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很强。
强大到只要再往前踏半步，便能突破凝罡，然而最终还是化作了尘埃。
“任他才情惊天，禀赋千古。”
“若没有运气背景......”
“一切都枉然。”
秦九微微摇头，止住了思绪。
体内真气一动。
脚下模板便破浪而行。
径直掠至不远处的乌篷船旁边。
“秦师兄......”
宋微激动的迎上去。
他心里纵然知晓秦九的实力，但再度目睹宗师之战时，心中仍是止不住的震骇。
而另外几人。
见到秦九此时登船，皆是满脸拘谨的站在原地。
其各自眼中的震惊丝毫不加掩饰。
连带着大脑也是混沌一片。
此刻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你没事吧？”
秦九瞥了眼其他人。
宋微摇头道：“并没有什么事，他们毕竟是万法宗的弟子，也拎得清轻重，至于另外几人......”
他说着。
看向董天玉。
董天玉几人听到这话，脸色皆是变得煞白无比。
特别是董天玉自己。
早先的宗师之战，她心里还带着一些希冀，希望那位在董家做事近四十年的老人，可以只手遮天，扼杀此人，没想到事与愿违。
现在便是清算的时候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冒犯过对方，但也知对方不会放过自己，甚至连带着董家，以及另外几个家族......
董天玉越想脸色越白。
心底的惊惧。
令她不由双腿一软，径直瘫坐下来。
“你们跟那位老前辈是什么关系？”
秦九见到她的样子。
索性就问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
董天玉强撑着身体，颤声道：“纪远执事，他...他在我董家，做事四十年，一直都是柳筋境界的武者，今日，我也不知他今日，怎的，怎的......”
“慢慢说。”
秦九知道对方大概率没有说谎。
毕竟那人早先曾说过一些话。
但调查肯定要调查的。
故而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温声道：“我只是想知道此事的来龙去脉，以及那位，纪远，对，纪远执事的过往。”
“你们若是知道。”
“全都可以说出来。”
他又看向另外几人。
这时。
一个青年颤抖着开口，道：“前辈，我，我严家跟董家并不熟，这次过来，乃是董天玉说要结识大人物，我就跟了过来，晚辈此前绝非有意冒犯前辈。”
“我不想听这些。”
秦九有些不悦。
那人见状不由噗通一声跪下来。
旋即啪啪啪掌自己的嘴。
“你继续说。”
秦九微微摇头，看向董天玉。
后者此时嘴唇已经没了血色，但仍强行稳着心神，道：“我对纪远执事的过往，并不算很清楚，但我可以保证，我董家绝对不知道他是抱丹宗师。”
“我们此番过来。”
“真的只是为钓海龙。”
“此事裴褚师兄，还有另外两位师兄也能作证，至于钓海龙的诱饵，乃是我董家早年意外所得的一种古方，只需以灵兽血跟一种阳性宝药调配，便能将海龙引诱上来......”
听到这里。
秦九看向万法道宗的三位弟子。
不过并没有急着询问。
而那三人则是纷纷变了脸色。
“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
少顷。
秦九扭头看向三人。
“回前辈。”
裴褚身为三人的师兄，闻言立刻开口道：“晚辈等人，乃是因为长老吩咐，前往黄石岛找寻那位岛主相商事宜，恰巧又遇岛主诞辰，故而找到董家，令其协助我等来此垂钓海龙。”
“想着找一枚海龙内丹作为贺礼。”
“不曾想竟发生了这种事。”
“你们万法宗找黄石岛的岛主做什么。”
秦九有些意外。
裴褚犹豫道：“明月崖真路不完整，凝罡天人无法踏足，故而其内抱丹宗师，便是顶尖高手，宗门便想着多找几位正气盟的宗师，跟万法宗结盟。”
“这样......”
秦九点了点头。
旋即又朝董天玉招招手，来到船上的木桶前，道：“这是你董家，以往引诱海龙时，调配的灵兽血，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不用看了。”
董天玉此时状态有所回复，小声道：“先前这位前辈，已经让我看过，这木桶内确实是我调配的灵兽血，但里面多了一味蛟龙血，绝非我董家能拿出来的东西。”
“此前在船上。”
“一直由纪远代为看管。”
言下之意很明显。
秦九并没有太过纠结，当即道：“关于纪远一事，我稍后会去董家一趟看看的。”
“前辈......”
董天玉闻言，刚有所好转的神色。
瞬间崩溃。
见状。
秦九摆手道：“秦某乃真武道宗弟子，又不是什么魔道之人，你无需紧张，若此事真与你董家无关便罢了。”
“但我总归要去看一看。”
“现在先去黄石岛吧。”
“这片海域，先前有抱丹宗师的气息，底下那些东西暂时是不会上来了。”
他先前跟纪远搏杀时。
感受到了不少气息。
但大多都已经匆忙潜入深海去了。
“那我们......”
裴褚闻言，犹豫着开口。
秦九淡淡笑道：“一起去黄石岛吧，我正好也有事情，要找黄石岛的人商量一下。”
“对了。”
“关于先前之事。”
“秦某希望诸位不要透露出去。”
最后一句话落下。
那几人纷纷开口保证。
甚至立下了道誓。
“无需那般严重。”
秦九笑着对他们说道：“今日之事，若秦某在外面听到半点风声，我会一一拜访诸位的。”
几人闻言。
不由感到一阵悚然。
......
黄石岛。
秦九他们抵达时。
并不是乘坐一开始的楼船过来。
仅仅只两艘乌篷船，犹如箭矢一般掠至黄石岛的码头。
码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