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165节

  加州硅谷,互利总部。

  原本宽敞明亮的客户服务中心,此刻简直像个被点燃的火药桶。

  上百部企业客服电话同时尖叫起来,红色的警报灯在墙壁上疯狂闪烁。

  “对不起,先生,我们正在排查……请您尝试重启电脑……”

  “什么?您公司的服务器也宕机了?请您先冷静……”

  接线员们焦头烂额地对着耳麦大喊,试图安抚电话那头那些已经出离愤怒的IT主管们。

  部门经理伊森踩着他那双标志性的轮滑鞋,在办公区里滑来滑去,平时打着发胶、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已经被他自己抓得像个鸟窝。

  “底层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渲染进程会吃掉所有的内存?”伊森对着几名满头大汗的程序员大吼。

  而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开放式茶水间里,理查德正面无表情地往嘴里塞着一把免费的有机夏威夷果。

  他早就从互利离职了,今天是靠“大头”的员工权限溜进来,蹭几口大厂里那些昂贵的免费零食。

  “其实他们上周刚换了供应商,现在的开心果比夏威夷果更好吃,你要尝尝吗?”大头手里捧着一杯鲜榨排毒果汁,眼神里透着清澈的愚蠢。

  理查德嚼着坚果,冷眼看着伊森在那边无能狂怒。

  他太清楚问题出在哪了。

  离职前他就警告过伊森,强行套用臃肿的跨端渲染框架,如果不重写垃圾回收机制,内存泄漏迟早会把所有用户的电脑拖死。

  但伊森当时满脑子只有盖文定下的发布会倒计时,完全把他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现在,这座没有打好地基就强行盖起来的纸房子,终于不出所料地塌了。

  看着互利的工程师们慌慌张张地疯狂抢救,理查德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他不仅一点都不想去帮煞笔前老板敲哪怕一行修复代码,还顺手从旁边的冰柜里,又给自己拿了一罐互利花高价采购的无糖气泡水。

  “好听吗?”理查德拧开瓶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什么好听?”大头愣了一下,呆呆地眨了眨眼。

  “我说这个产品塌下来的声音。”理查德喝了一口气泡水,嘴角终于忍不住上扬,“真他妈好听。”

  ……

  “互利Chat不是连接世界的神经,它是吃光你内存的电子寄生虫。”

  中午十二点,这条带着讽刺意味的推文,配合着一张电脑卡死、内存爆满的截图,迅速登顶了Twitter的全美热搜榜首。

  全网惨遭折磨的上班族,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IT同行们,在推特上开启了一场狂欢式的群嘲。

  各种地狱笑话层出不穷:

  “如果你想名正言顺地带薪摸鱼,请让你的老板用互利Chat给你发个文件。”

  “盖文说的无缝衔接,是指让你的电脑和死机无缝衔接吗?”

  “感谢互利,它成功打破了我们公司的数字孤岛——现在全楼的电脑都一起挂了。”

  魔笛手的办公室内,气氛却与外面的狂欢截然不同。

  贾里德坐在办公桌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平时那个总是温和、甚至有些讨好型人格的COO,此刻一旦嗅到对手流血的气味,立刻展现出了他曾在互利高层练就的果决。

  他打开了Google Ads的后台控制面板。面对“互利Chat崩溃”、“企业通讯替代方案”、“内存占用低的办公软件”这些在过去两小时内搜索量暴增的关键词,贾里德直接调动了预留的营销资金,把竞价拉到了最高。

  平时大概六七十美分就能拿下的点击,他精准地把出价提到了1美元。

  这个价格既不会过分消耗账上资金,又刚好能稳稳压住其他反应迟钝的竞品,抢下北美地区搜索结果的前三位。

  更精明的是,他给这批关键词设定了严格的生命周期和预算上限。

  “互利这回出的是内存泄漏事故,想靠打几个补丁混过去根本没戏,那帮工程师起码得熬三个通宵才能把代码捋顺。”

  贾里德盯着屏幕,平静地分析道,“这波寻找替代品的恐慌性高峰期,大概会持续48到72个小时。我们只需要在这三天里霸占住搜索结果的第一屏。

  等到了周末,不管互利修没修好,企业用户的迁移基本也就定型了。到时候立刻撤掉高竞价,绝不多花一分冤枉钱。”

  这是一场趁火打劫式的精准收割。

  “流量进来了!”

  办公桌上的扬声器里,突然传来了吉尔弗约尔那毫无起伏的声音。

  与此同时,远在两千英里外的魔笛手芝加哥总部。吉尔弗约尔正坐在机房外的角落里,对着麦克风说完,随手仰头灌了一口红牛。

  他的脸上透出了几分专注。在他面前的显示器上,云监控面板里的并发请求曲线正在陡然爬升。

  随着互利大面积瘫痪,大批走投无路的企业用户顺着贾里德铺好的引流渠道,疯狂涌向了魔笛手的注册入口。

  “服务器负载上升,占用率45%。”吉尔弗约尔敲了几下键盘,切到AWS(亚马逊云)的控制台。

  换作普通的初创团队,面对这种瞬间爆发的洪峰流量,后台大概率会直接宕机,重演互利的崩溃惨剧。但魔笛手的后端架构,是吉尔弗约尔用几个月时间一点点抠细节打磨出来的。

  “自动弹性扩容已触发。新增五个节点,负载均衡切到最高响应模式。”看着屏幕上逐渐趋于平稳的绿色曲线,吉尔弗约尔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波吃得下。”

  整个承接过程平滑得毫无波澜。没有卡顿,没有死锁。

  那些刚被互利折磨得死去活来的用户,在注册完成、秒速发出第一个测试文件的瞬间,就切实体验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实力。

  杨坚站在贾里德身后,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

  企业注册数正呈直线上升。

  八十家、两百家、五百家……

  这听起来似乎不如C端软件动辄几万几十万的增长那么刺激,但在B端市场,这代表着全美各地几百家真实运作的中小型企业,代表着数以万计的高粘性办公席位。这是平时最难撬动,但也最坚实的用户基本盘。

  魔笛手就这么踩着互利Chat轰然倒塌的尸体,在被先发者垄断的企业级通讯市场里,强势撕开了一道缺口。

  看着后台持续增长的注册数,杨坚把咖啡杯放回了桌面,没忍住笑了一声。

  盖文花了上千万美元在全美的高速路上铺满广告,最后却成功地把最优质的用户全都逼到了魔笛手的服务器上。

  Man, what can I say?

第200章 花最贵的钱,砸最响的坑,撒最圆的谎

  新闻媒体的风向转变,大部分时候都不会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

  哪怕你是互利的掌舵人,哪怕你手握足以震撼整个硅谷的权力和资源。

  在这个崇尚颠覆、同时也热衷于看巨头跌落神坛的科技圈里,没什么比看着一位自大狂妄的亿万富翁把上千万美金扔进水里听响,更能让记者们集体吃瓜高潮的乐子。

  仅仅在互利Chat全线崩溃的四个小时后,硅谷各大主流科技媒体和报纸的头条,就已经完全脱离了盖文·贝尔森的控制。

  公关部紧急拨出去的几十通要求“控制负面发酵”、“修改报道”的电话,在这个史诗级的灾难面前,就像是试图用手接住瀑布一样可笑。

  《硅谷纪事报》的数字版头条,别出心裁地选用了一张现场抓拍图:

  那是在101号公路旁的一块巨型广告牌。就在昨天,这块昂贵的广告位上还印着互利Chat的豪言壮语。但今天上午,外包的工人正在紧急拆除这块广告。

  画面中,巨大的防水画布从中间裂开,好巧不巧,裂缝刚好从处在C位的盖文·贝尔森的半身像正中间穿过。

  那张原本充满自信的脸庞,一半随风在半空中凄厉地翻卷,另一半无力地耷拉下来,仿佛一张被人撕破的小丑面具。

  图片下方,配着一行刺眼的加粗标题:《花了一千五百万美元打广告,只为把你的电脑卡死的互利Chat》。

  互利总部,顶层CEO办公室。

  “马克,听着。我和你们主编是十年的老朋友了。你们现在把那张见鬼的照片挂在首页,这是在对互利进行恶意的商业诽谤!”

  盖文·贝尔森站在那张名贵的实木办公桌后,一手死死捏着电话,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自己脸部被撕裂的配图,气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透着一种职业的圆滑与敷衍:“盖文,冷静点。你知道现在的舆论环境,这只是一张真实的新闻抓拍。

  而且现在推特上全是被互利Chat卡死电脑的企业用户,我们总不能对着上百万的愤怒网民装聋作哑,说你们的软件运行得比瑞士钟表还完美吧?新闻自由,老伙计,我们得客观报道……”

  “去你妈的客观报道!”盖文的涵养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盘,他对着话筒咆哮起来,“互利每年在你们传媒集团投的广告费足够买下你那层破办公室!我现在只是让你们把那张像碎纸机里吐出来的蠢照片换掉!换掉!你听懂了吗!”

  “我很抱歉,盖文。主编去开会了。等他出来我会转达的。祝你今天愉快。”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Fxxk!一群吃里扒外的吸血鬼!”

  盖文怒骂了一句,手臂猛地一挥,将那部定制版的智能手机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巨大的声响让办公室外候着的几个助理浑身一颤。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互利园区全景。

  那是他一手打造的帝国,但现在,就在他脚底下的某层楼里,一堆东拼西凑的破烂产品正在让这个帝国沦为笑柄。

  “盖文,感受你内在的波动。不要让愤怒的实体侵蚀你原本清澈的灵识。”

  一个空灵、缓慢,透着几分装神弄鬼味道的声音,从办公室角落传来。

  互利的常驻精神导师丹尼斯,穿着一身宽松的亚麻长袍,赤着脚走到盖文身边。

  他双手合十,用一种做作的眼神看着这位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亿万富翁。

  “来,跟着我。”丹尼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语调缓慢地引导着,“吸纳宇宙中纯净的能量……将世俗的偏见与敌意,随着呼气,排出你的体外。呼……吸……”

  盖文闭上眼睛,胸膛起伏着,艰难地跟着做了几个深呼吸。

  不得不承认,这套把戏多少起了点作用,至少让他的血压从爆炸的边缘稍微降下来了一点。

  “感觉好些了吗?”丹尼斯轻声问。

  盖文睁开眼,眼神中原本的狂怒被压抑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冰冷。

  他没有理会丹尼斯,而是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让拉杰什和那个叫什么……负责技术架构的人,立刻滚到我的办公室来。立刻!”

  不到三分钟,西装笔挺、头发梳得锃亮的印度裔事业部总裁拉杰什,和顶着黑眼圈、发际线严重后移的中年白男技术负责人戴维,两人战战兢兢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门刚一关上,还没等两人站稳,盖文刚刚在丹尼斯指导下建立起来的“清澈灵识”就荡然无存。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我的电脑屏幕上还是这坨根本无法运行的垃圾?!”

  盖文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狠狠砸在两人脚下。

  厚重的纸张散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拉杰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而戴维则是满头大汗,眼神不安地在地板上游移,根本不敢直视盖文的眼睛。

  “盖文,请听我们解释……”拉杰什试图用他那套熟练的高管话术来缓和气氛,“我们的工程师团队正在排查问题……”

  “排查问题?整整一天了,你们还在排查问题?!”盖文冷笑着打断了他,大步走到两人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两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们知不知道一款企业级办公通讯工具,缺席二十四个小时意味着什么?!”

  盖文伸出的手指,几乎快要戳到戴维的鼻尖上。

  后世2021年1月就爆发过一次类似灾难。行业标杆Slack仅仅因为服务器故障瘫痪了三个多小时,就引发了全球性的办公海啸。

  上千万名远程办公的员工瞬间失联,所有的群组消息发送失败,设计图纸和代码包全部卡死在上传进度条里,与之绑定的自动化运维机器人也全部罢工。

  无数习惯了高效协同的现代公司,被迫倒退回“原始时代”,只能绝望地靠着群发邮件、拉Zoom会议甚至互发手机短信,来维持最基本的运转。

  三个小时造成的生产力损失高达数千万美元,推特上的骂声差点把Slack的CEO生吞活剥。

  而现在,互利Chat不是瘫痪了三个小时,而是整整瘫痪了二十四个小时。

首节 上一节 165/217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