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178节

  杨坚站在隔离栏外,视线平静地越过那些满脸震撼的精英们,最后落在那台孤零零站在终点线的奥德赛身上。

  全场唯一一台走完全程,没有摔倒,也没有掉落物资的机器!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依然处于呆滞状态的阿瑟和戈登。

  “去把我们的奥德赛将军迎回来吧。”杨坚淡淡地说道,“下班了。”

第215章 有惊无险,暴力破局

  比赛进入第二天。

  深秋的清晨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基地的探照灯准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晨光。

  经历了第一天那场噩梦般的物理摧残,备战区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些昨天在乱石滩上饱尝绝望的名校团队,已经从挫败中重整旗鼓。

  许多博士生眼眶里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个通宵疯狂微调参数,憋着一股要找回场子的狠劲。

  伴随着这种肃杀的气氛,赛道也从那个弥漫着机油味的摹拟废墟,转移到了室外。

  这是一片起伏不定的丛林地带。

  场地内密布着高大的乔木与纵横交错的战壕,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晨光犹如利刃般穿透树冠,在林间激发出极其强烈的丁达尔效应。

  那些倾泻而下的光柱扫过斑驳的泥土小道,在地面上切割出复杂且高反差的光影碎片。

  对人类的眼睛来说,这如同一幅绝美的清晨风景画。但在机器视觉的冷酷逻辑里,这些随着微风不断晃动的高亮光斑,就是无数个足以令主控芯片彻底死锁的干扰噪点。

  军方的主考官站在一辆悍马的车顶上,手里举着扩音喇叭,声音在冷风中显得干脆利落:“第二阶段,‘猎犬’动态跟随测试。”

  他指了指场地边缘几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士兵:“每支队伍将分配一名引导员。测试开始后,机器人必须自主锁定引导员,在不使用任何外部遥控设备、不预设GPS航点的前提下,穿过这片林地。

  核心规则只有一条:全程保持三到五米的战术距离。跟丢、超时,或者撞击引导员,即刻淘汰。”

  备战区内,气氛瞬间变了。

  昨天还在“盲区”和乱石滩上饱受物理折磨的各路研发团队,此刻不少人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尤其是那些来自顶尖学府的博士生们,他们一扫昨日的颓唐,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在笔记本电脑上疯狂敲击,最后校准和优化一遍传感器的参数。

  阿瑟盯着远处的林地,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脸色难看:“他们在测距和视觉库里加了新的光影滤镜。这帮书呆子要在软件上动手了。”

  戈登从工具箱里抓起一把绝缘胶布,走到奥德赛庞大的机身旁,一边加固外露的线缆,一边低声骂了一句:“该死,我就知道军方不可能一直考底盘硬度。今天是算法的活儿。”

  “斯坦福,一号位准备。”扩音喇叭传来指令。

  备战区安静了下来。

  那台在昨天勉强通过乱石滩、液压杆还带着几道擦痕的四足机器人被推上了起点线。

  引导员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士,他的小腿上绑着一块特定的红外反光板。

  随着哨声响起,中士没有丝毫停顿,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跑去,速度很快,走位完全不规则。

  斯坦福的机器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表现出昨天在乱石滩上的挣扎与脆弱,它背部的多目摄像头阵列和顶端的激光雷达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高频微调着角度。

  中士在前方连续变向,穿过两个泥坑。机器如同附骨之疽,四条腿的步态轻盈连贯,始终精准地将距离卡在四米左右。

  真正让全场屏住呼吸的,是进入密林深处的一个弯道。

  中士为了测试机器的极限,突然加速冲进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背后,身影在机器的视野中彻底消失。

  按照常理,失去视觉目标的瞬间,系统会立刻判定“丢失目标”并命令底盘急停待机。

  但斯坦福的机器没有停。

  它的主控系统在零点几秒内接管了底层逻辑,四肢的步幅不仅没有减慢,反而丝滑地切出了一个弧线,朝着灌木丛另一侧的缺口包抄了过去。

  三秒后,中士从灌木丛后方窜出,而那台机器刚好等在他的截击点上,距离,依然是精确的四米。

  备战区里安静了两秒,随后,几家名校的阵营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昨天一直冷着脸的斯坦福教授,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目标追踪算是学术界最擅长的领域。

  不用硬抗物理法则的摧残,只需用最优雅的代码、最精密的数学模型,去统治这片充满变数的地形。

  人群中,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名校的精英们终于找回了属于他们的底气。

  不过,鉴于昨天安杜瑞尔那台工业怪物展现出的恐怖统治力,今天的嘲讽显得克制了许多,话里也留足了余地。

  “卡尔曼滤波结合SIFT特征点提取,斯坦福把这套算法玩出花了。”卡内基梅隆大学的一名研究员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语气中带着同行间的钦佩,随后有意无意地瞥向安杜瑞尔的备战区,“安杜瑞尔确实造了一台好战车,在破拆和承重上没人比得过他们。但今天是纯粹的算法测试。”

  旁边的人低声附和:“没错。底盘再硬也焊不出高阶算法。这种考验数学底蕴的计算机视觉技术,是我们在实验室里熬了五六个年头才跑通的模型。这不是在车间里拧拧螺丝、靠几个月突击就能赶上的。就看他们今天能拿几分保底了。”

  杨坚站在隔离栏外,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静静地听着不远处的议论,目光锁定在大屏幕上斯坦福机器的轨迹回放上。

  他没有生气,甚至在心里颇为认可对方的评价。

  名校的人没说错,这就是算法的壁垒。

  作为经历过后世技术大爆炸的穿越者,杨坚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前技术的局限。

  他前世习惯了什么?习惯了端到端降维打击的卷积神经网络(CNN),习惯了直接把现场画面丢进YOLO模型里,毫秒级框出人体,无视任何光影和遮挡。

  在那种深度学习模型的暴力解析下,现在的动态追踪就像是用算盘在算微积分。

  但在这个2012年,深度学习还在学术界的冷板凳上吃灰,想要做视觉追踪,只有一条路,死磕教科书上的传统CV。

  提取SIFT特征点,计算灰度矩阵,再用卡尔曼滤波去推算目标的运动方程。

  安杜瑞尔当然也用了这套逻辑,团队投入了很多时间精力把代码尽可能地优化精简。

  但问题在于,斯坦福、CMU这些人在这个领域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他们掌握着成熟的参数微调技巧。

  在什么光照下应该把增益调大,在什么距离下应该过滤多大面积的噪点,这些工程经验,是安杜瑞尔这支成立不到一年的团队不可能具备的。

  更致命的,是算力。

  杨坚很清楚,处理高分辨率图像的SIFT特征点,伴随着庞大的高并发矩阵运算。这原本应该是GPU的活儿。

  只要能写一套底层CUDA加速架构,把图像运算丢给GPU,一切迎刃而解。

  但他们没有时间,从立项到参赛,苛刻的研发周期把团队逼到了墙角。重写GPU加速底层的风险太高,一旦出Bug,整台机器就会变成废铁。

  为了强保主控CPU不死锁,杨坚在出发前做了一个工程取舍:他砍掉了奥德赛最高档的高清光学传感器,换成了分辨率稍低的摄像头,并对图像进行降采样处理。

  牺牲视觉分辨率,换取系统的绝对稳定。

  在昨天那种看不见的暗道里,这个策略毫无问题。但今天,要在高对比度的丛林里追踪一个移动的目标,这个软肋将被无限放大。

  “安杜瑞尔,六号位准备。”

  军方的指令下达。

  戈登和胡安推着沉重的奥德赛走上起点。灰黑色的装甲板、粗大的液压管,这台机器一如既往地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重工业气息。

  引导员是一名黑人少尉,他看了一眼这台比他还要宽大一圈的钢铁巨兽,吞了口唾沫,确认指示灯亮起后,拔腿冲向林地。

  “视觉模块上线,特征点锁定。”阿瑟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跟上了。”

  奥德赛沉重的四肢轰然砸在泥地上,它的步伐没有斯坦福那么优雅,巨大的自重让它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坑印,液压泵的轰鸣声在林间回荡,像是一头正在追捕猎物的巨熊。

  前两百米很顺利,虽然动作大开大合,但奥德赛始终把距离控制在四米左右。

  然而,当黑人少尉冲上一个斜坡,一头扎进那片阳光与树冠交织的高对比度阴影区时,变故陡生。

  阿瑟面前的屏幕上,原本稳定的绿色追踪框瞬间崩碎成了一片红色的乱码。

  低分辨率的摄像头在面对突然剧烈变化的光影时,直接把树影错认成了目标的衣服纹理。

  CPU负载在零点一秒内飙升到了95%!

  “滴——”

  主控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大屏幕上跳出了所有程序员最怕看到的那行红字:【Loss of Track(丢失目标)】。

  赛道上,奥德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滑了半米后,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它的摄像头茫然地左右转动,像是一个突然在森林里迷路的瞎子。

  场外的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低语。

  “图像特征点匹配失败。”

  “它处理不了这种复杂光影,CPU已经快锁死了。”

  “淘汰倒计时要开始了,只要引导员再往前跑出三米……”

  “视觉权重彻底崩溃!”阿瑟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几乎砸出了火星,却依然无法挽救死锁的进程。他猛地转头大吼,“不行,算力被光影噪点榨干了!老板,光学模块救不回来了,只能用我们预演过的B计划了!”

  杨坚站在屏幕后方,声音像是一块冷硬的生铁,没有丝毫慌乱:“好,切到B计划!”

  得到指令,阿瑟果断砸下回车键,飞速切断了主摄像头的通信进程。

  这是阿瑟带领技术团队在赛前为了弥补光学传感器的短板,咬牙死磕出来的一条退路。

  既然看不清,那就不看了。

  不提取什么衣服的纹理和特征点了,直接调用激光雷达进行最原始的物理轮廓扫描。

  只要前方出现一个高度在一米七到一米九之间、体积类似于人类的“移动障碍物”,就死死咬住它。

  不预判,不计算运动轨迹,纯靠物理距离硬跟。

  “雷达轮廓接管成功!距离七米!快超标了!”阿瑟大吼。

  屏幕上,重新锁定了一个红色的方块。

  赛道上的奥德赛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的动作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的克制,彻底暴露出了工业暴君的底色。

  它不再像其他机器那样走平滑的曲线去迎合引导员的轨迹,它的行进路线变成了生硬的几何折线。

  黑人少尉向左转弯,奥德赛不会提前切内道,它会直直地走到转弯点,然后液压缸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吼,整个沉重的底盘原地暴力扭转,四条腿在泥地上生生刨出四道深沟,以一种狂暴的姿态重新提速。

  前方有一大片半人高的灌木丛,引导员绕了过去。

  若是刚才的斯坦福机器,会根据预判弧线跟着绕行。

  但现在的奥德赛脑子里只有:【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管他这那的,冲就完事儿了!】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枝干断裂声,这台几百公斤重的钢铁怪物直接平推了过去。

  粗壮的防滚架将那些灌木碾得粉碎,残枝败叶四处飞溅。

  它就像是一头发疯的恶犬,用最不讲道理的暴力方式,死死地咬在少尉身后的极限五米距离处。

  那种透着疯批莽夫气息的行进方式,让跑在前面的黑人少尉后背发凉,他仿佛回忆起了祖上悲惨的日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砰!”

  奥德赛前爪重重地砸在终点线的泥地上,液压泄压阀喷出一股高温的白色气流,轰然停下。

  全场死寂。

  没人欢呼。那些名校的精英们看着那条被奥德赛硬生生蹚出来的、一片狼藉的废墟,表情如同吞了苍蝇一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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