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剧:从无耻之徒开始的硅谷大亨 第194节

  “三、二、一!Happy New Year!”

  “砰——轰!”

  伴随着人群的欢呼声,第一颗巨大的烟火在神奇王国的上空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绚烂的金色流星,瞬间照亮了整个奥兰多的夜空。

  紧接着,红的、蓝的、紫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空,在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交织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美丽画卷。

  五颜六色的光芒不断在阿曼达的脸颊上闪烁,她激动地回过头,在杨坚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香槟甜味的吻。

  “新年快乐,杨。”阿曼达的声音在烟花的轰鸣中显得有些微弱,但却异常清晰地传入了杨坚的耳朵里,“能在这个时候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

  杨坚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温香软玉抱得更紧了一些。他低下头,凑到阿曼达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新年快乐,宝贝。接下来的每一年,我都会像现在这样陪着你。”

  绚烂的烟火在夜空中接连炸开,又化作细碎的流光渐渐隐没在夜色里。在这个远离加州湾区的奥兰多露台上,杨坚难得地享受着这片刻不被打扰的宁静。

第238章 杻核力

  2013年1月的第一个工作日。

  节后回归的加州湾区并没有立刻上紧发条,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互利总部的中庭里,大多数端着免费拿铁的员工还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慵懒地交流着去坎昆冲浪或是去阿斯彭滑雪的跨年见闻。

  然而,在这片轻松闲适的汪洋中,有一座孤岛的气压低得仿佛能凝出冰渣。

  这里是“杻核力(Nucleus)”团队的专属办公区。

  为了绝对的保密,四周的玻璃墙不仅贴了最高级别的防窥膜,甚至连新风系统的出风口都做了独立的隔音处理。

  库玛和杰森正站在一面长达五米的巨型白板前,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结构图死磕。

  他们两人有着硅谷典型的“兄弟会程序员(Brogrammer)”气质。

  常年泡在健身房练出的宽阔胸肌将互利的文化衫撑得鼓鼓囊囊,平时走路生风,习惯用带着美式校园霸凌感的大嗓门在茶水间高谈阔论。

  作为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计算机系毕业的优等生,外加在互利深耕八年和九年的深厚资历,他们在这个园区里拥有绝对的技术傲慢。

  但现在,这份傲慢被现实踩得粉碎。

  在刚刚过去的整个12月,整个北美其实已经进入了半停摆的“摸鱼季”。

  按照美国职场的惯常操作,大多数科技公司的带薪假期(PTO)都实行“年底清零”的政策。

  为了不让辛苦攒下的假期作废,再配合上圣诞和跨年这两个挨得很近的公共假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月集中“清库存”。

  只要稍微拼凑一下,就能用几天的假期换来长达两三周不用看老板脸色的逍遥日子,连各大互联网公司都会在这个月默契地停止代码上线。

  因此,当全美国的成年人都在享受这漫长悠哉的节日季,带着家人去太浩湖滑雪、采购礼物,或者在酒吧赌场里萧洒时,这俩哥们却硬是一天法定外的假期都没有请,几乎把睡袋搬进了办公室。

  支撑他们如此疯狂加班的,不只是对互利的忠诚,还是一股强烈的不甘。

  理查德·亨德里克斯,一个连研究生都没读完就中途辍学的半吊子,一个在互利的工位上待了顶多五个月、平时连话都说不利索、看到他们走过来就会下意识低头躲避视线的新兵蛋子,竟然凭一己之力,敲出了魏斯曼分数突破2.0的压缩算法。

  对于拥有名校光环、在互利深耕多年且自诩为硅谷精英的库玛和杰森来说,被这样一个最底层的“初级码农”在技术上绝对碾压,比当众狠抽他们几个耳光还要难以接受。

  “不行,这边的逻辑死循环了。”

  库玛烦躁地把手里的红色马克笔重重地拍在白板槽里。

  他有些神经质地摩挲着下巴上冒出来的硬茬茬胡须,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板右上角的一处公式推导。

  那上面画满了PiperChat压缩算法的模块架构,不同的颜色相互交织,许多地方被粗暴地打上了大大的叉号。

  经过一个月的逆向工程,他们勉强拼凑出了一套替代方案,但测试结果惨不忍睹,魏斯曼分数连1.8都没摸到,满载运行时的CPU功耗却高得能把服务器的主板直接烧穿。

  站在一旁的杰森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那头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此刻已经被抓得像个鸟窝。

  他盯着白板上错综复杂的逻辑链条,感觉大脑仿佛变成了一台卡顿的老旧发电机,怎么都榨不出新的思路。

  想要突破这个技术壁垒,他们需要一个完全不同的视角,一种打破常规思维定式的切入点。

  杰森转过头,试图在憋闷的空气中深吸一口气,视线无意间扫过了办公区的角落。

  这一眼,差点让他的脑血管当场爆裂。

  大头正舒舒服服地把自己深陷在赫曼米勒人体工学椅里。椅背被调到了接近180度的后仰角度,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近乎半躺的废柴姿态。

  在他手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杯足有64盎司的超大杯加冰可口可乐,塑料杯壁上凝结着密密麻麻的水珠,顺着杯垫流到了文件上他也浑然不觉。

  更要命的是,大头正全神贯注地捧着手机,两根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叮叮——砰!Excellent!”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欢快的游戏音效。杰森知道这个声音,那是魔笛手旗下最近在应用商店里霸榜的一款休闲消消乐游戏。

  在杻核力这个连呼吸都充满火药味的攻坚团队里,大头就像是一颗误入高压锅的橡皮糖,不仅格格不入,还散发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杰森强行压下爆粗口的冲动。

  他告诉自己,大头毕竟是理查德最亲密的室友兼死党,说不定他在无意中接触过那套算法的核心逻辑。

  哪怕只是理查德随口抱怨过的一句技术痛点,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是无价之宝。

  “嘿,大头。”杰森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他大步走到大头的工位旁,敲了敲桌面,“先停一下你手里的活儿。”

  大头恋恋不舍地滑完最后一步,抬起头,嘴里还咬着那根红白相间的塑料吸管,眼神清澈得像个刚睡醒的初中生。

  “你知道理查德为什么要在那段核心代码里强行塞进去三个逆向傅里叶变换滤波器吗?”杰森紧紧盯着大头的眼睛,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技术灵感。

  大头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松开嘴里的吸管,喉结滚了滚。杰森的问题对他来说,就像是用克林贡语在朗诵莎士比亚。

  “呃……”大头挠了挠脸颊,努力回忆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诚实,“我不知道。当时理查德没和我说这个。”

  他看着杰森逐渐下沉的脸色,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或者……他可能吃饭的时候和我说过类似的东西,但我当时满脑子都在想那家墨西哥卷饼怎么还不放辣椒酱,所以压根没听懂,呵呵。”

  那个没心没肺的“呵呵”,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砰!”

  不远处的库玛猛地一脚踹在了办公桌的金属桌腿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大头,胸腔因为剧烈的愤怒而剧烈起伏。

  “那你他妈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库玛的咆哮声在办公区里回荡,“我查过你的代码提交记录,这两个月来,你除了往公共库里传了几个代码注释,连一行对逆向工程有用的代码都没写过!你对这个团队到底有什么贡献?!”

  面对库玛的怒火,大头吓得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冰可乐抱紧了一点,仿佛那是什么护身符。

  “这……这不能怪我啊。”大头满脸无辜,语气里还透着一丝委屈,“当时是HR的主管突然找我谈话。他说理查德离开互利之前,我们不仅是同事还是最好的朋友。然后就把我强行塞进杻核力团队了。”

  说到这里,大头叹了口气,颇为怀念地看了一眼窗外互利的主楼:“其实……我本来在互利Chat部门待得挺舒服的。每天只要维护一下服务器,按时下班,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研究一下新的主机游戏。谁知道会被调到这里来天天陪你们熬夜。”

  库玛听完这番话,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双手死死捏着拳头,似乎在极力克制把大头连人带椅子从三楼窗户扔出去的冲动。

  “行了,库玛。”杰森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搭档紧绷的肩膀,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别管他了。你就算杀了他,那三个滤波器的逻辑也跑不通。”

  他转过头,看都不想再看大头一眼。

  “走吧,这里的空气太闷了,搞得我都快脑缺氧了。”杰森指了指办公区另一侧那些配备了显示器的跑步机办公桌,“换个姿势,去跑步机那边边跑边想。让大脑重新充点血,说不定能找到新鲜的角度。”

  库玛恶狠狠地瞪了大头一眼,冷哼了一声,转身跟着杰森朝跑步机走去。

  看着两个气势汹汹的背影走远,大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重新把吸管叼进嘴里,吸溜了一大口冰凉的可乐,然后在手机屏幕上点下了“再来一局”。

第239章 制表符与空格键圣战

  与杻核力令人窒息的高压氛围不同,几十公里外的魔笛手硅谷分部里,正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浓黑咖啡与披萨香气的气氛,透着初创公司那种不受拘束的活力。

  刚刚拿到B轮融资的理查德·亨德里克斯,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挥舞着支票簿在人材市场“扫货”的快乐。

  此时,在一楼原本属于魔笛手休闲区的开阔场地上,八名新入职的中高级程序员正拉着转椅围成半圈。

  这些人可不是刚毕业的菜鸟,而是理查德用“基本工资加早期期权”的初创公司标配,从硅谷人才市场里招募来的资深底层架构师和算法开发人员。

  理查德站在一台挂着大屏幕电视的移动支架前,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翻页笔。

  身后的屏幕上正停留在PiperChat内部代码规范的PPT页面。由于刚刚做了一段长达二十分钟的入职宣讲,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关于系统架构的初步介绍就到这里。”理查德清了清嗓子,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仿佛接下来要宣布的是某种神圣的宗教教条,“下面,我们要确立PiperChat代码库里最重要、也是绝对不可违背的一条开发红线。”

  八个程序员纷纷坐直了身体,以为这位写出逆天压缩算法的天才会抛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底层规范。

  “在我们的代码库里,所有代码的缩进……”理查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字一顿地宣布,“必须,且只能使用Tab(制表符)键。绝对禁止使用空格。”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产生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顶着如同刺猬般爆炸蓬松头、下巴上蓄着浓密络腮胡的男程序员率先举起了手。他没等理查德点名,就直接开口提出了质疑:“可是从视觉呈现的结果上来说,敲一下Tab和敲四个空格是一模一样的,这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理查德内心的那根制表符纳粹神经瞬间被狠狠挑动了。

  “当然有区别!而且区别大了!”理查德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捍卫信仰的激动,“首先,Tab更加省时间,你只需要敲击一下键盘!

  其次,对于计算机编译和文件存储来说,一个Tab字符在底层只占1个字节,而四个空格要实打实地占用4个字节。所以,Tab的缩进绝对更省存储空间,它在本质上比空格更准确!”

  “如果你真的在乎‘准确’,难道不应该使用空格吗?”

  坐在络腮胡旁边,一个戴着厚底黑框眼镜的后端开发立刻举手加入了战局。他扶了扶滑落的眼镜,毫不客气地反驳:“空格的优势就在于它的宽度是绝对一致的!不管你用的是Vim、Emacs,还是什么最新的IDE,不管你把代码传给谁,空格的格式永远不会乱。

  而Tab呢?在不同的编辑器或者GitHub上,它的显示宽度有的是两个字符,有的是四个,甚至还有八个。这会成为团队协作和代码审核的灾难!”

  此时,站在不远处咖啡机旁冲泡美式的迪尼什,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争吵。

  迪尼什往纸杯里加了一包糖,用手肘碰了碰身旁正在等热水的周浩,压低声音吐槽道,“我不理解,理查德到底为什么非要执着于这种跳格键和空格键的圣战?这又不是在选美国总统。”

  周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端起热水杯,满脸无语地回答:“因为他骨子里觉得,所有用空格来缩进的家伙,都是不可理喻的混蛋。”

  办公区中央的辩论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几名习惯使用空格的资深程序员开始纷纷附和黑框眼镜的观点,试图用团队协作的规范性来压倒理查德的个人偏好。

  面对台下这群经验丰富的老鸟们的围攻,理查德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那股轴劲。

  他猛地把手里的简报翻页笔拍在电视支架的金属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但在编译器里,这两个东西跑出来的结果都是完全一样的!”理查德指着黑框眼镜,大声吼出了自己最核心的专业底气,“而用Tab键保存的源文件,体积就是会更小!各位,看看你们工牌上的Logo,我们的公司就在做世界上最牛的压缩算法!

  相信我,我这辈子所有的精力都致力于把文件的体积缩到最小!这是我的专业,这是我的领域!”

  台下的程序员们被这番带着极其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的宣言镇住了一瞬。

  不等他们组织起新的反驳逻辑,理查德直接祭出了CEO的终极杀招,强行结束了这场争论。

  “听着!如果你觉得Tab会导致排版混乱,那说明你用的编辑器太烂了,连个基础的缩进对齐都处理不好!你该做的是赶紧换掉那个垃圾编辑器,而不是用空格来污染我的代码库!”

  理查德喘了口气,抛出了最后一句定论:“而且,写一段代码要连续按四下甚至八下空格键来缩进,这就是对你们手指关节的慢性谋杀!我是为了你们的健康着想!”

  现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虽然好几个程序员的脸上依然写满了不服气,但在资本和老板身份的双重压制下,没人再继续出声反驳。

  程序员们的圣战暂时以独裁者的强权画上了句号。

  “总之,这项规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们这里只允许用Tab键!”理查德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试图展现出一种雷厉风行的领导者气质,“你们先熟悉一下API文档,我刚刚收到短信,有一批新采购的测试设备到了,我先下楼取个快递。”

  说完,他转过身,迈着一种略带飘飘然的轻快步伐,径直走向了通往一楼大门的楼梯。

  新入职的八个程序员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迪尼什和周浩则端着咖啡,准备回去继续写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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