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做B2B！把PiperChat核心的视频压缩算法打包成API接口，直接授权卖给这些游戏直播平台！”
“只要接入我们的技术，他们每年光是省下的服务器带宽费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而且直播画质能产生跨世代的飞跃！”
理查德的脸涨得通红，那是找到了完美逻辑闭环后的狂喜，“我们不仅能一举解决他们的生死痛点，还能为piperchat带来丰厚且持续的现金流！
互利想烧钱耗死我们？去他妈的，我们拿直播巨头的钱跟他们拼！”
听着理查德连珠炮般的陈述，视频那头的杨坚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靠在转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大脑迅速将这条商业路径的所有节点过了一遍。
客户痛点极其明确，市场需求处于爆发前夜，技术壁垒构成了绝对的议价权。这是一套可行性很高的方案。
“理查德。”杨坚看着屏幕里那个重获新生的程序员，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赞赏，“你这个思路非常靠谱。”
得到最大的肯定，理查德重重地挥了一下拳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后方的资金弹药我来解决，你不需要再为服务器账单焦虑半秒钟。”
杨坚坐直了身体，眼神重新变得冷峻而充满攻击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你的技术，立刻去联系市面上所有的游戏直播平台。”
“去告诉贾里德，带上我们所有的地推资源。我要你们在互利破解完压缩算法之前，把PiperChat的压缩接口，狠狠砸在那些直播平台老板的办公桌上！”
第235章 保证占比不到临界点
“理查德，”视频画面那头，杨坚正随手翻阅着一份财务报表，头也没抬地说道，“如果觉得地推团队烧钱太快，目前准备的这120万B轮融资不够用，你随时开口。
我这边的资金很充裕，大不了再追加120万，多买你们10%的股分就是了，保证足够你跟互利网打一场长期的消耗战。”
听到这句话，理查德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权结构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摄像头，嘴唇开合了几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杨坚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放下了手里的报表。
“不，千万别再加了！钱……钱暂时是够用的。”理查德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连连摆手，咽了口唾沫后，终于鼓起勇气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杨，我非常感激你在危急关头愿意补足A轮的差额。但是……关于B轮的融资，我刚才算了一笔账。”
理查德把手里的一张打印纸举到了摄像头前，上面画着几个用马克笔涂抹得十分粗糙的饼图：“你看，你目前已经持有了公司20%的股份，算上迪尼什手里的3%，你这边的阵营已经占了23%。如果你在B轮再吃下10%的份额……你在PiperChat的占股和影响力，将直接逼近甚至跨过三分之一的临界点。”
理查德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干涩与恐惧：“站在创业者的角度，单一投资方的持股比例跨过三分之一的绝对否决权红线，是非常……非常危险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昨晚刚看了一部关于史蒂夫·乔布斯的纪录片，他当年就是被那个‘卖糖水’的CEO约翰·斯卡利，联合马库拉那帮董事会的老家伙，硬生生赶出自己一手创立的苹果公司的！”
看着理查德那副仿佛明天就要被扫地出门的悲壮模样，杨坚先是一愣，随即靠在椅背上哈哈大笑起来。
“理查德，你当上CEO之后确实有不少长进啊，连董事会夺权这种事都学会提前设防了。”杨坚笑得直摇头，“但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天到晚闲得发慌，专门花一千多万去抢一个连盈利模式都没摸透，而且正被互利几十号资深工程师准备逆向破解的初创公司？”
理查德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从公司治理结构上来说……”
“行了，收起你那套被迫害妄想症。”杨坚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笃定而坦诚，“你的担忧在商业逻辑上是对的。我如果占股太大，不仅你会睡不着觉，以后C轮、D轮的其他机构也会觉得盘子太死而望而却步。放心好了，这120万我不会买的。”
理查德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我会去联系一家拥有丰厚人脉和渠道资源的外部资本来入局B轮。魔笛手这次只做跟投，确保你的大股东地位绝对安全。”
杨坚随手合上文件，指了指屏幕，“你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赶紧去商场买两套体面点的西装。等这笔外部资金一到账，我们就该在媒体面前高调反击了。准备好迎接闪光灯吧，理查德。”
切断视频通话后，杨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起身走向衣帽间。
解决理查德的精神内耗只是第一步，真正要在硅谷这场牌桌上把互利逼到死角，光有钱还不够，必须拉上能够镇场子的盟友。
这就是为什么他今天必须亲自飞一趟加州。
……
夜幕降临，加州湾区。
瑰丽酒店的Madera餐厅，历来是湾区风投圈最负盛名的“猎场”。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有昂贵的实木装潢、壁炉里跳跃的火光，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顶级香水味。
无数估值过亿的交易，都是在这些昏暗而私密的卡座里谈成的。
杨坚刚在预订好的靠窗位置坐下不久，视线中便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妮卡踩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穿过走廊，款款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质感极佳的紫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性地微微敞开。柔软滑顺的面料带着绝佳的垂坠感，服帖地顺着肩膀滑落，将上半身饱满傲人的曲线勾勒得若隐若现。
衬衫的下摆被利落地扎进一条深色高腰阔腿裤里，瞬间勒出了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阔腿裤的剪裁顺着胯部流畅地倾泻而下，不仅将高挑的身材比例拉伸到了极致，更随着细高跟鞋有节奏的步点，让那双隐藏在布料下的修长美腿在摩擦间，隐约显现出笔直紧致的动人轮廓。
每一步的摇曳生姿，都将职场的干练与成熟女人的妩媚曼妙融合得恰到好处。
“嘿，杨。”莫妮卡走到桌前，落落大方地张开双臂。
杨坚站起身迎了上去。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内搭一件质地柔软的纯黑羊绒高领毛衣。
这套看似内敛的修身装扮，却将他宽阔平挺的肩线与结实高挑的身型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没有了传统衬衫领带的束缚，纯黑的贴颈高领反而将他清晰凌厉的下颌线衬托得越发惹眼。
他随性地站在那里，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在垂坠的西装面料下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
两人熟络地拥抱了一下。
在这短暂的贴身接触中，莫妮卡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柔软羊绒传来的温热体温，以及那极具力量感的胸膛与手臂肌肉轮廓。
“从芝加哥飞过来，这一路可不算近。”莫妮卡在对面落座，顺手将包放在一旁的空椅上，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酒水单。
“有些重要的事，还是得面对面坐下来聊才够坦诚。”杨坚点了一瓶波尔多右岸的红酒，熟练地切入破冰的寒暄，“说起来，时间过得真快，我们上次坐下来这么聊天，还是在你给我提Slack修改意见的时候。”
提到这个，杨坚端起刚倒了小半杯冰水的玻璃杯，隔空虚敬了一下：“说真的，莫妮卡，我必须真诚地向你道谢。如果当时没有你那些一针见血的真实反馈，Slack现在估计早就沦为了技术宅自嗨的产物。哪能像现在这样，顺风顺水地打进将近一千家中小企业的内部通讯网络。”
这并不是单纯的客套。
在Slack推向市场的初期，莫妮卡确实凭借她敏锐的女性直觉和用户视角，指出了好几个反人类的交互逻辑。
“快别捧杀我了。”莫妮卡连连摆手，笑声清脆，“我顶多算个挑剔的免费测试员。产品怎么修改、商业模式怎么跑通，靠的可是魔笛手的天才研发团队。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你这位大老板毒辣的眼光。”
这种投资圈里司空见惯的商业互吹，两人玩得驾轻就熟，很快便将餐桌上的气氛烘托到了恰到好处的融洽。
随着前菜端上桌，杨坚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留痕迹地将话题切入正轨。
“其实这次专程飞过来找你，是有一门不错的生意。”杨坚看着对面的女人，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现在手里有一家视频聊天软件公司。名字叫PiperChat。”
莫妮卡切鹅肝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抬起眼眸：“视频聊天？现在的网络通讯赛道可是红海，巨头都在里面厮杀，你想在这个领域虎口夺食？”
“普通的连麦软件我当然看不上。”杨坚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他们的核心竞争力，是一套全新的视频压缩算法。经过权威跑分测试，魏斯曼分数达到了惊人的2.2。这是目前业内天花板级别的成绩。”
听到“魏斯曼分数2.2”，莫妮卡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作为在硅谷这种高科技密集的地方做投资人，她当然知道这个分数在如今流量爆炸的互联网时代意味着什么，那是能够帮无数企业省下天价服务器带宽费的印钞机。
杨坚捕捉到了她眼神中的变化，果断抛出筹码：“目前这家公司准备进行B轮融资，估值我压在了1200万美元。这是一个合适的抄底数字。我这边准备放出一部分份额，有没有兴趣参一手？算算金额，这个额度我想你应该不需要去请示皮特，自己就能签字拍板吧？”
第236章 说服
这番话就像是在干旱许久的沙漠里下了一场及时雨。
事实上，莫妮卡现在的处境相当尴尬。虽然她在拉维加资本内部地位不低，但投资这行永远是拿业绩说话的。最近这几个月，她接手的几个创业项目简直可以用“灾难”来形容。
前两个月，她好不容易谈成了两笔A轮融资。
其中一个是号称“用社交、本地、移动理念重塑人类喝水体验”的蓝牙智能水杯项目。
主打用户每次喝水都能基于LBS定位自动签到，并在推特上“戳”一下附近也在喝水的朋友。
结果拉维加的钱刚打过去不到三周，那个成天把“抢占移动互联网入口”挂在嘴边的创始人，就以外包硬件生产为由，卷款跑路去了夏威夷，到现在连个鬼影都找不到。
另一个项目听起来更荒诞，基于大数据与云计算的宠物星盘交友平台。
本来指望着借着这两年最热的大数据风口炒作一波估值，谁知道创始人刚拿完A轮的钱，发现背后的匹配算法根本写不出来，转头就把整个网站连带收集到的十几万高净值用户邮箱，极其廉价地打包卖给了一家高端猫粮厂，自己套现走人了。
因为这两笔烂账，皮特已经在内部会议上明里暗里敲打过她好几次。
如果在这个季度结束前，她再拿不出一个有实际落地价值的优质项目，她的季度绩效绝对要垫底，甚至会影响到分红比例。
而现在，杨坚直接把一个魏斯曼分数2.2的靠谱项目，以极低的估值送到了她的面前。
莫妮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放下刀叉，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红酒。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发挥了VC应有的谨慎：“1200万的估值确实很诱人。但既然技术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自己一口吞下？杨，告诉我，目前PiperChat的股权构成到底是怎么样的？”
杨坚没有任何隐瞒，拿起桌上的餐刀，在洁白的餐盘边缘轻轻虚划了一下，像是在切分一块待宰的蛋糕。
“目前的盘子很简单。魔笛手作为早期孵化方，持有百分之二十的股分。团队的首席工程师迪尼什，手里有百分之三的期权。剩下的，都在创始人理查德·亨德里克斯和另外几个初创成员手里。”
莫妮卡在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几个数字。作为一个在风投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投资人，她对股权结构背后的权力游戏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她放下手里的刀叉，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涂着复古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杨坚，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杨，你大老远飞过来给我送人情，我看没那么简单吧？”莫妮卡一针见血地分析，“如果我以拉维加资本的名义吃下这百分之十，再加上你手里的百分之二十，外部资本的持股比例就直接逼近了绝对否决权的安全线。你找我来入局，是想要联手把创始人赶出局？”
“冤枉，天大的冤枉。”杨坚夸张地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却毫无愧色，“理查德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我单纯只是想给这头正在长身体的独角兽，注入一点充足的发展粮草而已。毕竟互利网现在正盯着他们咬，没钱怎么打仗？”
莫妮卡呵呵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伪装：“注入粮草？顺便再在下一轮融资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占据三个董事会席位，彻底架空那个只会敲代码的创始人？”
被当面揭穿，杨坚不仅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收起了刚才那副浮夸的表情。
他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极具压迫感地直视着莫妮卡的眼睛：“我从没想过要抢谁的公司。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确保PiperChat这艘船，能始终航行在正确的商业道路上罢了。
理查德是个天才的程序员，但他绝不是个合格的舵手。如果放任他那种社恐和优柔寡断的性格主导公司，这顶级的压缩算法迟早会被他玩死。”
晚餐进入尾声，两人转移到了餐厅外侧的露天阳台上。
湾区夜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但露台中央的景观火炉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温暖。
莫妮卡从精致的手拿包里摸出一根女士香烟，杨坚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定制火柴，擦燃后凑了过去。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莫妮卡姣好的面容。
她深吸了一口，转过头，对着夜空缓缓吐出一个慵懒的烟圈。
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给这场充斥着算计的商业谈判平添了几分迷离的色彩。
“杨，”莫妮卡夹着香烟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露台的玻璃护栏上，黑色的眸子穿过烟雾，死死盯住杨坚，“跟我交个底。未来这家公司，到底是姓杨，还是姓亨德里克斯？”
面对这个直击灵魂的试探，杨坚没有丝毫退避。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同样直直地迎上了莫妮卡的视线，反问了一句极其市侩却又无比真实的话：
“这重要吗？”
杨坚看着她，语气中透着冷酷与理智：“莫妮卡，你们VC在乎过公司跟谁姓吗？
你们投钱，不就是看这个项目能不能赚钱，能不能帮你们赚到十倍、百倍的超额利润吗？
只要这台印钞机运转良好，谁坐在驾驶舱里，对拉维加资本来说，有区别吗？”
莫妮卡盯着杨坚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以及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把一切资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
她突然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