日头渐渐往中天挪去,阳光洒了下来,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台面上,映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旧痕与新鲜血迹。

  时间缓缓淌过,演武台上一批又一批弟子轮番交手,拳风掌影交错间,兵刃破空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惨叫戛然而止,有人重伤滚落台下,有人直接横尸当场,台沿的石缝里早已渗满了暗红的血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铁锈腥气,整场大比死伤不在少数。

  终于,徐闲歌的唱名声遥遥传来,浑厚的嗓音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念到了何易初的名字。

  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的议论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看台偏侧的那道身影,带着好奇、敬畏与探究。

  何易初步履从容,衣摆随风轻摆,一步一步踏上演武台,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引得对面的对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握剑的手都悄悄攥紧了几分。

  这是他本届大比的首战,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传闻中外门顶尖的弟子,究竟有几分真实实力。

  对手刚抱拳说了半句场面话,何易初却连半句多余的言辞都无,指尖微抬,掌风便已裹挟着凌厉劲风劈了出去。

  第一招直取对方心口,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劲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对手慌忙抬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臂骨应声而断,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何易初第二招已至,指尖成爪,精准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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