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从旁门左道开始长生 第77节

  “解散!”

  话音一落,操场上立刻热闹起来,人群四散,往食堂方向涌去。

  贺松岭松了口气,“这雷阎王说话真冲,我听着都肝颤。”

  李锦荣瞥他一眼:“你肝颤什么?又没说你。”

  “他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感觉他在看我!”

  “你想多了,你在人家眼里就跟苍蝇一样。”

  一伙人说说笑笑的往食堂走。

  里面已经排起了长队。

  ......

  吃完饭,陈墨他们回到东三院,在歪斜的院门上找到了贴着的纸条,“甲字七班,教舍在东区第三排第二间。”

  几个人找到教舍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

  屋子不大,摆了三十来张课桌,黑板、讲台、粉笔,跟普通的私塾差不多。

  陈墨他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很快,三十张课桌就坐满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二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一根短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全班,“现在我点到名字的出去下,有教员带你们去另外的班级。”

  “陈墨。”

  “到。”

? 第一百零六章 第一课

  “朱子洛。”

  “到。”

  “马士才。”

  “到。”

  随后又有两名男生的名字被叫到,跟着陈墨一起来到教室外面。

  “跟我走吧,你们的学堂在另一处。”

  走廊外已经有个三十来岁的男教习在等他们。

  陈墨看了眼被点到名字的另外两人,一个身材瘦削,眼皮总是半耷拉着,像是没睡醒。

  另一个倒是壮实,但脸色发青,明显气血不足。

  三人跟着那领路的教习,穿过一排排教舍,越走越偏。

  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了。

  “到了。”教习在一间教舍前停下,推开门,“进去吧,就等你们几个了。”

  陈墨往里一看,微微一怔。

  这间教舍比刚才那间大不少,稀稀落落坐着四五十个人。

  有男有女,年纪相仿,都是十八九到二十出头的样子。

  陈墨扫了一圈,心里隐约有数。

  这群人身上跟他一样,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阴气。

  “愣着干什么?找地方坐。”领路的教习催了一句。

  陈墨三人往里面走了几步,在后排找个空位坐下。

  那个脸色发青的壮实男生挨着他坐下了,瘦削的男生则去了另一边。

  教室里没人大声说话,只有偶尔的窃窃私语。

  陈墨正打量着四周,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哎,你是哪个院的?”

  他偏头一看,是那个脸色发青的壮实男生,离得近了,这人身上那股阴冷的感觉更加明显。

  “东三院。”陈墨简短回答。

  “哦,东三啊。”他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马士才,东六院的。”

  陈墨想起刚才点名时叫过这个名字,便也报了自己名字:“陈墨。”

  马士才咧嘴笑了一下,脸色青归青,笑容倒是挺憨厚。

  “你知道咱们这班是干什么的吗?”他压低声音问。

  陈墨摇头。

  马士才往四周努了努嘴,“我听人说,咱们这班叫左道班。”

  “左道班?”陈墨挑眉。

  “对。”马士才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就是收录旁门出身的学员,教授的也不是气血功夫。”

  他说得含糊,但陈墨听懂了。

  左道旁门,不是什么好词。

  在镇异司,气血武道那种才算是正统,跟阴邪鬼魅打交道的,就是左道。

  还不等他开口询问,教室前门就被推开了。

  陈墨下意识抬头望去,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打头的那个老头,七十来岁,背微微驼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捧着一个紫砂壶。

  陈墨瞳孔一缩,这老头他认识。

  就是那天在电车上,被他嘲笑一把年纪还喜欢当舔狗的遛鸟大爷。

  冤家路窄啊,津市这么小吗?

  老头走到讲台前,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放,平淡的朝台下扫了一圈。

  目光从他脸上掠过,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又移开。

  这时陈墨才注意到,老头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教室里原本压抑的低语声瞬间消失了,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吸气声此起彼伏.....

  陈墨看了一眼,有些恍然。

  这女人,怎么说呢,第一眼看过去,根本顾不上看脸。

  她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料子绷得紧紧的,胸口那块鼓鼓囊囊的,像是要把衣服撑破似的。

  腰身却细,被腰带一勒,更显得盈盈一握。

  再往下,腿又长又直,裹在黑色长裤里,走起路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劲道。

  陈墨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人间凶器。

  她走上讲台,在老头旁边站定,目光扫过台下,眼尾微微上挑,眼神淡漠。

  陈墨听见旁边的马士才小声嘟囔了一句:“乖乖……”

  他虽然没回头,但估计马士才的眼睛也直了。

  老头咳嗽一声,拿起紫砂壶啜了一口,“行了,都看够了吧?看够老夫就说话了。”

  台下一众学生讪讪的收回目光。

  老头放下紫砂壶,“老夫姓周,单名一个哑字,你们可以叫我周先生。”

  他往旁边指了指,“这位是你们的教习,姓苏,单名一个媚字,苏媚。”

  苏媚。

  陈墨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人如其名,确实很媚。

  苏媚往前站了一步,“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问。”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深秋的井水,却意外好听。

  “知道为什么要把你们这些人单独编成一个班吗?

  “因为镇异司发现,对付那些邪祟,反而你们更有天赋。”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从小就被教导,左道旁门是邪路,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苏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但我要告诉你们,那些都是正统武者编出来的鬼话。”

  她走下来一步,离第一排的学生更近了。

  “气血武道是什么?是锤炼肉身,以自身气血之力破邪。”

  “但邪祟是什么?是阴气所聚,是人心所生。用拳头打鬼,当然打得死,但不是唯一的法子。”

  “左道之术,练到深处,照样能杀人诛邪,你们知道镇异司镇邪司里,每年的诛邪榜榜首是谁吗?”

  底下没人吭声。

  “姓赵,叫赵无咎。”苏媚嘴角勾起,“他是扎纸匠出身,十八岁那年,他用一具纸人,镇杀了一只厉鬼,如今他四十七岁,是镇异司八大镇邪使之一。”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扎纸匠,也能当镇邪使?

  “你们知道镇异司的密库里,收着多少门左道秘术吗?”苏媚继续说,“一万三千七百卷。其中七成,都是扎纸人的、看风水的、跳大神的、唱傩戏的、请神的、问米的,每一门都出过宗师。”

  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了点台下。

  “你们不是废物,是被埋没的矿,左道班,就是要把你们挖出来,炼成钢。”

  马士才听到这儿,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陈墨却微微皱眉。

  这话说得漂亮,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媚走回讲台边,靠在桌沿上,姿势慵懒里带着几分凌厉。

  “而且你们以为镇异司只有这些?”

  “密库里,不光有上古功法秘术,还有各种丹药法宝,增气血的,固魂魄的,甚至延阳寿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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