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不好啦!出大状况了!”
迪尼什连气都喘不匀,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我们的 Slack内测版……被互利的人骗过去下载运行了!”
听到这句话,杨坚翻看文件的手微微一顿,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第170章 特殊攻击和互利拉闸
作为公司的掌舵人,杨坚很清楚在正式发布前,核心产品泄露给竞争对手意味着什么。
以吉尔弗约尔和迪尼什的严谨程度,Slack客户端的代码自然早就做过顶级的加密混淆,他并不担心互利能通过逆向工程偷走什么核心技术。
真正的威胁在于,Slack极简高效的核心功能,以及极致的传输性能,已经暴露在了竞争对手的眼中。
互利也许破解不了代码,但只要盖文·贝尔见识到了这种可怕的产品体验,他绝对会立即调动全公司的资源去复刻这款优秀的产品。
慌乱的情绪在杨坚心底瞬间滋生。但他并没有从椅子上跳起来,也没有大呼小叫。
古人云:“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杨坚知道,自己现在是整个魔笛手的主心骨。如果连老板都自乱阵脚,手下这帮子程序员绝对会更加崩溃。
他将手里的文件轻轻合上,平放在桌面上,眼神保持着沉稳。
“迪尼什,冷静点。”杨坚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天还没塌下来。深呼吸,告诉我,互利的人是怎么拿到内测码的?”
“是查尔斯!”迪尼什咽了一口唾沫,气急败坏地说,“那个白痴被钓鱼邮件骗了,吉尔弗约尔刚刚在后台追踪到了互利的IP!”
“走,带我去看看。”杨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步伐稳健地走出办公室。
当杨坚跟着迪尼什走到吉尔弗约尔的办公桌前时,周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查尔斯像个等待宣判的囚犯一样杵在原地,脸色煞白,甚至不敢抬头直视杨坚的眼睛。
看到杨坚过来,查尔斯连声音都在发颤,羞愧难当地检讨:“老板,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确认好友的真实身份,就把Slack的内测码发了过去。
我刚刚和真正的朋友打过电话确认了,他根本没有收到那封邮件,也没有找我要过什么内测码。我是被伪造的邮箱地址给钓鱼了……”
“不仅是钓鱼那么简单。”
吉尔弗约尔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一个后台监控页面,“我在做每天例行的内测码使用数据统计时,发现了一个异常的连接地址。”
吉尔弗约尔将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一串红色的IP和地理位置定位:“这个刚刚被激活的常规内测码,连接的客户端IP地址,不在芝加哥,而在加州。
而且,我追踪了路由节点,这个地址直指互利公司总部!”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老板,你之前开会的时候专门跟我们强调过,内测码的发放一定要严格审查,绝对要规避潜在的竞争对手。
所以我们这几天发出去的邀请,都很注意排除了带有互利背景的程序员。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他们的社工手段给阴了。”
听完汇报,杨坚点了点头,并没有像查尔斯预想的那样雷霆大怒。
“抬起头来,查尔斯。”杨坚看着查尔斯,语气中肯,“你能主动承认错误,这很好。
我相信你们一定有牢记我定下的规矩,这次栽跟头,主要还是因为互利那帮人太下作,专门设局来骗你们这群老实人。”
杨坚环视了一圈周围竖起耳朵听动静的其他员工,顺势进行了一波内部管理。
“这次的教训来得特别及时。”杨坚借机敲打全员,“我们在技术上或许可以碾压互利,但在保护商业机密和防范恶意钓鱼上还是太嫩了。
以后,魔笛手必须定期加强防钓鱼邮件的训练。
安全部门每个月都会不定期发一些高仿的钓鱼链接给你们,谁要是再点进去,当月的绩效奖金直接扣除。
只有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全员的安全机密意识才能提升。”
“这个完全没问题,交给我来部署。”吉尔弗约尔立刻回应。
随后他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互利内网的IP连接点,“那互利的这个账号怎么办?我这就进后台,把它的内测权限彻底关了,强制断开它的连接。”
吉尔弗约尔一边说着,手已经放在了回车键上,准备执行封禁脚本。
“等一下!”
杨坚出声阻止了吉尔弗约尔的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闪烁的IP地址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后背发凉的坏笑。
杨坚拍了拍吉尔弗约尔的肩膀,“吉尔弗约尔,既然我们现在掌握了对方的真实IP地址,而且对方还主动安装了我们开发的客户端……”
杨坚顿了顿,压低声音,“你难道就只能做到‘封禁账号’这种程度吗?”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吉尔弗约尔的思维盲区。
他愣了一秒,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里,猛地爆发出狂热的光芒,“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吉尔弗约尔激动地双手重新按在键盘上,“我都拿到对方的直连IP了,Slack的客户端本质上就是一个拥有本地读写权限的沙盒。
他们竟然敢不加虚拟机隔离就直接安装我们的测试版软件……那我现在,岂不是能在他的电脑上为所欲为?!”
“给他留点终身难忘的纪念。”杨坚淡淡地吩咐道,随后退后了半步。
下一秒,吉尔弗约尔爆出了前所未有的极限手速。
键盘的敲击声从平时有节奏的哒哒声,瞬间变成了暴雨倾盆般的轰鸣。
黑色的终端窗口在屏幕上不断弹出,一串串代表着底层越权和弹窗控制的脚本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倾泻。
迪尼什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知道,某个在互利打开这款软件的倒霉蛋,即将面临一场多么可怕的灾难。
……
视线切回加州湾区,互利公司的Chat部门。
盖文的“不可能变可能”演讲刚刚结束,现场依旧是死一般的尴尬。
科林和大卫低着头,脑子里已经在盘算该怎么找人背锅了。
盖文站在桌前,双手叉腰,对这群员工的“不识抬举”感到十分恼火。
他转过身,准备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离开这个充满失败者气息的地方。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鼠标触摸板的瞬间。
“滴——”
笔记本电脑的扬声器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系统报错音。
盖文吓了一跳,本能地收回手。
紧接着,屏幕中央那个极简的淡紫色Slack界面闪烁了一下,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大便表情包弹窗。
“搞什么鬼?”盖文皱起眉头,以为自己不小心按错了什么键。
没等他去点那个弹窗上的“关闭”按钮,“滴滴滴滴”的提示音开始如同机枪扫射般疯狂响起。
第二个大便表情包弹了出来。
然后是四个、八个、十六个……
仅仅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成百上千个大便表情包如同增殖的恶性病毒一般,疯狂地在屏幕上铺开。它们大小不一,重重叠叠,不仅填满了整个桌面,甚至连任务栏和系统菜单都被无情地覆盖。整个电脑屏幕变成了一片由大便组成的恶心海洋。
“What the fk?!”盖文愣了一秒钟后,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指着电脑大吼起来。
这一嗓子把周围的程序员都吸引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盖文屏幕上那壮观的“大便雨”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病毒!”盖文彻底慌了,声音因为恐慌而变调,“是魔笛手!他们给我的个人电脑植入了恐怖的病毒!”
首席技术负责人大卫赶紧凑上前,试图用键盘强制结束进程,但发现系统已经因为内存占用过载而彻底死机了。
大卫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盖文,脑子有些发懵:“老板,等一下……您的意思是,您刚才不仅用的是自己的个人电脑,而且还是在没有做任何沙盒隔离的情况下,直接下载并运行了竞争对手那个不明底细的内测软件?!”
在2012年的网络安全常识里,随便安装竞品的非公开测试版,无异于在自己的电脑上裸奔。
作为一个科技巨头的CEO,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但盖文此刻根本听不进任何质问,他已经陷入了严重的被害妄想之中。
“你闭嘴!”盖文不予回答,只是一味地指着那台还在疯狂弹大便表情的电脑咆哮,“可恶!这绝对是魔笛手的阴谋!
我这台个人电脑里,存着大量互利的机密文件、董事会决议和未来的战略计划!他们肯定是想通过这个病毒,顺着内部局域网毁了整个互利!”
盖文越说越觉得事情正在往最恐怖的方向发展,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赤红地冲着科林大吼:“切断!马上把网线和电闸都给我关了!快点!”
大卫急得直跳脚,赶紧上前一步大声安慰,试图用常识阻止老板的疯狂举动:“不需要拉闸!老板您冷静点!
这明显只是一个针对客户端本地进程的恶搞弹窗攻击。
这个病毒只在您的个人电脑本地运行,它没有内网渗透能力,绝对不会扩散到整个互利网络!只要现在关掉WI-FI连接,强制重启就……”
“你懂个屁!”盖文一把推开大卫,脸上的斥责之意溢于言表,“魔笛手能写出那么顺滑的通讯软件,你根本就不懂他们的技术有多么牛逼!
这绝对是一种能通过电源线和无线网卡传播的超级病毒!赶紧拉电闸!马上启动整个园区的警戒状态!”
部门领导和所有的技术人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陷入癫狂的CEO,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绝望。
盖文见没人行动,急得自己四下张望。他一眼看到了墙角那个带有红色警示标志的部门总配电箱。
他没有丝毫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掀开配电箱的透明盖子,握住那个最粗的黑色总电闸,用力向下一拉!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互利Chat部门的办公区,在一瞬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所有程序员手边正在编译代码的电脑屏幕,全部熄灭。
原本嗡嗡作响的机房服务器也瞬间哑火。中央空调停止运转,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三秒钟后,天花板上的应急灯闪烁了几下,散发出惨淡微弱的白光,勉强照亮了盖文那张因惊魂未定而略显苍白的脸。
在应急灯的微光中,盖文靠在配电箱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周围漆黑一片的办公区,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
“谢天谢地……”盖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一种拯救了世界的口吻感叹道,“还好我拉电闸拉得足够快,公司的重要IP和核心资产才没有受到魔笛手病毒的感染。我不愧是互利的救星。”
此言一出,黑暗中的办公区里,只听见一阵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借着应急灯的光线,可以清楚地看到,几个互利Chat部门的核心技术人员,已经一言不发地拿起了自己的双肩包,正准备朝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口走去。
“嘿!你们去哪?”
盖文看着这几个准备离开的员工,大为不解,连忙走上前拉住走在最前面的技术人员甲,“现在还在上班时间!危机已经解除了,你们应该回到座位上,继续开发软件,我们月底还要交差呢!”
技术人员甲停下脚步,转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盖文。
“怎么开发?”技术人员甲指着漆黑一片的办公区和彻底死机的电脑,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整个部门的电源都被您亲手关了!服务器全停了,代码也没保存,现在连个字母都敲不出来,您让我们用什么开发?”
盖文愣了一下,但他自大的给出了一个荒谬的解决方案。
“克服一下困难!没有电难道就不能写代码了吗?”
盖文理直气壮地指着应急灯,“把你们手机里的手电筒打开!拿上桌子上的草稿纸和圆珠笔!把代码的逻辑和架构手写出来,然后你们互相之间用人工去检查代码的逻辑Bug!”
听到这句大言不惭的话,周围几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工程师全都闭上了眼睛,发出了绝望的叹息。
技术人员甲再也绷不住了。他冷笑了一声,反驳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盖文先生,这都2012年了,互联网时代!
您竟然还指望用纸和笔去写一个高并发的企业通讯软件?
这种毫无常识、甚至连基本逻辑都没有的公司,我是一秒钟、一点点都不想再呆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